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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掌门疑虑!命陈长安呈证据

    第43章:掌门疑虑!命陈长安呈证据,局势胶着

    天刚亮,山门外的雾还没散尽,陈长安已经站在了主殿前的石阶下。他没走正门,是从后山小径绕上来的,鞋底沾着湿泥,裤脚也蹭了草屑。三夜没合眼,靠着断刃撑在瞭望台边熬过来的,眼下乌青,脸色发灰,可背脊还是直的。

    执事迎出来时脚步顿了一下,没说话,只侧身让开。

    大殿门敞着,香炉里新点的线香才燃了一截,烟歪着往上飘。掌门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那枚墨绿色玉佩,指腹来回摩挲火漆印的纹路,目光落在案前摊开的一张宗门地契图上——那是做样子的,谁都知道他心不在这里。

    陈长安一步步走进来,靴底敲在青石板上,声音不大,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喉咙口。他走到殿中央,距掌门三步远站定,从怀里取出一个油纸包,四角压得整整齐齐,边角有些磨损,显然是贴身带了三天。

    他没说话,双手将油纸包放在案上,然后退半步,垂手而立。

    掌门抬眼看他,眼神沉得像井水。两人对视一息,掌门收回视线,伸手解开油纸。

    第一件是玉佩,和昨日那一枚一模一样,火漆封印完整。掌门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放下。

    第二件是血诏。黄绢质地,边缘焦黑,像是从火里抢出来的,上面几行字迹深褐近黑,笔锋凌厉,末尾按着半个模糊的指印。掌门展开时手指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随即镇住,继续往下看。

    第三件是一封密信,纸张泛黄,折法讲究,用的是朝廷六部专用的双鱼封蜡。他拆开,抽出信笺,目光扫过开头“太子亲启”四字,瞳孔猛地一缩。

    殿内静得能听见香灰掉落的声音。

    过了足足半炷香时间,掌门才缓缓开口,嗓音低哑:“此信若真,严家必败。”

    话是说给陈长安听的,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知道这封信意味着什么——不是贪污受贿、结党营私那种能压下去的罪,而是勾结储君、图谋国本。这种事一旦坐实,别说首辅,就是亲王也得当场剥衣下狱。

    可正因为太重,他不敢轻信。

    “你从何处得来?”掌门终于问。

    “该来的会来。”陈长安答得干脆,“三日后,严蒿亲临,掌门可当面质问。”

    这话把球踢了回来。

    掌门盯着他看了很久。这位年轻人站得稳,脸上没情绪,可眼神像刀子,不闪也不避。他知道对方不是来求庇护的,是来逼他表态的。

    又过了片刻,掌门点头:“若证据属实,我必护你周全。”

    这是底线了。宗门不能公然与朝廷权臣为敌,但他可以保下一个人。只要陈长安不出山河社,只要事情还没闹到皇帝面前,他就还能挡一次。

    可陈长安摇头。

    “我要的,不是护。”他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地,“是严家血债血偿。”

    掌门眉头一跳。

    他听懂了。这不是请求,是通牒。你不只是要活命,你是要我山河社站队,是要我把整个宗门押进这场漩涡里。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掌门声音冷了几分。

    “我知道。”陈长安依旧站着,“我也知道你怕。怕牵连宗门,怕朝廷问责,怕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可有些账,必须有人算。”

    掌门没动,也没接话。

    他知道眼前这人不是冲动行事。这三天,他在瞭望台守夜,不吃不睡,不是等风来,是在等一个机会——把证据亲手交到他手上,逼他做出选择。

    现在,机会来了。

    “这些物证……”掌门低头看着案上三件东西,尤其是那封密信,“需要查验。”

    “随你查。”陈长安道,“笔迹、纸张、印泥、封蜡,哪一处都能验。但我提醒你一句——验得越久,死得越多。”

    掌门抬眼。

    “什么意思?”

    “严家不会坐以待毙。”陈长安目光如铁,“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昨夜北岭三户人家失火,全家焚尽,其中一家儿子是我安插在刑部的暗线。今天清晨,城西驿站马夫暴毙,喉骨碎裂,嘴里塞着半块玉珏——和严府管家腰间那块是一对。”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报菜名。

    可每一句都像锤子砸在人心上。

    掌门沉默良久,终于道:“我会命监察堂即刻启动验证程序,七日内出结果。”

    “七日?”陈长安冷笑一声,“三日后严蒿就到了。你打算到时候拿着‘正在查验’四个字去应付他?”

    “那你让我怎么办!”掌门突然提高声音,袖子一甩,震得案上烛火晃了两下,“你以为我是皇帝?一句话就能定人生死?这是谋逆大罪!一个错判,整个乾朝都会震动!我得对得起列祖列宗,对得起这满山弟子!”

    陈长安没被吓住。

    他往前半步,声音压低,却更清晰:“那你告诉我,什么叫对得起?是对得起躲在山门里苟活的安稳?还是对得起那些被灭口的活人?我陈家三十七口,一夜之间烧成灰,连尸首都找不到。你跟我说要谨慎?好,我给你谨慎——三日后,严蒿站在这里,你当面问他:这血诏是不是真的?这密信是不是出自他书房?这块玉佩,是不是他当年亲手交给太子的信物?”

    他每问一句,往前一步,最后几乎站在案前。

    “你敢问吗?”

    掌门没退。

    可他也没答。

    大殿里再次安静下来。

    香烟继续往上飘,这次断了,被穿堂风吹散。

    过了很久,掌门才缓缓坐下,拿起那封密信,又看了一遍。

    他的手稳住了,可眼神变了。不再是单纯的怀疑,而是开始相信——哪怕只有一成可能,他也必须认真对待。

    “三日后……”他低声说,“问罪崖设台,当面对质。”

    陈长安点头:“我等着。”

    “若证据确凿,”掌门抬头,直视他双眼,“我不拦你报仇。”

    “不是你拦不拦的问题。”陈长安声音冷到底,“是你能不能扛得住后果。”

    掌门闭了闭眼。

    他知道这后果有多重。一旦确认谋逆属实,山河社就成了风暴中心。朝廷会查,御史会上本,军队可能会调动,江湖势力也会趁机搅局。稍有不慎,就是灭门之祸。

    可他也知道,如果放任不管,将来史书上写的,将是“山河社畏权怯战,纵奸佞屠忠良之后”。

    他睁开眼,把密信重新折好,放进一个铜匣里,盖上锁。

    “监察堂今日就开始验。”他说,“我会亲自督审。若有假,你的人头立刻挂上山门;若为真……”他顿了顿,“我不会拦你走上那条路。”

    陈长安没谢他。

    他知道,这不是恩情,是交易。

    他转身要走。

    “等等。”掌门叫住他。

    陈长安停下,没回头。

    “你姐姐……”掌门犹豫了一下,“她当年也在忠臣府?”

    陈长安背影僵了一瞬。

    他慢慢转过身,眼神冷得像冰:“她在灭门那夜替我挡箭,死在前院回廊。尸体被烧得只剩半块腰牌。”

    掌门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再问。

    陈长安看了他一眼,这一眼中没有怨恨,也没有期待,只有一种看透生死的平静。

    “别拿她试探我。”他说完,转身走出大殿。

    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掌门独自坐在主位上,手里还攥着钥匙。铜匣摆在案头,像一块烧红的铁。

    窗外,晨雾渐散,阳光斜照进来,落在空荡荡的殿中央。那里刚刚站过一个人,一句话没哭,一句没求,却把一座山都压得吱呀作响。

    他低头,翻开手边一本册子,是宗门近三年与朝廷往来的文书记录。他翻到某一页,停住,提笔写下一行字:

    “即日起,暂停一切对外传信,封锁后山飞鸽台,调集监察堂精锐,优先查验三号物证,七日内必须出果。”

    写完,他吹干墨迹,合上册子。

    外头传来脚步声,是执事回来了。

    “陈长安走了吗?”

    “走了。去了禁地边缘,好像在清理那个废弃瞭望台。”

    掌门点点头,没再多说。

    他知道,那个人不会真正离开。他只是换了个位置,继续等着。

    等着三日后那一场对质。

    等着血债血偿的那一刻。

    而他自己,也终于迈出了第一步——不是为了谁,是为了这座山门,还能在史书上留下一句:它曾站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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