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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再中敌箭,伤势严重

    第180章:再中敌箭,伤势严重

    陈长安回头的瞬间,后路那角滚木已被挪开三尺宽的口子,几道黑影正贴着冻土低伏前行,动作整齐,是训练有素的包抄队。他瞳孔一缩,抬手就要下令变阵,可就在这半息之间,斜上方坡顶火光一闪,一支铁箭破空而下。

    “将军小心!”亲卫扑上来推他。

    箭没入肩胛骨下方三寸,力道之猛直接穿透护甲,钉进肉里。陈长安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带得侧摔在地,右臂当场失了知觉。亲卫扑空,背脊连中两箭,跪倒在地,嘴里涌出黑血,一句话没说出来就栽进了泥里。

    陈长安左手撑地,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肩上传来撕裂般的痛,像有人拿烧红的铁条往骨头缝里钻。他咬牙低头看伤处,箭杆尾羽还在颤,血已经浸透战袍,顺着肋骨往下流,把腰带都染成了暗红色。

    副将冲过来:“将军!撤!先退到沟底——”

    “闭嘴。”陈长安打断他,声音哑得不像话。他从腰间抽出短刃,反手抓住箭杆,咔嚓一声把尾羽斩断。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没松手,顺势扯下衣摆布条,塞进嘴里咬住,另一只手拽住断箭,猛地一拔。

    血喷出来,溅在冻土上,立刻凝成一片暗斑。

    他喘着粗气,把断箭甩开,用布条一圈圈缠住伤口,打了个死结。右手抬不起来,他就用左手把短刃插回鞘里,然后扶着旁边马尸,一点一点站直。

    “旗没倒。”他盯着副将,眼神像刀,“阵就不能散。”

    副将喉咙动了动,没再劝。他知道这位主帅一旦咬住牙,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陈长安闭眼,强行催动【天地操盘系统】。视野里浮现出一条灰白色的“武运K线”,曲线正在缓慢下滑,但还没跌破红线。他又调出自身“生命估值”面板,数字在67%左右浮动,不算致命,但持续失血会加速滑坡。他睁开眼,抹了把脸上的汗,抬手点了点东南方向。

    “那边指挥节点还在,金线没断。”他说,“他们还没收网,说明还指望我们自己乱。”

    副将点头:“可咱们现在……人不够了。”

    队伍被打散,能动的不到百人,弓箭几乎耗尽,盾牌碎了大半。敌军却越聚越多,东南坡鼓声再起,脚步声密集如雨,显然是要发动总攻。

    陈长安深吸一口气,抬高声音:“还能站着的,听我号令!今日活过者,山河债翻倍,二百枚!凭证我亲手签,战后兑付!”

    这话一出,残兵们动作一顿。有人抬头看他,眼里重新有了光。山河债在北境就是硬通货,二百枚够一家老小安稳十年。这钱不是空头支票,是陈长安用命挣出来的信用。

    副将立刻接话,扯着嗓子喊了三遍。士兵们握紧武器,重新列阵。哪怕断了胳膊的,也用牙齿叼着刀柄,爬到了前排。

    箭又来了。

    这次是抛射加平射交叉覆盖,密得像蝗虫过境。副将举盾挡在前面,盾面噗噗作响,插满了箭矢。一名老兵刚站起来就被射穿大腿,扑通跪倒,可他还往前爬,想堵住防线缺口。

    “护主!”他吼了一声,声音撕裂。

    紧接着,第二个人冲出去,第三个人跟上。断臂的、瘸腿的、脸上带伤的,全都不要命地往前扑。他们用身体当墙,用人肉填坑。尸体一层压一层,血把冻土都泡软了。

    陈长安站在尸堆最上面,左手举起断裂的军旗,旗杆只剩半截,旗面也被火烧去一角。他声音已经劈了,可还是吼了出来:“跟我死战!一个都别退!”

    没人退。

    敌军开始推进,步卒从东南坡压下来,举着长矛,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走。他们的士气没跌,反而涨了——显然背后有“战功券”支撑,杀一个记功,砍到主将直接封官。

    可他们没想到,对面这群残兵也疯了。

    一名满脸血污的士兵抱着火油罐冲进敌群,点燃引信,轰的一声,炸出个三丈空地。他自己没了,可硬是拖走了七八个敌人。剩下的人见状,纷纷效仿,有人拿刀砍马腿,有人扑上去咬脖子,完全是搏命打法。

    陈长安看得清楚,敌军的“士气估值”曲线终于出现波动,开始小幅震荡。这是心理动摇的征兆。只要再压一下,就能让他们的规则崩盘。

    可他撑不住了。

    左脚一软,他单膝跪地,全靠旗杆撑着才没倒下。视线开始模糊,呼吸像拉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肋骨处的钝痛。他低头看肩膀,布条已经被血浸透,新的血正从缝隙里往外渗。

    “将军!”副将在前方大喊,“撑住!再撑一会儿!”

    陈长安没应,闭眼再次调出系统界面。他把自己的“生命估值”设为监控目标,盯着那条缓缓下滑的曲线。65%……64%……还没到底。他还活着,还能下令。

    “传令……收缩防线……守最后十丈。”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副将立刻照做,带着剩下二十多人退到马尸堆后,背靠背结成最后的盾阵。敌军趁机合围,一圈圈缩小包围圈,火把越逼越近,照得人脸发红。

    陈长安半跪在地,背靠着一匹死马,手里还攥着剑柄。他的意识有些飘,可嘴上还在低声重复军令:“稳住……别乱……等命令……”

    副将浑身是伤,左臂划开一道深口子,盔甲早不知道飞哪儿去了。他站在最前面,举着一面破盾,死死挡住正面攻势。盾碎了,他就用刀格挡,刀断了,捡起地上的长矛继续捅。

    “你们这批狗东西!”他骂着,吐出口里的血沫,“有种上来啊!”

    敌军没急着冲。他们在等,等对方彻底崩溃,等主帅倒下。

    火油罐被投进来,砸在尸体堆上,火焰腾起,热浪扑面。烟雾弥漫,呛得人睁不开眼。陈长安咳了几声,抬手抹了把脸,手上全是灰和血。

    他抬头看了眼夜空。天还没亮,云层厚得不见星月。风停了,战场上只剩下火燃的噼啪声和伤者的喘息。

    副将退回到他身边,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将军……顶不住了。”

    陈长安没说话,只是把旗杆往地上一插,左手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剑。剑身沾满血,映着火光,像烧红的铁。

    “旗在。”他低声说,“人在。”

    副将咬牙,重新站起,挡在他前面。

    包围圈只剩七八丈宽。敌军举着火把,一步步逼近,长矛林立,杀意沸腾。他们看得清楚,对面那个统帅已经快不行了,可他还坐着,还举着剑,还睁着眼。

    没人敢第一个冲上去。

    陈长安靠在马尸上,呼吸越来越沉。他手指还在动,轻轻敲着剑柄,像是在数心跳。系统界面浮在眼前,那条生命估值线,停在了58%,不再下跌。

    他还醒着。

    火光映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影。他的眼睛始终没闭,盯着前方,盯着那片密不透风的矛尖。

    副将站在他身前,双手握矛,浑身是血,像尊快要碎裂的雕像。

    敌军又上前一步。

    火油罐砸得更密,烟越来越浓。

    陈长安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可声音已经出不来。他只能抬起眼皮,看着那片逼近的火光,看着那面摇晃的敌旗。

    剑没丢。

    人没倒。

    旗还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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