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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留在京城,处理朝堂事

    第349章:留在京城,处理朝堂事

    亥时的锣声散在风里,陈长安回到政事殿时,案上已堆了新送来的折子。烛火未熄,墨汁干了一层,他坐下来,袖口一拂,把昨夜批完的奏本推到一边,抽出最上面那本户部急报。

    “三州转运延迟两日。”他低声念了一句,笔尖蘸墨,朱批落下:“限三日内补足,逾期主官问责。”写完,将折子抽出,交给候在侧旁的内侍,“即刻传令驿站,加急催办,不得延误。”

    内侍低头接过,脚步轻快地退下。殿内重归安静,只剩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陈长安翻开下一本来,是吏部递上的官员补任名单。名字密密麻麻,大多平平无奇。他逐个看过,圈出几个稳妥人选,在一名叫李承业的县丞名字上多停了片刻——这人前些日子主持收容黑柳沟难民,调度得当,百姓无一冻饿。他在名字旁画了个红圈,批注:“破格升迁,调任北境安抚使,速赴任。”

    合上折子,他闭眼揉了揉眉心。一夜未眠,今日又从辰时起便接见各部主官,眼下太阳穴突突地跳。但他没停下,伸手又抽来一本刑部文书,讲的是江南某县豪强私设牢狱,拘押欠租佃农。他只扫了一眼,提笔批道:“着巡按御史彻查,涉案者一律下狱,田契重判,不得徇私。”

    一连批了半个多时辰,案头积压的折子下去了一小半。窗外天色由暗转青,再泛出微白,宫道上传来早朝官靴踏石的声音。他没抬头,继续翻阅。

    卯时三刻,六阁大学士联袂而来,在偏殿外列队等候。领头的是工阁大学士王元礼,须发半白,眉头拧成结。他们不是为议事而来,是为边贸税改的事吵不拢,要请陈长安定夺。

    “请大人示下。”王元礼拱手,语气恭敬,但腰杆挺得直。

    陈长安放下笔,抬眼扫过几人。他的【天地操盘系统】无声运转,眼前浮现出几人的“仕途市盈率”曲线——王元礼高位震荡,有下行趋势;兵阁那位年轻学士则估值低迷,急于立功;其余几位,或观望,或试探,数据波动细微,却都藏着一股躁动。

    他没说话,只做了个“入座”的手势。

    众人落座,王元礼率先开口:“北境用兵,军费浩繁,户部已三次告急。老臣以为,当于边贸关口加征三成税,以充国库,保前线粮秣不断。”

    “不可!”兵阁学士立刻反驳,“边民本就困苦,再加税,恐激起民变。且商旅畏税,必绕道走私,反倒损了正税。”

    “那你说怎么办?”王元礼声音提高,“坐看将士饿着肚子打仗?”

    “可开国债。”另一位学士插话,“向商会募款,战后偿还。”

    “谁信朝廷能还?”王元礼冷笑,“如今新政频出,旧制尽废,人心浮动,国债发不出去。”

    争论声渐高,偏殿内热了起来。有人擦汗,有人拍案,有人低头不语。

    陈长安依旧没开口。他坐在主位,背脊挺直,手指轻轻敲着案角,节奏稳定。他不打断,也不制止,只是听着,像在听一场市场竞价。

    直到声音渐渐低下去,没人再说话,殿内只剩下呼吸声。

    他才缓缓开口:“税,不加。”

    众人一怔。

    “国债,也不发。”

    又是一静。

    “发‘边贸调剂券’。”他说,“短期,六个月到期,由商会自愿认购,每张面值百两银,战后以关税三倍返还。不强制,不摊派,愿买者买,不愿者罢。”

    王元礼皱眉:“这……与国债何异?”

    “不一样。”陈长安看着他,“国债是借钱,人家怕还不上。调剂券是投资,赚的是战后红利。咱们把规则写清楚,让他们自己算账。利大,自然有人抢着买。”

    兵阁学士眼睛一亮:“若再配上‘优先通关权’‘免税额度’作附加收益,吸引力更大。”

    “可以。”陈长安点头,“你拟个章程,今日午后呈上来。另外,通知京中各大商会,明日午时在西市设‘公开认购台’,现场交易,明码标价。”

    王元礼还想说什么,但对上陈长安的目光,终究没开口。那眼神太稳,稳得不像人在看人,倒像是在看一条K线走势,等着它触底反弹。

    众人领命退下。偏殿重归寂静。

    陈长安起身,走到窗边。天已大亮,宫墙内外秩序井然,守卫换岗,文吏奔走,马车辘辘驶过青石道。一切如常,仿佛昨夜十万大军出征的肃杀,不过是场梦。

    但他知道不是。

    他抬手,指尖在空中轻点。【标的量化】启动,视野瞬间切换——

    北方天际,一条暗红色的“战况K线”起伏不定,波动剧烈。大军已入北漠境内,但行进速度缓慢,粮道受风沙阻断,补给节点出现短暂断流。龙脉气流监测显示,主力所在区域气脉尚稳,未遭伏击,但边缘斥候部队与敌小股骑兵已有接触,伤亡数据轻微上升。

    他盯着那条线看了许久,眉头微蹙。

    没有下令。

    没有调动。

    甚至没有写下半个字。

    他知道,此刻任何干预都可能打乱前线节奏。操盘手最忌情绪化操作,尤其是在信息不全时。他能做的,只有观察、记录、等待。

    等二十四时辰。

    等趋势成型。

    他收回视线,转身回到案前,继续批阅奏章。

    午时,内侍送来饭菜,他只扒了两口,便放下筷子。饭食温着,他翻开一本工部折子,讲的是北方三州水渠年久失修,春耕受阻。他批道:“着农贷仓调拨物资,七日内动工,完工后由百姓联名评议,合格者奖,不合格者追责。”

    傍晚,又有地方急报送来,说南境两县因盐价暴跌,私盐贩子聚众闹事。他批:“严查幕后煽动者,但不得株连小民。另,派员宣讲新政,设兑换点,旧盐可折价换新盐,稳住民心。”

    一夜又过去。

    第二日清晨,他照例五更起身,洗漱后直奔政事殿。案上又是厚厚一摞。他一件件看过,处理,批复,节奏不变。

    上午接见户部郎中,核实军粮调度进展,确认三州延迟问题已解决。下午召见工部主事,督办水渠工程,要求每月上报进度。傍晚,边贸调剂券章程送来,他略作修改,准予推行。

    第三日,一切如常。

    朝堂运转顺畅,新政推进有序,民间无大乱,前线无急报。

    第四日亥时,他批完最后一本折子,合上,长出一口气。

    站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肩颈,他走出政事殿。

    夜风扑面,带着初春的凉意。他沿着汉白玉台阶缓步而上,登上宫城内廷最高处的露台。此处可俯瞰整个皇城,灯火如星,层层叠叠。远处,北方天际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知道,那条K线还在跳动。

    他站在栏边,手中仍握着那支朱笔,笔头早已干涸,却一直没放。

    衣袍被风吹得微动,猎猎作响。

    下方宫道上,一名内侍远远望见他,想上前伺候,却又止步。他知道这位大人的习惯——事未了,不言休;令已下,不回头。

    陈长安望着北方,目光沉静。

    战况K线仍在波动,幅度减小,趋势趋于平稳。龙脉气流监测显示,主力已越过风沙区,进入预定扎营地带。补给线恢复,伤亡率回落至安全区间。

    他心中默记下最新数值:**北境主力位置锚定,气运估值回升至78.6%,暂无重大风险提示**。

    二十四时辰已到。

    他仍未下令。

    也没有写下任何指令。

    只是站着,像一座不肯倒塌的碑。

    风更大了,吹得他袖口翻飞,发带松动。

    他依旧不动。

    直到一颗流星划过北方天际,拖出细长的光痕,转瞬即逝。

    他眨了眨眼。

    抬起手,把那支朱笔慢慢插回袖中。

    然后,转身,准备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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