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忱洲的手掌温度太过灼热。
语气亦太过暧昧。
孟韫硬生生抽出手:“贺部长如果没什么事,我坐回原来的位置。”
她尴尬的耳根子又开始泛红。
贺忱洲不疾不徐:“自然是有正事。
峰会马上开始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做我的专访。”
孟韫一愣:“我只是负责做前期准备,闻老师会亲自采访你的。”
她强调:“闻老师很资深,而且专业能力强。
你的专访很重要,由他来会比较好。”
贺忱洲“哦”了一声:“本来我以为夫妻档采访会更有看点。”
怕吓着孟韫,他见好就收:“那你把思路跟我说一遍。
我听着。”
这时主持人已经在场中央致辞了,孟韫压低声音:“会议开始了,你听不过来吧?”
贺忱洲睨了她一眼:“你没看见我有两只耳朵吗?”
孟韫一哂。
得!
谁让他是部长。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陆嘉吟昨晚给贺忱洲上完药回去睡已经很迟了。
所以今天来的也迟。
等到她姗姗来迟地时候,工作人员引着她往位置走。
她左顾右盼,一眼在第一排中央看见贺忱洲。
正想说自己要坐在贺忱洲边上,眼神一晃才发现他身边的位置已经有人坐了。
那人凑在贺忱洲耳边窃窃私语。
贺忱洲偶尔会回应几句。
露出淡淡的笑意。
一改往日冰冷的模样。
陆嘉吟的心咯噔一声。
眯着眼:“那是……”
工作人员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哦,那是电视台的工作人员。
贺部长很重视这次的会议,特地让孟小姐坐在边上聊工作。”
聊工作……
这种鬼话,贺忱洲能瞒得了别人却骗不了陆嘉吟。
昨晚回到套房,贺忱洲换了一身正装。
而且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香。
跟他以往用的香调不一样。
眼前两人窃窃私语,再想到洗手间那一茬,她很难不想到什么。
只是苦于没有明确的证据罢了。
一个半小时后中场休息。
贺忱洲被工作人员邀请去休息室。
孟韫正想着可以借机逃走。
贺忱洲理了理西装:“聊了这么久孟小姐也累了。
稍作休息待会继续如何?”
孟韫不着痕迹的态度:“谢谢贺部长,我先跟同事交接一下今天的工作。”
“行。”
孟韫搂着资料去找闻余白和同事。
同事看着她是从第一排上来的,惊疑地问:“你刚才跟贺部长坐在一起?”
孟韫面无表情:“嗯,贺部长说峰会在即。
跟我敲定专访的细节和时间。”
她把资料递给闻余白:“闻老师,这是专访的提纲。
您过目一下。”
闻余白不动声色看了看孟韫:“小孟辛苦了。”
孟韫淡淡的:“应该的。”
闻余白看了看提纲的大概,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有节奏有条理,有几个提问也很有意思。
不过好像还差最后一个?”
“嗯,贺部长说最后一个环节他觉得不是很合适,想再商榷一下。”
同事咂舌:“你的意思是待会还得坐在贺部长边上?”
“嗯。”
同事一脸八卦的样子:“说实话,坐在贺部长身边什么滋味?
你是紧张呢?
还是内心兴奋呢?”
孟韫从她面前抽了几张纸准备当草稿:“你坐一坐不就知道了?”
同事举起双手:“我发誓我只敢想想。
真要我坐在贺部长身边我嘴巴都打结。
他真的……
气场压人!”
她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我听说贺夫人把你当女儿一样看待。
是吗?”
孟韫见闻余白看了眼自己:“嗯。”
同事:“贺部长私底下严肃吗?”
“嗯。”
“他平时都不笑吗?”
“偶尔也笑吧。
但是我们平时见得不多,具体不是很了解。”
同事撇了撇嘴,本来还想从孟韫这里听到点八卦。
但是她说话四两拨千斤,根本听不到什么。
孟韫趁空去了趟洗手间。
正好陆嘉吟在补妆。
陆嘉吟从镜子里看到她推门而入。
两人均是一愣。
孟韫从她身后经过,陆嘉吟叫住了她:“今天你怎么不去男士洗手间了?”
知道她在说昨晚的事,但是孟韫装糊涂:“你想说什么?”
陆嘉吟转过身,看着她的高领衬衣,不免联想到什么。
伸手就要去扯她的领口。
孟韫也不是吃素的,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陆小姐,你想干什么?”
陆嘉吟恶狠狠地盯着她:“你不要以为有忱洲替你掩护我就不知道!
昨晚是你在酒店的洗手间里吧?
孟韫,你可真贱!
婚内跟人乱搞现在还扒着忱洲不松手!
你就这么缺男人吗?”
她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出来了。
可见心里有多恨。
孟韫面无表情:“陆小姐,没有证据的事不能乱说。
尤其涉及贺部长的事。
我劝你慎重。”
陆嘉吟警告她:“孟韫,你一而再地缠着忱洲。
等到贺家二老看不下去了。
我看你怎么收场!”
说罢,她忿忿离开。
听到摔门的声音,孟韫这才感觉心有余悸。
等她从洗手间出来,走了几步一道人影就挡在前面。
是贺忱洲。
他脱了西装只穿着一件衬衫,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
应该刚抽了一支烟。
孟韫走到左边他挡在左边。
走到右边他挡在右边。
他问:“怎么这么久?
还不舒服?”
孟韫有点恼羞成怒:“不关你事,你让开。”
犟起来的气性,贺忱洲看笑了。
“我闯的祸。
怎么不关我事了?”
她抬眸:“贺忱洲,我说了昨晚的事过去就过去了。
能不要再提吗?”
门外有脚步声,贺忱洲推了她一把。
两个人一齐进了休息室。
他指着桌上的一盅雪梨汤:“你先喝一喝,降降火气。
咱们再聊。”
孟韫没动。
他又说:“不喝要我喂?”
孟韫知道他真的会这么做。
坐下来喝。
一口一口。
宛若吞针。
她很快喝完了:“我可以走了吗?”
贺忱洲的手按在她肩膀上:“在外面不肯承认我们的关系。
现在私底下也跟我这么生分?”
孟韫深吸口气:“离婚了,就没必要承认关系。”
贺忱洲目光如炬:“昨晚上可是你主动缠着我求我的。
你睡了我,还不承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