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桌的男人,大多有女伴或者未婚妻。
唯独盛隽宴。
从未有关他的传言出现。
喝了几个来回,彼此渐渐熟络起来。
有人开玩笑:“今天是盛总妹妹订婚的日子。
什么时候轮到盛总自己?”
若是以往,盛隽宴总是说不急。
今天喝了酒,脸上一片潮红。
温文尔雅中透着几分平和。
本来阖目微沉的他,缓缓睁开眼:“快了。”
听到这两个字,在场的人为之一愕。
毕竟盛隽宴不是爱打嘴炮的人。
“看来……盛总这是有人了?
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这么有福气能入你的青睐。
家里是从商还是从政的?”
盛隽宴瞥了眼贺忱洲:“一个我等了很多年的人。”
贺忱洲抬眼注视他。
阴翳、冷鸷。
有人开始起哄:“什么人值得你等那么多年?”
今晚盛隽宴的话比往常多:“当年阴差阳错错过了。
幸好老天待我不薄。
重新给我一次机会。”
“啧啧,没想到盛总是个深情的种。”
“不知道是哪个女的这么好命。”
这话触动到了盛隽宴。
他蓦地起身举杯致意:“先失陪一下。”
刚要出门,叶晟和盛心妍就进来敬酒。
盛心妍换了一身红色的中式礼服,笑语晏晏:“哥,你要出门?”
盛隽宴向后望了望。
妹妹妹夫来敬酒,他不好离席。
就又坐了下来。
今晚的叶晟特别正经,给在座的几位大佬一个个斟酒致谢。
等到了贺忱洲和陆嘉吟这里。
叶晟举杯:“敬忱洲哥。”
边上有人打趣:“你喊贺部长哥,那是不是该叫陆小姐嫂子了?”
本来陆嘉吟还没什么感觉的,乍然之间听到这句话顿时来了精神。
也伸手举起了酒杯。
别人不知道,但是叶晟却是贺忱洲跟孟韫之间的关系的。
但今天自己是东家,又不能拂了每个客人的面子。
贺忱洲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还没结婚,不用叫嫂子。”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脸色微变。
钟鼎石和裴修对视,摸了摸鼻子。
有种偷窥好戏的感觉。
陆嘉吟的脸色变得惨白。
被当众这么一说,自己有种下不来台的感觉。
贺忱洲喝完喝完自己的这杯酒又接过陆嘉吟手里的酒。
替她喝了。
然后扫了眼全场,噙着一抹淡笑对叶晟说:“你嘉吟姐家风清明,不能没了规矩。
否则,我难以跟陆伯父陆伯母交代的。”
妥帖的一番解释,让在场的人顿时松了口气。
没想到贺部长这么敬重未婚妻和家人。
实属难得。
陆嘉吟也很意外他竟想的这么周全。
顿时羞涩一笑。
主动挽着贺忱洲的手:“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贺忱洲低头看着她。
陆嘉吟被他看得脸热,扭捏了一下:“讨厌。”
贺忱洲又笑了,在她耳边低语:“那我先找个地方避一避。
省的你讨厌。”
见他索性起身,陆嘉吟想拉他手。
却被拉住。
贺忱洲已经阔步走了出去。
钟鼎石问:“忱洲,你去干嘛?”
裴修冲他使了个眼色。
钟鼎石随即住口。
贺忱洲在露台抽烟,看到盛隽宴经过的时候。
他叫住了:“盛总要去哪?”
喝了酒的盛隽宴有着淡淡的松弛:“时候不早了。
送韫儿回家。”
贺忱洲吸了口烟,然后眯起微微醉意的双眼。
“今天是你妹妹和叶晟大喜的日子。
你是娘家人。
怕是走不了。”
盛隽宴一怔。
然后就是叶家二老亲自出来挽留盛隽宴的场面:“时间还早。
盛总再喝几杯不迟。
我们也给你准备了房间,今晚就歇在这里了。”
盛隽宴杯左右夹击,难以脱身。
赔笑:“叶伯父叶伯母客气了,我作为心妍的哥哥看到你们这么重视她。
很是放心。
实在是明天就有一个重要的合作要谈才不得不先告辞。
等改天得空了我再约你们喝茶,可好。”
妥帖有礼。
不得不让人满意。
贺忱洲掐灭烟头走过去,拍了拍盛隽宴的肩膀:“是跟耀江集团的合作吗?
合作应该谈不了了。
盛总不如安心陪叶伯父叶伯母再多喝几杯。”
盛隽宴的脸色变了。
但也只是一瞬。
随即就恢复常态:“贺部长这是提前给我透露消息?”
贺忱洲:“不用谢,我说的都是正大光明的事。”
说完还拍了拍盛隽宴的肩膀:“你要送的人,我自然会送。
以前是我送,以后也得我来送。”
盛隽宴闻言,挑了挑眉:“贺部长问过吗?
要不要你送?”
贺忱洲视线沉沉回敬他:“不用问。
我心里知道。”
……
孟韫在楼下等了一会,没等来盛隽宴。
倒是等来了贺忱洲的车。
车子经过她身边,然后直接隐没黑夜。
孟韫知道,贺忱洲要送陆嘉吟回去。
她扭了扭头,强迫自己不再看。
一只手直接捏着她的手臂:“走吧。”
孟韫回头,看见贺忱洲。
惊了一下:“你不是走了吗?”
贺忱洲笑了一声:“这么关注我的去向?”
眼尾泛红的他笑起来特别风流倜傥,令人不自觉深陷。
孟韫抽出手臂:“只是正好看到。”
贺忱洲的手落了空,收敛笑意。
孟韫解释:“我不跟你走。”
“等你的阿宴哥?”
贺忱洲故意咬着这三个字,冷哼一声:“那你怕是要失望了。
你的阿宴哥怕是不能送你回去了。
他被叶家留下来喝酒,还单独订了房间。
说不定晚上还会安排身材火辣的模特给他。”
孟韫没理会:“他留下来也没事。
我自己打车回去。”
她随即叫了一辆车。
贺忱洲也不催不逼,就站在她边上。
因为叶家办喜事,酒店周边都围得水泄不通。
司机过了十来分钟才到。
看到是辆大众车,贺忱洲隐在灯光下的脸。
似笑非笑。
孟韫坐上车,然后报了地址。
紧接着,门开了。
孟韫被贺忱洲屁股一抵坐到了边上:“你干嘛?”
“不是你说的回家吗?”
看着一身高定西装的他跟逼仄的车内格格不入,孟韫推他下去。
贺忱洲却纹丝不动:“这还是我第一次坐滴滴车。
高低得体验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