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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邓玄空

    飞台间。

    烟气袅袅,甚是宁神。

    片刻的安静后,袁观便又当先起身,拱手应道:“前辈公允。”

    随后,其余几人忖定,也皆齐齐应下。

    天工道人闻言,道了声善,也不见其有何动作,赤子玄明养剑葫芦之中,便忽然间,有薄薄锐气流溢而出,化作一缕剑光,疾往空中飞去。

    “众位小友且瞧好了。”

    “这门剑诀虽无名目,其中奥妙,可不浅显,能演变化百千……”

    随着他把一篇剑诀,缓缓念来,那缕剑光也倏忽间,于空中上下翻飞起来,化出重重光影,时而大开大合,时而隐变灵动……展露出来种种变化。

    众人见状,无不屏息凝神,仔细听讲。

    陈白蝉也用心听着,很快发觉,天工道人确非虚言。

    这门剑诀,足谓高深,放在各家大派之中,或许算不得什么上上乘之道法,但对寻常修士而言,已经可谓宝典。

    在场如袁观、崔浩等人闻之,无不惊喜交加。

    纵使是陈白蝉也不无欣忭,直觉不虚此行。

    须知高深剑诀,绝不仅仅只是飞剑之术,也可以是统御法器变化之诀,修行界中,若有精擅剑诀之修士,御使飞刀、飞梭、飞针……此类法器,定也得心应手。

    是以,单单是学得这门剑诀,便已足令在场之人获益匪浅。

    当然,若能将那赤子玄明养剑葫芦,一并收入囊中,自是再好不过。

    随着天工道人讲说剑诀的声音落下,飞台之间,顿时陷入寂静。

    众人无不已沉浸在了剑诀的参悟中。

    更有甚者,周身气机,已经开始有了微微起伏。

    剑诀的运转,并不仅仅是随心念而变,一招一式,一移一转,变化之间,皆应有法力相随,才能发挥出来真正玄妙。

    其中变化,极是繁难。

    否则与那寻常御物之术,又有什么分别?

    是以众人参悟剑诀之余,也已纷纷开始尝试着,依照剑诀搬运法力,摸索其中变化。

    唯有陈白蝉,至始至终只是微微垂眸,却不见有搬运法力之势。

    如此,十日一晃既过。

    虽然幽域之中,不见日月轮转,但在场者皆修道之人,自然不会不明天时。

    时辰方至,众人便已纷纷睁开眼来,朝着天工道人望去。

    天工道人见状,也不拖沓,忽地往赤子玄明养剑葫芦之中一点,便从其中引出锐气,分化六道清亮剑光,飞至众人身前。

    “为示公允。”

    天工道人言道:“斗剑之时,众位小友便以此剑芒施为吧。”

    “不知哪位小友愿先下场?”

    话音未落,袁观已是按捺不住,应道:“我愿请先!”

    他放出来一缕法力,合了身前的剑光,便往空中祭去,朗声问道:“可有道友愿意指教?”

    在场之人早已瞧出,此人于剑术一道,当是有些造诣,否则这几日里,绝非这番做派。

    因而一时之间,竟是无人应声。

    袁观见状,目光移转,忽地落在那崔浩面上,似有得意之色。

    崔浩又岂瞧不出来挑衅,面皮抖了一抖,便再沉不住气:“我来会你。”

    他喝了一声,便也御起身前剑光,飞往空中。

    却没想到,此时袁观眼中厉色一闪,空中剑光随心而动,却是霎时之间,便凝聚起锋锐之势,直直朝着崔浩的剑光杀去。

    崔浩的剑光还待闪避,但其如影随性,竟是后发先至,只是一击,便将崔浩的剑光生生斩破,消散在了空中!

    “哈哈!”

    这时袁观才放声一笑,蔑道:“你这等水平,也奢望能为赤子玄明养剑葫之器主么?”

    说罢,他也不等崔浩回应,便又目光一扫:“可还有道友赐教?”

    崔浩面色彻底沉了下来,其余人也不觉皱起眉头。

    没想到,袁观的剑术,竟真十分之高,而且只是一剑,便把崔浩的剑光斩破,却没显露多少变化。

    众人仍不知晓,他对这门剑诀的领悟,究竟到了什么境地,一时自然更加忌惮。

    此时,陈白蝉见又无人应战,正欲出言,忽地目光一动。

    果然下一刻间,便闻一声说道:“既如此,便由我来会会,袁道友的剑术吧。”

    袁观循声望去,面上顿时多出几分凝重。

    出言之人,正是那邓玄空。

    近千年来,太乙宗气运鼎盛,门人弟子,多有超凡之辈,袁观自是不敢小视。

    但他自恃剑术,倒也不觉得会败于对方,便沉声道:“道友出手即是。”

    邓玄空微微一笑,便并指一点,御其身前剑光飞去——

    这一出手,就已显露不俗。

    剑光一纵,即闪过了十数丈远,曳起长长光迹,仿佛化作了一道长虹,直往袁观的剑光斩去。

    正是用上了剑诀之中,一门提高剑速的诀窍。

    此法的门槛,颇是不低。可见邓玄空对这门剑诀的领悟,绝非崔浩可比。

    袁观更是谨慎起来,御起剑光迎击而去。

    剑光交错,仿若游鱼在水,互相追逐,时不时也作交击。

    不过片刻功夫,两人便已斗过了数十回合。再看袁观,额角竟已隐隐显出汗渍。

    陈白蝉瞧在眼中,不觉若有所思:“这邓玄空,确不愧是太乙宗修士……”

    其实在他看来,袁观的剑术造诣,并不在邓玄空之下。

    但对这门剑诀的领悟,他却远远不如。

    这短短十日里,邓玄空便已掌握了这门剑诀中的绝大多数变化,而且随着两人斗剑,还在不断变得游刃有余起来。

    反之,袁观本身的剑术或许不差,但受限于剑诀,却是不得完全施展。

    这是实实在在的天资悟性之别……

    如此持续下去,袁观落败,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不。

    陈白蝉眉目一动,暗道:“便是此时了。”

    果然,几是下一瞬间,两道剑光交错而过,

    邓玄空的剑光寻得破绽,忽然上前一斩,袁观迫不得已,只得与他硬撼一击,将将迫退了他。

    但邓玄空的剑光只是兜过一匝,便又蓄起剑势重来。

    袁观却已后继无力,三两个交锋间,便又再次露出破绽,被邓玄空斩破了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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