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打闹了没一会,空中飞来一人,落地时扬起几粒沙子。
来人板着一张脸,恭敬拱手:“三长老。”
三长老淡淡应了一声,随即介绍道他身后的三人:“这三位是我此次游历新收的弟子。”
简单介绍后,他带上季人歌和牛慧心先行离开。
“师弟,我们都是游春宗的弟子,我名为李春伟,你可以唤我李师兄。”李春伟一板一眼说着,提示剩下的师弟站上剑。
他的任务是负责带着一人回宗门。
三长老一个人无法带三人,带着两个人就已经严重拖累回程的速度,更别说带三个人。
李春伟接过不下五次师弟师妹,轻车熟路安慰新入门的师弟。
“你不必害怕,我的御剑水平在宗门弟子中也算名列前茅,若是你实在害怕,就坐下吧,但是不要随意走动。”
劈里啪啦说完一通,身后人立刻就有了动作,蹲下身子,两只手扯着他的裤脚,像是生怕掉下去一般。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上次鱼游乘坐的三长老的飞行法器,面积比这剑大了两三倍,累了可以随时坐下,而这次怕是他刚坐下就会被剑划伤。
他羡慕的看向前面两人,结果那两个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三长老的飞行法器的确比剑大,不过站着三个人倒显得拥挤,还不如他轻松快活。
季人歌和牛慧心不好意思碰到三长老,畏畏缩缩的挤在后面,一脸苦瓜相,恨不得两个人抱在一起。
昨夜天黑,两个人都没发现三长老的飞行法器竟然是一个黑色的布,料子粗糙,甚至没有三长老身上的衣服显贵。
一块黑布要承受三个人的重量,即便知道这就是法宝的奇妙之处,两人还是忍不住双腿打颤。
一时之间,季人歌竟然开始思考季红药是怎么走的,会不会也是一块黑布?
季红药爬树都嫌高,离开的时候会不会怕的直哭?
如今她也要去修仙界了,应该很快就能相逢。
修仙界和凡界之间有一个巨大无形无影的屏障,凡界中的凡人穷尽一生游历山河,也发现不了这个屏障,更发现不了修仙界。
东方城是盛国的一处极小的城镇,在天启大陆的西侧边缘处,而游春宗是距离盛国最近的宗门之一,需要跨越小半个盛国,行程时间大概六个时辰。
季人歌站了一个时辰,小腿受伤的地方酸痛无比,暗示牛慧心之后,身体微微向她倾斜,减少腿部的发力。
可时间久了,牛慧心也觉得浑身不舒坦,并不仅仅因为季人歌的体重,而是站久了之后身体发麻,想要到处走走,可上次三长老的无情久久的萦绕在心间,以至于她不敢出声。
即使后面三长老救了季人歌,对三长老的印象已经刻在了牛慧心的心里,想要抹去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擦干净的。
哄着骗着自己,一撑又是两个时辰,季人歌站得脚都麻了,悄咪咪的双手撑着膝盖,弓着身体休息。
三长老察觉到,余光瞥见牛慧心两只脚都在乱动,大发善心开口:“休息一下吧。”
李春伟看到前方的身影缓慢往下落,也跟着往下落。
两伙人聚在一起,刚休息没多久,三长老抬手招呼着鱼游。
季人歌担忧的看过去,得到鱼游一个眨眼放宽心的眼神,就知道他地离开三长老也是知晓的。
嘴巴张张合合,并未发出声音,鱼游却看懂了她的唇语,大方的挥了挥手。
牛慧心怎么迟钝也发现了问题,一边捶打着酸痛的肌肉,一边看着两个人的表情,紧接着像是发现了什么,张大嘴巴。
“你们有秘密不告诉我,我可是把秘密都告诉你了!”
季人歌闹不过她,“一会你就知道了。”
牛慧心露出狐疑的眼神,“神神秘秘的,哼,我自己过去看!”
说到秘密,牛慧心腰也不酸了,脚也不麻了,蹑手蹑脚的跟上去。
季人歌实在没那么多的精力,侧身靠在一棵树上昏昏欲睡。
睡着没多久,远方忽然传来一道刺耳的尖叫声。
那声音听着像是牛慧心发出来的,一下子叫醒了季人歌。
她随意打量几下周围,师兄不再身侧,只剩下她自己在这里。
发生什么事情了?
季人歌站起来走了没两步,迎面遇到了惊慌失措跑过来的牛慧心。
“怎么了?”季人歌问道。
牛慧心颤着手指着那里,眼中露出前所未有的惊慌恐惧之色,“那,那里有怪物!”
“怪物?什么样子的怪物?”季人歌率先想到了鱼汐,在寻常人眼里,鱼汐应该也能称得上怪物,“是不是红色头发?”
牛慧心忙摇头,“是一棵树,长着鳄鱼牙齿,每一根树枝都长着手!”
“他们人呢?”季人歌明白这是发生了特殊状况,连声追问。
牛慧心颤着手,比面对王诀时还要害怕,“都在那里,他们让我带着你先跑!”
季人歌想要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才往前走了一步,就被牛慧心拉住胳膊。
“你不能过去,三长老都觉得棘手,咱们过去只能送人头!”牛慧心语无伦次,手上的却牢牢的握住季人歌的胳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气,拼命把季人歌往外圈拽。
季人歌刚要开口说话,余光瞥见远处走来的两个身影,一个佝偻着背,一个握着胳膊。
鱼游呢?
等看清来人,季人歌继续探头往里面看去,妄图看到一个活泼的身影。
三长老貌似比以前更老了,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像是枯败的树纹,看起来极为恐怖。
他摇摇头,语气遗憾道:“鱼游被树妖抓去生死未卜,这是一个百年树妖,我们尽力了。”
“什么?”季人歌瞪大眼睛,望向三长老归来的方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呢?
昨夜鱼游还在于她商议今日带着鱼汐离开,寻找鱼汐身上的秘密,今日就……就……?
不对!
这肯定是鱼游计划中的一环,不然他离开的时候怎么会如此信誓旦旦?
亦或者这是三长老的计谋,他交出去的地方偏偏有一个谁都奈何不了的百年树妖。
很快季人歌就否决了这个想法,三长老语气中的遗憾不似作假,他若是真想对鱼游下手,分明可以在上次单独带着鱼游离开时下手。
这样说是意外,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具体情况。
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