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其实并没有主动去做什么引导。
他只是按照金身横练的方法,在浴桶中摆出相应的奇怪姿势,让全身血脉以一种古怪的方式在运转。
然而就是这种方式,他真能感觉到药效在体内流转,并且快速地修复碎裂的骨头,并且强化。
当真是神奇。
他一边咬牙死撑,一边琢磨着金身横练是不是也能让二叔琢磨琢磨。
如果早些知道还有锻骨的效果,二叔那摔断的腿早就好了。
十三娘咬牙切齿地盯着李青山。
虽然对于李青山的固执和任性很是恼火,一点都不跟她商量,就擅自强行突破。
可是转念一想,李青山既不是她的男人,又不是她的徒弟,好像也没有商量的必要。
但是!
你有本事在老娘不在的时候强行突破啊?
这浑蛋明摆着就是想让自己护法,还不跟自己说,把自己当成免费的保姆来用。
一会你求饶的时候,看老娘不让你吃尽苦头。
不然真要气出乳腺结节来了!
她哪里知道,李青山早已经把所有的压力和危机都想了一百遍了。
这种方法很蠢,但是很管用。
整整一刻钟,硬是一声没吭。
直到体内血汞如注,那磅礴的力量…也就是高血压,撑得李青山浑身血脉贲张,十三娘才低呼一声,急忙扔掉了手中长剑。
此时也顾不得李青山不是自己男人了,直接伸手探入了水中,按在了李青山的小腹丹田处。
一丝极其细微的真气,顺着李青山的丹田,开始收拢他那如注的血汞。
十三娘是真想骂娘。
她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如此小心翼翼过。
以李青山现在的身体,稍微不注意的话,别说那些血汞了,就算是她的一丝真气稍微大那么一点点,也必然会撑爆他的身体。
片刻后,血汞、药效、真气,以一种退潮式的状态缓缓恢复平静。
李青山猛地站起身来,感受到体内鼓荡的力量,和强健的骨骼,脸色大喜。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一头瘦虎,让他突破到了铜骨境,现在算得上真正的武者了。
恰好就在此时,房间内的唐居正和幼娘完成交谈,走了出来。
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李青山身上…身下!
十三娘猛地转过身去,若无其事地捡起地上的长剑,一张英气十足的秀脸通红一片。
幼娘更是红着脸,示意李青山赶紧穿上衣服。
唐居正张了张嘴,嘀咕一声道:“还真是雄伟,没有亏待郡主。”
幼娘的一张脸彻底红透。
李青山这才意识到,自己暴露了雄厚的底牌,急忙穿上衣服。
唐居正整了整衣衫,走到李青山面前,抱拳说道:“燕都唐居正,拜见少主!”
李青山愣了一下,急忙将他搀扶起来,摇头道:“幼娘没有亲眼看到淮亲王遭遇不测,就还有一丝希望,你不必…”
唐居正笑笑,看了幼娘一眼,道:“少主瞒得我好苦。”
十三娘眨了眨眼睛,明显不知道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李青山知道,唐居正说的是横渠四句,看来幼娘已经告诉他了。
唐居正接着说道:“非是唐某背信弃义,不顾淮亲王,如今见到了郡主,又得少主奇才,之所以心之所属,其实完全是少主自己个人魅力,和淮亲王甚至幼娘并无关系。”
未必并无关系,应该是跟幼娘有些关系的。
李青山也不揭穿,既然收服了这个老头,那从今往后就好办事了。
至于找不找淮亲王,唐居正是不担心的。
郡主都在这里,她都不着急,自己着什么急?
十三娘在旁边撇嘴道:“真是忠肝义胆呢,连少主都叫上了,老唐你变了。”
唐居正苦笑道:“十三娘,非是唐某变了,实在是少主的才智高到让我不得不如此,你可还愿信我?”
十三娘摇头道:“你我不过君子之约,现在步入正轨,我…也该要离开了。”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无不愕然。
幼娘虽是年纪最小,脸上却带着身居高位的从容。
她走到十三娘身边,挽着十三娘的胳膊道:“幼娘还未报答十三娘,怎会让你就这么离开呢。”
十三娘笑道:“我留不留已经不重要了,而且,我也有要做的事情。”
李青山问道:“你要去做什么?”
“除暴安良不行吗?”十三娘瞪了李青山一眼,反问道:“不然呢,和你们在山窝窝里过日子?还是你真想拿下我,让我当个压寨夫人?”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一股子怨气,说完之后就后悔了。
毕竟当着人家妻子的面,而且还是郡主,怎么就把这话给说出来了?
唐居正猛地瞪大了眼睛,一副吃瓜的样子。
李青山都愣住了。
幼娘笑道:“压寨夫人太委屈你了,如蒙不弃,幼娘愿拜你做姐姐。”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十三娘吓了一跳。
怎么就差点把自己给卖了呢。
虽然李青山这家伙的资本确实雄厚,可老娘是图这个的人吗?
多低级的乐趣!
一直沉默的李青山忽然开口了。
他看着十三娘,笑着说道:“姑娘心中所谓的除暴安良,指的是什么呢?”
姑娘?
老娘手把手的教你血煞刀法,刚才更是差点按到你那里,你现在喊我姑娘?
她恶狠狠地瞪着李青山,说道:“除暴安良还能有什么意思,再说老娘想做什么,关你屁事?”
李青山忽然就明白了。
他笑嘻嘻地走到十三娘身边,说道:“十三娘,好姐姐,除暴安良在哪里不能做,我这里有更多的暴要除,岂不是正好?”
好姐姐?
十三娘愣住了。
她是真拿这个没脸没皮的浑蛋一点办法都没有。
“更多的暴?你指的是山上那些野兽吗?”
说实话,这么些天下来,她还真舍不得现在就离开,舍不得寨子里那些人。
可是武者是需要磨炼的,一味地呆在寨子里,早晚会把她的一腔热血全都磨灭没了。
这是万万不能的。
李青山深吸一口气,看着十三娘说道:“你以为我们能安稳地在山窝窝里过日子吗?真正的危机还没有降临,一旦降临…整个寨子甚至整个夙元村,恐怕都会有灭顶之灾,你难道不管吗?”
十三娘瞥了一眼李青山,皱眉问道:“在山里,能有什么危险?”
李青山见十三娘意动,笑着说道:“你们是真不知道盐这个东西,对乱世来说意味着什么啊,真正的危险,恐怕已经在路上了,不出三天,我们便会大难临头,十三娘,你也不差这三天,为什么不等等呢,若那时你还感觉到无法磨炼自己,大可安心离开。”
十三娘犹豫片刻,咬牙怒道:“你叫我什么?”
李青山一愣,脸上堆满了笑容。
“好姐姐!”
唐居正好奇地问道:“你说的危机,指的是什么?跟盐有关系?”
李青山点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已经有人盯上我们了。”
“谁敢?”十三娘一瞪眼。
好不容易有了营生,敢打盐的主意,岂不是在打她的脸?
唐居正迟疑道:“会不会…太敏感了?”
他还是有些不太相信的,难道真有未卜先知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