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纤柔没有管二师兄,接着回师尊的话。
“无暇灵石如何被偷,凌师姐不知,此事恐怕得等大师姐醒来才能知晓。”
“不必等!”
张天临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宋剑威,目光猩红:
“大师姐灵石被偷,怎么可能不找人帮忙?”
宋剑威浑身一僵,咬牙暗恨。
师尊从来只会在乎大师姐的安危,不会细问灵石失窃这等小事。
他本可以蒙混过关,张天临这厮却非要问!
眼见师尊目光投射而来,他不得不硬着头皮点头:
“我是知道此事,但传讯玉石损坏,我没办法及时传讯给师兄你……”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张天临一拳砸在宋剑威脸上。
宋剑威起身一个踉跄没能避开,被砸中右脸,吐出两颗牙,火气瞬间冲上头,反手一拳砸在二师兄眼眶上。
“是大师姐弄丢了灵石,关我什么事?你有本事去打大师姐!”
“还敢还手!”
二人直接在议事厅内大打出手。
元宿真人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抬手往下虚虚一按。
虚空灵气凝结,陡然化作千钧重,将两人齐齐压趴在地。
“都给我滚!”
两人瞬间清醒过来,随后一阵后怕,双双出声请罪。
“弟子失态,师尊恕罪!”
“弟子知错!”
“弟子这便告退!”
话音落,两人身上一轻,立刻爬起来退出殿外,议事厅内重归安静。
元宿真人没再说话,身形一闪,凭空消失在议事厅内。
白纤柔与岳丹仁齐齐低头:
“弟子恭送师尊。”
……
元宿峰山下。
看热闹的弟子已经离去,药园废墟一片静谧。
火色灵气忽然闪过一道光芒,元宿真人凭空出现。
站定片刻,他拂袖轻轻凌空一扫,翻卷的灵壤如同时光逆流一般,填回原处,倒塌的丹房开始重建。
没过多久,药园恢复原样。
灵壤中的灵药却无法恢复,整片土地光秃秃的,一棵灵材也无。
元宿真人目光扫过田埂上留下的脚印。
有烬儿的,也有那药园弟子的。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他又闪身来到倒塌的草屋,扫开散乱的木板,细细查探,依然没有丝毫异样之处。
默立少顷,元宿真人化作一道乌光掠空而去。
……
时间正值晌午,野峰山间四处炊烟袅袅。
一间草屋忽然“砰”的一声打开,秦缺鼻青脸肿地从门里跑出来,还不忘往嘴里塞鸡腿。
凌白怒气冲冲地拿着烧火棍追出来。
“狗日的秦缺,老娘刚烤的烧鸡!给老娘死!”
烧火棍抽在屁股上,秦缺龇牙咧嘴,一边叫唤:
“不就是一只鸡腿吗?上次你偷喝我的酒,我也没说啥啊!”
“你那破酒哪能跟我的鸡比!”
追到秦缺门前,凌白懒得追了,直接扔了烧火棍,冷笑一声:
“吃吧,尽管吃,吃完欠我四十五块半下品灵石!”
秦缺嘴里的鸡肉顿时不香了,两眼瞪大:“一只鸡腿十块下品灵石,你怎么不去抢?”
“老娘我就是在抢!”
凌白话音刚落,就见一只灰扑扑的小狐狸捂着鼻子从秦缺的草屋里冲出来,趴在水台边上不断干呕,不禁笑了。
“看看你有多臭,连狐狸都嫌弃。”
“这可不是狐狸。”
秦缺想要抓过来给凌白细看,却被小狐狸“嗖”地一下躲了过去,只能干说:
“我不是跟你说了,它就是那只妖魔。没想到这小东西没死,成宠物了,还死皮赖脸跑我这儿住……”
“什么死皮赖脸,灵酒人家可没少给你。”
凌白立刻出声打断:“别老是说她坏话。”
秦缺啧了一声:“我看你才是被她骗了。”
两人说了半天,谁也没提具体姓名,谨慎刻进了骨子里。
因此元宿真人在暗中听了半晌,愣是没听出来他们口中养妖魔宠物的,就是虞烬。
接下来,两人就债务问题,又开始互相拉扯。
元宿真人听了片刻,终于失了耐心,悄然离去。
元宿峰山顶,没有虞烬的住处。
白纤柔只能将人安排在客殿住下。
元宿真人进来时,白纤柔正在替虞烬擦拭身子。
听到动静,她连忙合好师姐衣物,起身行礼。
“见过师尊。”
元宿真人一言不发,身形直接越过白纤柔坐到床边,指尖点在虞烬腕脉,神识探入其中。
经脉堵塞、寒毒残留,气血比之前虚弱了许多,想来是挖去剑丸之故。
他收回手,又从虞烬指上取下储物戒。
寻常储物戒炼化之后,刻有灵魂印记,唯有印记主人才能打开。
这枚储物戒却是特殊,即便有印记,也能直接打开。
元宿真人神识探入其中,一眼就看到堆成小山似的雪灵丹。
这傻丫头,居然把雪灵丹全换回来了,难怪那凌白会找来。
心中最后一道疑虑解开,元宿真人放下储物戒,忽然开口:“可曾去过宝库?”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白纤柔却领会了其中意思,恭声答道:
“回师尊的话,弟子去过,天灵丹的确与雪灵丹放在一起,且颜色相同。大师姐……一时糊涂,的确有可能换错。”
至此,所有的线索都对上了。
药园爆炸,就是一起意外。
但元宿真人心中,总觉得不太对劲。
这一切查起来,都太顺了。
但若有人刻意针对,洪罡是体修,光一株丹心藤可炸不死他。
炸一个药园,有何用处?
元宿真人心下念头转动,不再逗留,起身吩咐:
“照顾好你大师姐。”
白纤柔再次点头,而后迟疑了一下,问道:
“宗门内如今都在说,这次爆炸又是大师姐闯的祸,需不需要弟子前去澄清?”
话音未落,白纤柔脸上“啪”的一声,出现一道红掌印。
白纤柔瞳孔一颤,立刻低头跪下。
“弟子知错,师尊恕罪!”
元宿真人收回手,目光冰冷:
“本座生平最恨有人在我面前自作聪明,若非烬儿还需要人照顾……再有下次,你知道后果。”
白纤柔低头不语。
待脚步声远去,她抬头恨恨看了一眼床榻上的虞烬,起身捂着脸,快步跑出殿外。
等到所有人离开,客殿彻底安静,虞烬终于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