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管委会的主要领导班子和原林装饰的签约代表在凤玺楼共进午餐,庆祝签约顺利达成。
“今天,我们园区和原林装饰签约落地,这是全县招商引资的一件大事,喜事。
首先,我代表管委会,感谢原林装饰对我们的信任和认可。
管委会一定会全程保障,让企业可以放心投资,安心发展。
今后,我们政企同心,把项目建好,把产业做强,为全县经济发展添砖加瓦!
同时,也特别感谢崔常务在县政府内的协调工作,没有崔常务的背后努力,企业的签约,也不会如此顺利进展。
我提议,我们共同举杯,庆祝原林装饰顺利签约!”
李承作为管委会的一把手,他率先举杯,发起了讲话。
在这段里,他特意给崔学文带了高帽。
这是为了让生性多疑的陈红旗,去乱想,去乱猜!
“干杯!”
在一声声热闹的庆祝下,大家举杯共饮。
“常务,您讲来句话。”
李承看向崔学文,让他讲话。
在这种时刻,他作为在场级别最高的领导,讲话是必须的。
“刚才李县长给我唱了高调,其实,我今天来就是个助兴的,企业的落地,我没有给到什么帮助。
这是李县长牵头下,和全体管委会人员共同努力的结果,感谢你们为风林县的发展做出努力。
同时,也希望原林装饰,在政府的领导下,可以.....”
‘砰’
正在崔学文讲话期间,包厢的门被暴力推开。
一伙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李承目光望去,这群人领头的,李承认识。
恒达精密电镀有限公司的总经理,马军民。
看到他到来,李承下意识的将目光望向了崔学文。
崔学文的脸色,同样阴沉。
马军民打断了他的讲话,这让崔学文十分不爽。
准备的说,马军民的到来,就让崔学文不满,因为对方来者不善!
若是李承一个人在场,马军民怎么折腾,崔学文都不会计较。
可他在这里,马军民若是来闹,就是不给他这位常务副县长的面子!
“马军民,你带这么多人来,想干什么?”崔学文沉着脸,问。
“崔县长,我今天来,不是冲您,我是来找李承的。”马军民解释一句,想要将崔学文摘出去。
可崔学文就在场,怎么可能与他无关?
“有时候问题,你去管委会单独说,这个场合不适合说事,先回去!”崔学文用命令的口吻,对马军民道。
“我就要在这说,因为我们觉得遭受了不公的对待,凭什么他们原林装饰享受的优惠政策比我们好?就因为他们体量比我们大吗?
我现在要申请,跟原林装饰一样的政策待遇!”马军民声音洪亮,生怕有人听不见似的。
恒达精密电镀有限公司是产业园区的第一家入驻公司。
这个公司能落地,是陈红旗亲自招商过来的,他们的政策,用的是陈红旗的政策。
税收减免一年,地方税减免四成。
并且,他们承担了部分道路修建费,以及承诺提供一百个就业岗位。
从政策上讲,他们的待遇和原林装饰天差地别!
“你的政策不是跟我谈的,现在,你也不应该来找我。”
李承的意思很明白,他的政策是跟陈红旗谈的,应该去找陈红旗。
但这种场合下,李承不能直接点名让他去找陈红旗。
那就是明面上给县长挖坑添麻烦,是忌讳。
“我的合同就是跟你们管委会签的,你现在是一把手,我不找你找谁?跟我签合同的林县长,现在已经被停职了,难道还要让我找她不成?”
马军民严肃地反驳道。
他今天到这里闹事,就是陈红旗授意。
他们恒达精密电镀有限公司,带着精密二字,听起来很高大上,像是高精尖企业,实则不然。
电镀行业,属于重污染,高风险的严控企业。
生产所用的强酸,强碱,危害大,易出事,气味难闻,扩散性还强。
废水含重金属,一旦乱排,对生态环境的影响非常严重。
若是没有陈红旗给他们开绿灯,他们企业完全达不到招商标准,属于那种严管下,还没有政府愿意接纳的企业。
陈红旗接纳他们,既是陈红旗的政绩工程,又是陈红旗敛财的工具,所以,他们才会乖乖配合陈红旗的安排。
“马总,当初跟你谈合作时,是我来对接的,有问题我们谈,这件事跟李县长没关系。
今天是管委会与原林装饰的签约日子,你作为园区企业,应该也希望园区能有更好的发展。
这样,我们出去谈,我来给你解释。”
正当李承准备开口时,管委会常务副主任田鑫主动站了出来,替李承解围。
“行,你能谈是吧?那我们谈。”
马军民很给田鑫的面子,爽快地答应,便跟田鑫一起走出了包厢。
这一情况,让李承始料不及。
眼下是宴会的庆祝,对于他们的离开,李承也没放在心上,暂时解决了这些麻烦就行。
“刚才有个小插曲,我们继续。”
说着,李承看向崔学文:“常务,您继续。”
......
一处民宅中。
石文海坐在沙发上,望着面前画画的小孙女,正在发呆。
自从今早见过李承后,他的脑袋里一直在纠结这件事。
几次想跟辛磊打电话,几次又放下了手机。
他是一个正直的老干部,他在位期间,最大的愿景,就是希望他的家乡能够得到发展。
产业园区让他看到了希望。
他想帮李承和林青,这是为百姓的贡献。
可是,他怕。
怕丢了自己老领导的面子,担心自己引以为豪的政治生涯,最终落得个世态炎凉。
“爷爷...你看我画的怎么样?”
他胡思乱想之际,小孙女拿着画,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石文海戴上老花镜,看起这幅画。
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画得并不出彩,但可以看出来,她画的是一个人,歪歪扭扭,却带着一顶画着红色五角星的帽子。
在这个人物的背后,还有很多个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