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雌性保护协会的人离开,林玄仪刚才强撑着的身体才敢露出端倪。
她颤抖着倒吸口气,双腿无力,几乎要瘫坐在地上。
短短一天时间,她取用精血的次数太多。
本就不怎么健康的身体不堪负荷,几乎要虚脱。
脑袋里疼得嗡嗡响,眼前一黑又一黑。
就在要倒下的瞬间,离她最近,刚才还被她保护在身后的戎忱,一把托住了她。
“雌主?”
戎忱声音里透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
林玄仪唇色惨白,额间的冷汗凝出水滴的形状。
戎忱不敢用力,像扶住什么珍宝一般,用手掌轻轻托住她的脊背。
这才发现那里也是冷汗一片,连衣服都要浸透了。
陆砚礼试探着触上她冰凉的双手,面色一变:
“这,这是雌性精神力耗竭的征兆。”
温泠跟着心疼,眼眶泛红:
“刚才,是雌主怕雌性保护协会的人惩罚咱们,才临时用精神力治好了自己的腿伤?”
邬檀不屑地撇过头:“区区F级,逞什么能?给别人治伤不心疼精神力,却忘了提前给自己治腿。”
陆砚礼提醒大家:“先别说那么多了,快点把雌主带去休息。”
戎忱最先动作,弯腰轻松地把林玄仪抱起。
路过陆砚礼时,却是停了一下,小声问他:
“你觉不觉得,雌主这次失联回来后,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
林玄仪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全身酸痛,手脚无力,但原本因失去法力而关闭的识海,似乎有了一丝开启的裂缝。
她指尖试探地动了动,果然召唤出了微弱的术法光芒。
法力恢复了一丢丢。
但是怎么恢复的?
不知道。
“雌主?”眼前一个高大的黑影压过来,遮住了窗边的亮光。
戎忱担心的把林玄仪上下扫了一遍:
“雌主您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您刚才精神力枯竭了。”
他拿出营养液给林玄仪:“木屋里条件不好,厨房还没有收拾出来,雌主先喝点营养液吧。”
林玄仪正好饿得不行,挣扎着起身要从戎忱手里取营养液。
但她没有力气,动作缓慢。
戎忱轻叹口气,侧身坐在她的床上,从身后扶起林玄仪,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手臂半搂着林玄仪,弯回来,亲手喂她喝营养液。
极其暧昧的姿势。
林玄仪老脸一红。
前世自己醉心修行,别说恋爱,连小男生的手都没碰过。
这一来就躺在戎忱这种健壮男的胸肌上,手肘一动,八块腹肌线条分明,搓衣板似的让人无法忽视触感。
营养液都没到嘴,识海一瞬间开启,露出一小块空间。
失去的法力有了增长回来的架势。
连刚才的全身无力都好了许多。
林玄仪瞪大眼睛,呆愣愣被慢慢喂了一整瓶雌性都喜欢的草莓味营养液。
却来不及品尝味道,心里想的都是——
她要恢复法力,竟然是靠和兽夫们亲近!!
完了完了。
她是名门正派呀。
穿到这破星际兽世的书里,都快堕落成合欢宗了。
一瓶营养液下肚,林玄仪脸色好了不少。
“怎么只有你在这儿?他们呢?”林玄仪问。
戎忱乖乖站着。
他原身是黑狼。
身体高大而敏捷,自然垂下的手臂肌肉和林玄仪大腿差不多粗。
林玄仪咽了咽口水。
如果只能靠和兽夫亲近才能恢复法力,就戎忱这种体格,她怕不是……
想到这里,林玄仪使劲摇了摇头,把脑子里会出人命的黄色废料甩出去。
就听戎忱说:
“雌主说要把木屋推倒重建,陆砚礼带着其他人去山上找木料和石料了。”
说完,他转回身双手举起取来的鞭子,膝盖一弯,直接跪在了林玄仪的床前。
“雌主。”
“你这是干嘛?”
“戎忱对雌主保护不力,您本来可以让雌性保护协会废掉我,但是您没有,还保护了我们,耗尽精神力治疗好伤口,让我们免于责罚。”
“我,我应该感谢雌主。”
林玄仪有点想笑:“所以呢?”
“你感谢的方式,就是让我用鞭子打你一顿?”
戎忱不解抬头。
在首都星的时候,原主暴虐成性,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虐待打骂兽夫。
他们三个兽夫里,戎忱是最能忍耐的,不论怎么打就是倔强的不肯发出一声。
很有挑战性。
他也就成了原主最喜欢的玩具。
“雌主……不喜欢打戎忱了吗?”
他神情探究。
林玄仪想起原主折磨兽夫的那些变态手段,不禁恶寒,赶紧否认:
“你们都陪我流放到这里来了,一切应该重新开始。”
她扶起戎忱:“以后,除非你们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否则我绝不会轻易动手。”
出于私心。
林玄仪扶着戎忱的时候,手指假装不经意,在人的手腕上搓了搓。
一股细密的暖流瞬间涌上识海。
法力极少极少的增加了一些。
戎忱听话站起,他低着头,在林玄仪看不见的角度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猜得果然没错。
雌主大概率是变了个人。
“那这个,雌主应该需要吧。”
他从桌上取来个瓷白色带着腕环的机器。
“雌主的光脑在躲避星际海盗的时候丢失了。”
“这是我们降落到碧泉星后,重新给雌主买的。”
林玄仪伸出手,老老实实地任由戎忱帮她把光脑戴好,又看着戎忱脑袋挤到她身边,帮她调试。
光脑……
多高科技的名字。
她两眼发懵,根本不会用,又怕被看出来,只能仰着脖子等着戎忱帮忙。
完全没注意到,戎忱偷偷勾起的嘴角笑意更深了。
快天黑的时候,陆砚礼带着邬檀和温泠回来了。
他们不但带回了已经用异能处理好的木料,还顺便猎了一些野味。
戎忱在家打理好了厨房,带着围裙把最干净的肉挑出来,煎烤烹饪,准备端到楼上给林玄仪送过去。
邬檀叼着野果子,眯起一双好看的狐狸眼,玩味地挡住他的路:
“有些雄性啊,真是没骨气。”
“她不过在雌性保护协会面前替你说了点好话,就让你把之前挨过的打都忘了?”
陆砚礼正在厨房旁的桌子上研究新建房子的图纸。
闻言抬头,与戎忱四目相对。
看着戎忱眼底甚至爬上了幸福的神色,陆砚礼心中一动,表情复杂地望向楼上林玄仪房间的方向。
饶是现在的星际时代,无垠广阔的宇宙中也依旧存在太多不能用科学解释的事情。
雌主啊。
您可千万不要让砚礼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