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和叶凌雪之间,其实连熟人都算不上,他也不想管别人的家事。
可偏偏,有人把他掺和到了这件事里。
刚才这位叶夫人,嘴里那个“混蛋”,就是他本人。
都骂到头上了,秦墨不可能装作没听见。
他出现得突然,现场静止了几秒钟。
随后叶夫人的手下反应过来,怒斥一声:
“放开会长夫人!”
——噌!
有人拔刀出来,直接劈向秦墨。
秦墨没想躲,但叶凌雪这时也回过神来,抬起一脚,直接将那人的刀刃踢飞。
叶夫人也缓过来了,却不屑和秦墨讲话,而是将话锋对准了叶凌雪。
“好哇叶凌雪,我说你翅膀硬了,你还不承认。”
“看看,你养的狗都敢对我动手了?”
“还不快让他放开!”
说着,她又举起另一只手,准备打在秦墨脸上,同样被秦墨一把抓住。
叶凌雪眉头紧皱。
她没想到秦墨会站出来帮她。
这种时候,她更不会拆秦墨的台。
“妈,你错了。秦先生不是我的人,他也不会听我的话。”
“秦先生?”
叶夫人猛地看向秦墨,妆容精致的脸一时有些扭曲:
“原来你就是那个伤了我儿子的王八蛋!”
秦墨丢开了叶夫人的手,任由她被人护着退到人后。
他神色淡然,好像全然不在意自己的处境。
“你儿子是他自找的。”
“想求我救他父亲,却连基本的礼貌都没有。”
“既然没人教他做人,那就我来教。”
叶夫人手腕红了一片,让她怒火滔天,额头上一根青筋都在突突地跳:“好好好,我不去找你,你还敢来?”
“天成,还愣着干什么?让人把他拿下!”
叶天成刚才就猜到了秦墨的身份。
见秦墨自己跑出来,还差点伤了叶母,他嘴角笑意更盛。
“我的好妹妹啊,这就是你请来的人?”
“大夫?我看,他就是歹徒。”
“来人!把他拿下!”
言罢,叶天成后退了三步,他身后的弟子一拥而上。
叶凌雪不甘示弱,同时怒喝一声:
“保护秦先生!”
然而,她带上来的人手只有七八个,叶天成却是早有准备。
一瞬间,二十几个人就将他们团团围住。
叶天成居高临下,昂首看着叶凌雪:“二妹,你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父亲病危,你竟然敢把这等凶徒带到此处来。”
“今天,别怪哥哥替爸教训你了。”
他一抬手,两根手指动了动。
“动手。”
叶凌雪一把拉住秦墨,沉声道:
“秦先生,看来我大哥今天是铁了心要把持住爸爸的病房了。”
“此事是我连累了你,你先走。”
“走?”
秦墨摇了摇头:“叶宇航摸进我的酒店房间,应该不止是为了给我一个下马威。”
“他不是始作俑者,这笔债,我得和债主算算。”
“还有,我如果想刺杀……”
言罢,他脚下猛地一踏。
——轰!
刹那间,地面震动了一下。
除了秦墨,所有人的身体都一个趔趄,险些站不稳。
秦墨周身,更是爆发一重压力十足的气浪。
包围着他们的二十几人,甚至都还没近身,就被这气浪猛地震飞出去。
顶楼的VIP病房走廊宽敞,可是被这么一震,二十几人七零八落,几乎把走廊填满。
秦墨一人,傲立中心,神色桀骜:
“谁能拦?!”
伴随尘烟四起,秦墨霸道的内劲,让走廊两侧的门窗疯狂震动,然后……一一碎裂!
叶夫人吓了一跳,尖叫一声躲在叶天成两名亲信身后。
叶天成自己也后退了两步,闷哼一声。
他问过老狼,为什么叶宇航带了那么多人,最后会被一个小医生打得全军覆没。
当时老狼说过,秦墨此人深不可测。
那时候叶天成还不相信。
可此时,他不得不斟酌:这个人,绝对不能留在叶凌雪身边!
叶凌雪自己也有些神情恍惚。
一念之差,秦墨险些就成了她的敌人。
她不由得万分庆幸!
“你叫秦墨对吧?”叶天成开口,微微眯眼审视着秦墨:“你知道这医院上下,有多少我叶家的人么?”
“就算你有几分本事,也不可能从我叶家高手手上全身而退。”
“如果你现在束手就擒,说不定,我会给你留条活路。”
他话刚说完,叶夫人便粗暴打断:“活路?绝不可能!”
她眼里闪烁着怨毒:“伤了我的宇航,现在又敢对我下手。”
“天成,你必须把他拿下,和这个孽女一起拿下!”
“我要他给我的宇航赔命!”
叶天成有些不满:老太太为了一个叶宇航,实在是太坏事了。
“呵……”秦墨轻笑一声,不屑一顾:“是么?你可以试试看。”
两边这时候僵持不下,陷入了沉默。
——叮!
这时,电梯门响了。
门一开,先是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九江叔双手背在身后,嘴里哼着小曲儿,从里面踱步出来。
看到满地狼藉,他甚至还笑了:“哟,这么热闹啊?”
一看到九江叔,叶夫人好像又有了底气。
她蛮横地指责道:“九江!你是叶凌雪的师父,你到底是怎么教她的!”
“老叶现在还在急救,她就带着这么一个混账来捣乱。”
“她是要造反吗!”
叶天成顺势点头:“不错,九江叔,叶凌雪带来的人伤了三弟不说,现在还在父亲的病房前打斗,您还要偏袒二妹么?”
叶凌雪被他们母子的话砸得浑身一僵,眼底腾起怒火,可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她下颌绷得死紧,手指攥得指节发白,胸口剧烈起伏着。
明明有一肚子话要辩解,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声发哑的争辩:
“我没有,秦先生是我请来给爸治病的。”
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秦墨偏头看她,就见她睫毛剧烈颤抖,却硬是不肯让眼泪落下来。
只抬着下巴,眼神又倔强又悲伤,像在撑着最后一点尊严。
他心中忍不住叹息:看来,不是天底下所有的父母,都爱自己的子女。
最起码,不是爱每一个子女。
九江叔也看出了她的强撑,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
他点点头,了然道:“此事我也知晓,这位小秦大夫,是林致远林老推荐来的。”
“凌雪带他来,我也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