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设立三个大粮站,每个粮站存三个月的粮食。
医官带了五十人,药材带了几十车。
铁匠、木匠、皮匠,各种工匠带了一百人。
翻译这些人在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
张玄把北疆的政务交给赵颖和周谦。
把军务交给墨尘。
把锦衣卫交给慕容雪。把九尾狐交给柳青娘。
墨月带着孩子们来送他。
蜜雪拉着张玄的手,眼眶红红的:“爹爹,你要早点回来。”
张玄蹲下身,把她抱进怀里:“好,爹爹早点回来。”
冰城也跑过来:“爹爹,我也要抱。”
张玄笑着把他抱起来,亲了一口。
定疆跟在后面,嚷嚷着要抱。
张玄看着这些孩子,心中涌起一股酸涩。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
墨月走过来,轻声道:“夫君,保重。”
墨星走过来,靠在他身上:“玄哥哥,你要好好的。”
叮当走过来,拉着他的手:“夫君,早点回来。”
柳青娘走过来,什么都没说,只是深深看着他。
慕容雪走过来,轻声道:“夫君,锦衣卫的人会一路跟着你。有事就传信。”
赵颖最后走过来,拉着他的手,眼眶微红:“夫君,我等你。”
张玄点点头,翻身上马。
三万大军,浩浩荡荡,向西进发。
建武十年,四月初一。
张玄的大军抵达北门关。
墨尘已经在关外等着了。
他带着三千骑兵,是来送行的。
“妹夫。”墨尘道:“这一去,千万小心。西戎那帮崽子狡猾得很,别中了他们的计。”
张玄点点头:“大哥放心,我心里有数。”
墨尘道:“北疆这边,有我。谁敢动,我弄死他。”
张玄笑了:“好。”
两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大军继续西行。
过了北门关,就是草原。
四月的草原,草刚刚绿起来。一眼望去,无边无际,像一片绿色的海洋。
张玄骑在马上,望着这片草原,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这就是他即将征战的地方。
四月初十,大军抵达克烈部。
桑昆的旧部早就得到消息,远远地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张玄没有为难他们。
他让人传话:老老实实放牧,老老实实过日子,本王既往不咎。
那些部落首领连连叩头,感激涕零。
大军继续西行。
四月二十,大军越过阿尔山。
阿尔山横亘在草原和西域之间,山势险峻,道路难行。
张玄带着大军,沿着山谷缓缓前进。
马匹累得直喘气,士兵们牵着马,一步一步往前挪。
有士兵从马上摔下来,摔断了腿。有马匹踩空了,滚下山谷。有粮车翻了,粮食撒了一地。
张玄下令:小心前进,不要着急。
三天后,大军终于翻过了阿尔山。
眼前,是一片全新的天地。
这里的草更矮,这里的天空更蓝,这里的风更干。
远处,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帐篷,那是西域的牧民。
张玄深吸一口气,道:“继续前进。”
五月初一,大军抵达大月氏边境。
二王子派安归来迎接。
安归跪在地上,热泪盈眶:“王爷,您终于来了。二王子等您等得好苦。”
张玄道:“二王子现在在哪里?”
安归道:“在哈密的王城。大王子的人马已经被打散了,但他逃到了西戎,请了西戎的援军。
西戎那边来了五万人,正和王城对峙。”
张玄眉头一皱:“五万人?”
安归道:“是。西戎的大军还在后面,这五万人是先头部队。等他们的大军到了,恐怕……”
张玄摆摆手:“带路。先去见二王子。”
五月初三,张玄的大军抵达哈密。
哈密是大月氏东部最大的城池,城墙高大,护城河宽阔。
城外,西戎的五万骑兵扎下营寨,把城池围得水泄不通。
张玄站在远处的高坡上,望着那片营寨,心中暗暗盘算。
五万人,全是骑兵。帐篷密密麻麻,炊烟袅袅。
营寨四周挖了壕沟,立了栅栏,防守严密。
安归在一旁道:“王爷,西戎的骑兵来去如风,很难对付。二王子几次出城迎战,都被他们打了回来。”
张玄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转身看着自己的军队。
三万人,走了两个月,累得够呛。马匹瘦了一圈,士兵们也瘦了一圈。
但他们的眼睛,依旧锐利。
张玄道:“传令下去,就地扎营,休整三天。”
三天后,张玄派人和二王子取得联系。
二王子叫丘就烈,四十出头,满脸络腮胡子,一双眼睛透着精明。
他见到张玄时,差点跪下来。
“王爷,您终于来了。”他紧紧握着张玄的手,眼眶泛红:“您不知道,我这些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
大哥跑了,西戎来了,城里的人天天吵着要投降。要不是您送来的那些火器,我早就撑不住了。”
张玄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丘就烈道:“西戎的五万人围在外面,城里还有三万人。粮食还能撑两个月,但人心不稳。
那些贵族天天吵着要开门投降,说西戎打不得。”
张玄冷笑一声:“投降?投降了,他们能活?”
丘就烈道:“他们不管这些。他们只想着保命。”
张玄沉默片刻,道:“本王有三万人,加上你的三万人,一共六万。西戎只有五万,咱们人多。
但西戎是骑兵,来去如风,硬拼不一定能赢。”
丘就烈道:“那怎么办?”
张玄道:“先不打。让他们围着。本王的人需要休整。休整好了,再想办法。”
五月初十,张玄的大军休整完毕。
他开始布置作战计划。
“西戎骑兵厉害,但有个弱点,他们的马要吃草。”张玄指着地图道:“城外这片草场,是他们唯一的草料来源。把这片草场烧了,他们的马就没得吃。”
丘就烈眼睛一亮:“王爷的意思是……”
张玄道:“今夜子时,本王派五千骑兵,趁夜突袭草场。放火,烧草。烧完就跑,不要恋战。”
丘就烈道:“我去接应。”
张玄点点头:“好。”
子时,五千骑兵悄悄出营。
他们每人带着火折子,带着火油,悄无声息地摸到草场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