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室里只剩下了哈于民和易中鼎两人。
“中鼎啊......你这孩子......”
哈于民叹了口气。
他的心里对于易中鼎这个徒弟,满是心疼,又有着骄傲。
身上的担子是一重接一重的。
他担心易中鼎的身子会吃不消。
“师傅,别担心,问题不大,看病嘛,哪里不是看。”
易中鼎笑着说道。
其实他的身体还真不用担心,修炼的《神农经》虽然不能助他成仙做祖,但也不是摆设。
“实验室那边刚有起色,另外两个实验室你也得忙活,你还要随队下乡调研义诊,马上又要结婚了。”
“我怎么能不担心你。”
哈于民心疼地说道。
“不碍事儿,这不就是多给几个人看病嘛,看完就没事儿了。”
“而且事有轻重缓急,部队这事儿涉及军心稳定,拖延不得,部队既然信任我,那肯定更不能推。”
“实验室现在已经进入正轨了,我们已经找到了方向,只要按照实验规划稳步推进就行。”
“下乡调研义诊,这也不是什么多忙的事儿,就当踏青郊游了呗,正好散散心。”
“婚事儿一切从简,不费什么心神,时间挤一挤,总是有的。”
“再说了,我这可是向您学习啊,当年组建中医进修班、北中医、中医研究院的时候,您可比我现在还拼。”
易中鼎神情轻松地说道。
“你啊......”
哈于民好笑地摇着头,但也不再多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午时分。
易中鼎跟白玉漱交代了一句,便走去了医院门口。
果不其然已经有一辆军车停在路边了。
一个身穿军装的战士军姿笔挺地守在车子旁边,目光不停地打量着出入的人,生怕错过了自己要接的人。
易中鼎走过去打了个招呼,便坐上车走了。
车子一路行驶着。
很快便到了卫戍区的军营。
战士一路把易中鼎带到了军医所。
“报告,易中鼎同志到了。”
战士走到一座平房前喊道。
不一会儿。
一个身着军装的中年妇女快步走了出来,刚出大门便喊道:“易中鼎同志,欢迎欢迎啊,我是军区医院院长叶红恩。”
“首长好,易中鼎向您报道。”
易中鼎立马敬礼。
“你好,你好,我盼你一天了,终于把你盼来了,进来休息会儿先吧。”
叶红恩伸出手,微笑着说道。
“首长,不休息了,先看看战士们吧,早一秒钟解决问题,也能早一秒钟安心。”
易中鼎跟她握着手,直接说道。
“那也好,小刘,你去集合战士们,通知医院所有医护待命。”
叶红恩也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当即便下令了。
“首长,先不用兴师动众,我先检查一下,有需要的话,再请你们帮助。”
易中鼎连忙说道。
“行,听你的。”
叶红恩也不再坚持。
两人就在医院营房前边聊边等候战士们的到来。
没多久。
一支多达百余人的队伍就在几名干部的带领下,迈着整齐的步伐来到了医院前的空地。
易中鼎看着这个人数的患者规模,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难怪能让卫戍区的上校亲自到医院去找他了。
这换了谁来也得急眼啊。
而且这指不定还只是一部分的患病人群。
这些战士们大多都很年轻,大部分看着才二十多岁,年长的也不过三十多岁,都还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他们的军姿规整,脸庞刚毅,眼神坚定,行走间的军事动作一点儿也没有因身处后方而松懈。
但易中鼎能感觉到他们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默和隐约的焦虑。
他们来到易中鼎和叶院长面前立定,停下脚步。
他们的眼神不由得落向了易中鼎这个陌生的年轻人身上。
刚刚去叫他们集合的人说来了个大名鼎鼎的医生,医术高超。
他们还以为是上了年纪的人呢。
没想到却是这么一个小年轻。
所以此刻他们的眼神里有期盼、有怀疑,也有掩饰不住的忐忑。
易中鼎同样也打量着这些战士们。
他们长年累月地保持着高强度战备,所以精气神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就连眼底收敛的、战场上磨砺出来的‘杀气’都还能感觉到波动。
易中鼎心知肚明这些用“魔鬼”的血肉锻造出来的“杀圣”,不管何时何地,都依旧是随时出鞘的利剑。
“这些战士们就是目前统计出来,并且在这个驻地的、婚后超过三年未育的同志。”
“他们已经经过西医初步的检查,都未发现明确的器官或者生育系统病变,所以......情况很复杂。”
叶红恩侧过头,低声说道。
“嘶......这只是一部分?”
易中鼎既震惊又心疼地问道。
叶红恩看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轻轻地点了点头。
易中鼎点点头,走近他们的面前,脚步缓慢地移动,目光平静地扫过队列。
与此同时。
神识也完全释放开来,扫描着这些战士们的身体。
他们炽热的阳刚之气的身躯里,同样也潜藏着不同的旧伤、暗伤、内伤......
眉宇间很轻易就能看出来他们有的面色晦暗、有的眼帘下微肿、有的嘴唇颜色偏淡乃至暗紫,有的不自觉地微微含胸......
“同志们,稍息,放轻松。”
叶红恩看到战士们有些骚动,立刻喊道。
随后又说道:“这位是易中鼎同志,大家都一定听说过他,这是军区特地请过来给大家解决问题的人。”
“从今天开始,易大夫将对大家的情况进行系统的检查,大家要积极配合,如实反映情况。”
“这不但是为了你们个人的健康,家庭的幸福,同样也是为了部队的建设。”
“都听明白了吗?”
叶红恩站到众人面前,大声的说道。
“明白了。”
战士们齐声应答,声音洪亮,军姿便变成了稍息的姿势。
易中鼎看着他们的稍息姿势,不由得暗自乐了起来。
他还记得前世去国外出差时,就是这样的姿势,双手交叉在胸前,眼神上下打量那些美国大兵。
然后旁边一个洋鬼子无比肯定地认为他是华国人。
即使他试图伪装成小鬼子都不行。
因为他说:在全世界,任何一个国家,唯有华国人敢用这样的姿势,这样的眼神打量美国大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