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鼎的话语依旧在继续:
“最后,针灸方案,以任督二脉、足少阴肾经、足厥阴肝经、足太阴脾经穴位为主。”
“主要选取关元、气海、肾俞、命门、腰阳关、八髎、血海、三阴交、太溪、太冲、涌泉等穴位。”
“使用《金针赋》的烧山火手法,采用隔附子饼灸、温针炙、雷火灸等火力峻猛、渗透力强的灸法,以火攻寒,温通经脉、激发阳气。”
易中鼎指着特制的人体模型上面的穴位图,一个个的解释给大家听。
除了治疗方案。
同样也有治疗期间的生活调护方案。
“在治疗期间,这些战士们要防寒保暖,尤其是冻伤严重的腰腹、下肢。饮食需要温补,我制定了药膳方子,供他们食用。”
“在治疗过程中,人体由不好向好转换时,还有可能出现暝暄反应,这是正常的排毒反应。”
“所以我建议适当降低他们的战备训练强度,并且辅佐以太极拳、八段锦等养生拳以助气血流通。”
“还要保持他们的情绪舒畅,避免焦虑抑郁。”
易中鼎把包含详细方解、针灸图谱、生活指南、可能出现的治疗反应,以及处理方法的治疗方案都详细地讲解了出来。
而台下的将军们和中西医大拿一边听着讲解的同时,也在看着自己手中厚厚的一沓治疗报告。
“浦老,您是中医的大家,您先说说,这个治疗方案怎么样?”
一位少将放下手中的报告,指着浦抚州问道。
“哦,老朽仔细琢磨过这个方案,这几天也给一些战士做过诊断,老朽以为,这个方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浦抚州缓缓起身,手拿着报告晃了晃,毫不犹豫地替自家徒弟站台。
“呵,我差点儿忘了,易中鼎同志还是您的徒弟来着,据我所知,在座的几位中医大家都是他的师傅,那就请你们分别说一说吧。”
少将听到最后一句话,不由得乐了,有着其他人说道。
刘杜洲、施金墨等人也都轮流起身发言。
但他们除了在药物剂量和配伍上更为谨慎之外,也都同意了治疗方案。
易中鼎看着一个个师傅们的鼎力支持,内心的暖流就如同潮涌般流动。
在这么一个场合发表支持的言论,可不仅仅是说说而已。
如果事后治疗出了什么问题。
他们可都是要担责的。
而且由于保密条例,易中鼎也不知道这些师傅们会被邀请来审核治疗方案。
所以这些治疗方案完全是易中鼎一个人制定出来的,丝毫没有向他们请教过。
他们可以说是无缘无故就担上了一分风险。
当然这只是他自己的想法。
在浦抚州这些老一辈的思想观念里,撇开治疗方案确实优秀,全面之外。
他们和易中鼎之间的关系也是分割不了了。
真要出问题了,即使上面不牵连追究,他们也难辞其咎。
何为师徒父子?
要搁古代,徒弟算在师傅“十族”之内的。
两者的命运本就休戚与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既然如此,那么在易中鼎的治疗方案没有问题的情况下,何不鼎力支持。
其他军区医院的相关专家也审核了治疗方案。
个别对中医有所了解的人会提出问题,但最终在易中鼎详尽的方案下,也表态了方案通过。
而西医专家面对易中鼎纯中医的方案,他们看不懂,则大多没有发表言论。
最后在少将的拍板下,治疗方案顺利通过审核。
易中鼎所需要的中医药资源全部被运送到了军医院。
第一批汤药在精心煎煮后,送到了战士们手中。
在服药后,还要继续进行针灸。
易中鼎每天都要在门诊、实验室、军区三个地方来回转悠。
他把战士们的治疗过程也详尽地记录了下来。
因为这只是卫戍军区的战士。
当年参加抗美的部队如今遍布全国各地,有同样问题的不在少数。
这些治疗记录能为其他地方的战士提供参考。
治疗过程并非一帆风顺。
有些战士服药后出现了口干、轻微腹泻,艾灸发生不良反应,针灸酸麻胀痛......
易中鼎也只能一边治疗,一边调整方案。
但庆幸的是这些在沙场久经考验、历经生死的汉子们,以惊人的毅力坚持着。
半个月后。
“易大夫,治疗情况怎么样?”
张一三再次来到了医院,关切地问道。
“张主任,效果良好,这是战士们的反馈情况。”
“他们能感觉到手脚渐渐回暖,夜里不再那么害怕寒冷,久治不愈的关节痛也渐渐消失了。”
“更关键的是,这些细微的向好变化,能让他们清晰地捕捉到,所以大家治疗的信心也更足了,配合度也高了。”
易中鼎拿出治疗日记,笑着说道。
“好啊,谢谢你啊,易大夫。”
张一三没有翻看治疗日志,而是握住他的手,真切地笑道。
“您客气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易中鼎笑了笑。
“那还有什么需要我们部队配合的吗?”
张一三看着他的眼神很是感激和欣慰,又接着问道。
“别的没有,就是明天我得请个假,来不了,我刚刚跟叶院长说过了。”
易中鼎摇摇头说道。
“哦?怎么了?需要我帮忙吗?”
张一三连忙问道。
易中鼎这样医术精湛的医生,无论于公于私,他都希望能打好关系。
而且他背负着一个“命令”呢。
“没有,就是明天我定亲,得耽误一天。”
易中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好事儿啊,哎呀,你也没跟我说一声,你看看,我这还空着手来,在哪办婚礼啊?明天我以私人身份去参加,欢迎吗?”
张一三闻言,一拍手,有些尴尬地摊了摊手。
“欢迎,当然欢迎,我是不好意思麻烦您,而且不摆大场面,就是两家人坐下吃个便饭,粗茶淡饭的,怕怠慢了您。”
易中鼎连忙说道。
“诶,你这个话说的,一切从简,杜绝铺张浪费,这是政策啊,怎么是怠慢我呢。”
“你是我请来给战士们治病的功臣,你的大喜事儿,我得沾沾喜气。”
“地址在哪?明儿我自己过去。”
张一三摆摆手,不给他反驳的余地。
“那我这真是够有面子了,那明天,上午九点,我们在厚德福恭候您。”
易中鼎见状,也不再扭捏,说出了地址。
张一三离开后,易中鼎想着既然都如此了,干脆也去邀请了一下叶红恩。
她也欣然答应了参加定亲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