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刚蒙蒙亮。
易中鼎便醒了,他看了眼在旁边睡得小猪似的易中鑫和易中焱两个小家伙,嘴角浮现起柔和的笑容。
按照习俗,新婚头天晚上他是不能独自睡婚床的。
要么去别的屋子睡,要么就得找未成年男童来一起睡。
俗称‘金童’压床。
此时。
东方天际,朝霞正一点点染红云层。
易中鼎推开房门走到屋外。
易中海和谭秀莲两人起得更早,正在轻手轻脚地最后检查一遍要带去的聘礼。
几匹上好的绸缎布料、两盒京城老字号的点心、两包时兴的糖果,还有茶烟酒及猪肉、鱼肉以及香烛、爆竹。
还有必不可少的用红纸包好的礼金。
至于金银首饰这些显眼的东西就没有拿出来的。
两家协商的时候都说好了,到时候私底下交给白玉漱就行了。
反正也是给她压箱底的东西。
东西虽然不多,但样样都很精致,透着郑重的心意。
何雨柱也早早地带着妹妹何雨水来帮忙。
“中鼎,醒了?快,别磨蹭了,去吃早餐,特意让柱子给你做的甜汤圆,好意头呢,吃完换上衣裳,别误了吉时。”
谭秀莲看到他,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意。
易中鼎点头应了一声,强压着心底难以言喻的激动,洗漱完后,把早餐也吃了。
然后换上了一身新做的深蓝色的中山装,料子是上好的,衬得他身姿更加笔挺,再配上一双新皮鞋。
“啧啧啧,还得是中鼎叔啊,这身一穿,别说咱胡同了,可着京城找去,也找不出来一个这么标致的人。”
何雨柱上下打量了一阵,口中啧啧有声。
易中海和谭秀莲听到他的话,也抬起头来看。
“好好好,正好。”
谭秀莲眉开眼笑地说道。
易中海打量着眼前的弟弟,眉目清朗、眼神沉稳、精气神十足。
这走出去谁家不得竖起大拇指,说一声:好儿郎!
此时作为媒人的哈于民夫妇和易中鼎几个做代表的师傅也都到场了。
院子里平日跟易家关系不错的青壮也一个个都穿着板正的中山装,胸前戴着大红花来了。
何雨柱已经结婚了,所以他去不了。
刘光奇和阎解成两人也不在。
所以作为年纪最大,又尚未结婚的许大茂就当仁不让了。
平日里总显得有些猥琐的许大茂,今天收拾得格外利索,抹了油的大背头,崭新的中山装,胸前别着小红花。
其他人装扮都差不多,个个精神抖擞,穿着自己的中山装,胸前别着小红花。
“时辰差不多了,易家大哥,大嫂,咱们该出发了。”
哈于民看了一眼手表,乐呵呵地说道。
此时太阳已经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大地上,也洒在每个人喜气洋洋的脸上。
院里的邻居,胡同的街坊,一个个也都喜笑颜开地登门送上了自家的礼物和祝福。
易中海早已经跟他们打好招呼了。
今天就是去提亲和领证,酒席和孩子的满月酒一起办。
所以也没人不合时宜说出些话来。
“中鼎,恭喜啊!”
“易大夫,今儿可真精神,祝贺您新婚大喜。”
“易大夫,顺顺利利地把新娘子迎回来啊。”
......
易中鼎笑着一一回应。
甭管平日里跟这些邻居的关系远近。
这个时候街坊四邻的祝福都让人心里暖洋洋的。
一行人来到了白玉漱的二叔家。
此时正好是九点。
易中海偷摸找人算的时间,今天辰时到巳时都是吉时。
所以辰时接亲,巳时举行定亲仪式。
此时的白玉漱身穿着藏族的传统服饰,头发仔细地梳着小辫子,头顶还戴着少数民族的配饰。
脸上薄施脂粉,更显得明眸皓齿,清丽动人。
她微微低着头,脸颊染着红霞,宛若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花。
她的左右是堂姐白曼曼和三个穿着小军装的弟弟妹妹。
“来了,来了,玉漱,你家那位来接人了。”
白曼曼站在窗前,看着外头的动静。
当她看到一行自行车鱼贯而入,打头的就是易中鼎的时候。
她就像一只兔子一样,一下子就蹿到了白玉漱的面前。
白玉漱闻言脸上的红晕更甚了,小手也紧张地捏揉着衣角,眼里的柔波荡漾着。
她微微仰起脖子,眼睛充满期许,又带着点彷徨地看着窗外。
今天过后,她就是易中鼎的媳妇儿了。
事到临头了。
她倒是有些紧张了。
没多久。
她就听到楼下传来了易中鼎朗声的喊话声。
“二叔、二婶儿,三叔、三婶儿,我来接玉漱回家了。”
易中鼎在门口,下了自行车,面对着站在门口迎接他的白玉漱的亲属,朗声喊道。
“好小子,真精神,就等你了。”
白玉漱的二叔张程平脸上满是笑容,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随后又看向接亲的队伍,说道:“易家大哥,哈院长,还有各位亲朋好友,一路辛苦,快请进。”
白家的小楼也布置得喜气洋洋,到处都贴着红喜字,客厅里摆上了瓜果点心。
虽然白玉漱的干爹干妈都在藏区,没能赶上这一刻。
但他们作为亲属,也同样没有含糊对待白玉漱。
进屋后。
客厅里坐着的也不仅是白家长辈。
还有好些个一看就气势非凡的中老年人。
张程平和三叔白慎带着易中鼎一一向他们打招呼问好。
这个举动也意味着他们实打实地把白家在京城的政治资源都向易中鼎倾斜过来了。
而跟着易家来提亲的许大茂这些大小伙早已经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模样,一个个站得跟个标枪似的,就连呼吸都放缓了。
一番介绍后,大家才坐下来。
易中鼎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先跟白家长辈恭敬行礼。
哈于民作为主媒人,代表易家向前正式提亲,并将带来的聘礼清单和聘礼都一一呈上。
白家人和他们的客人,看着易家礼数周全,易中鼎态度端正,都纷纷微笑着点头。
虽然事先通过气了,但是该有的仪式也一样不少。
张程平作为女方家长辈接过了礼单,并表示认可和感谢的同时,也送上了白家准备的嫁妆。
接着。
便是“请新娘”。
流程简化了,但规矩却是必不可少。
易中鼎需要亲自到新娘白玉漱所在的房间,说吉祥话,表示诚意,然后新娘才会在女伴的陪同下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