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声音低沉,不得不说这是一把低沉富有磁性的好嗓音,这样的嗓音要是说起情话,肯定能哄得女人心花怒放。
只可惜,这样的嗓音给了温羡聿。
注定是要浪费的。
楚倾禾看着温羡聿,看着他眼中的笃定和自信,忽然忍不住反问自己:她以前到底为什么会那么执着地爱着这个男人呢?
其实,他也不过如此。
去掉爱人的滤镜,楚倾禾才知道,原来她面对温羡聿时,也可以做到不悲不怒。
心里那些情绪,仿佛在顷刻间消失殆尽。
她看着温羡聿,笑了,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温羡聿,你说这么多,到底想证明什么呢?”
温羡聿一怔。
“如果你想证明你的魅力,大可不必揪着我一个不放,我承认,你很有魅力,你的好大嫂,慕卿微,甚至北城数不清的女人都愿意成为你的女人。”
“楚倾禾,你闭嘴!”温羡聿冷声呵斥她,“我是你丈夫,你说这种话你自己觉得像话吗?”
楚倾禾微微挑眉,“离婚倒计时的准前夫而已。”
温羡聿下颌线紧绷,看着楚倾禾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吞了!
“楚倾禾,现在激怒我,对你没好处。”
“哦,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楚倾禾语气冷淡,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我和你说不通,话不投机半句多。”
温羡聿愣了愣。
比起反驳,楚倾禾这种无所谓的敷衍态度,更叫温羡聿应对无能。
他宁可楚倾禾跟他大吵一架。
但偏偏,楚倾禾像是突然洞察了他的想法,偏偏是要跟他唱反调。
“楚倾禾,你不要以为你怀着身孕,我就拿你没办法。”
岂料,楚倾禾听了这话,直接转过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怎么?你还想对我一个孕妇用强的?”
温羡聿咬牙,额间青筋暴起:“楚倾禾,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楚倾禾冷笑一声,“那是我误会你了,既然不是想做,那你现在可以放开我吗?你好歹也是二次当准爸爸了,该知道孕妇的作息很重要,我现在很困,你再不放我上床睡觉,就属于虐待孕妇了。”
温羡聿薄唇抿成一条线,一双眸死死盯着楚倾禾。
楚倾禾抬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神色不耐:“温羡聿,你能不能干脆点,不做就放开我,我真的很困。”
她分明是故意激他!
可温羡聿挫败地发现,自己竟拿这样的楚倾禾没有一点办法。
片刻后,他终是败下阵来,松开手。
他一松手,楚倾禾丽姐远离他,“我睡了,也请你不要打扰我睡觉。”
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利落地爬上床,将耳塞和眼罩戴上,侧身躺下来。
盖好被子后,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睡姿,安静下来。
温羡聿站在原地等着她。
他不信。
不相信他们刚吵完架,楚倾禾能睡着!
她怎么可能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可是,很快,温羡聿就被打脸了。
安静的房间里隐约能听见楚倾禾均匀的呼吸声。
她真的睡着了。
房间的大灯甚至都还没关。
楚倾禾,真的就这样睡着了!
温羡聿只觉得胸口被一团棉花堵住,呼吸不畅。
明明以前他们每次吵架,楚倾禾都是那个主动沟通的人。
现在怎么会……
温羡聿看着床上已经熟睡的楚倾禾,第一次对他们之间的关系和未来感到迷茫。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温羡聿不记得自己站了多久?
直到双腿传来微微的僵麻感,他才恍惚地回过神。
熟睡中的楚倾禾翻了个身,背朝着温羡聿。
被子因为她翻身的动作往下滑了些。
温羡聿抿了抿,终是叹声气。
他上前弯下身,帮她把被子往上拉,重新盖好。
楚倾禾睡得很安稳。
温羡聿看着她的睡脸,眸色复杂。
……
楚倾禾半夜被尿意憋醒了。
掀开眼罩时才发现房间的大灯已经关了,只留着床头一盏小夜灯。
房间很安静,温羡聿不在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扶了扶有些酸的腰往洗手间走去。
五分钟后,她重新回到床上,拉上被子,闭上眼接着睡了过去。
这一睡,再醒来便是第二天上午十点了。
楚倾禾看了眼时间,坐在床上醒了醒神,这才掀开被子去洗漱。
……
楚倾禾下楼时,一楼意外的安静。
丽姐看到她,立即迎上来:“夫人,您起来啦,我现在把燕窝端出来?”
“好。”楚倾禾对丽姐笑了笑,往餐厅走去。
她在餐桌前坐下来,丽姐从厨房出来,将燕窝放到她面前。
“丽姐,他们都出去了?”
“那个……”丽姐迟疑片刻,还是如实说道:“早上辰辰醒来找不到大少夫人,哭着吵着要找妈妈,先生就带着辰辰出门了,应该是去云溪苑了吧?”
楚倾禾点了点头,又问:“桑颜什么时候走的?”
“我也不知道啊,我早上六点起来就没看到她了。”
闻言,还楚倾禾微微挑眉。
人都走了,她落了个清净。
倒也不错。
至于桑颜,楚倾禾大概能猜到她又在憋什么损招了。
不过,她并不太在意,毕竟桑颜的手段太下作,也太掉价,和她纠缠,只会显得自己很蠢。
楚倾禾看向丽姐,“我想喝点小米粥,丽姐,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就是小米粥要熬久一点才好喝,夫人您先喝燕窝垫垫肚子。”
“好,你慢慢来,我不急。”
丽姐应了声,转身进了厨房。
楚倾禾独自坐在餐桌前喝着燕窝。
大概是足够清净,她竟觉得今天的燕窝比往日还要好喝很多。
正喝得津津有味,外面传来车声。
楚倾禾微微一顿。
下一秒,脚步声从大门那边传来。
迅速朝着这边走来。
楚倾禾放下汤勺,转头看向来人。
温羡聿面色冷沉,长腿生风直朝她走来。
楚倾禾神色平静,看着他。
温羡聿看着她,“楚倾禾,你昨晚对大嫂说了什么?”
楚倾禾看着温羡聿阴沉的脸色,猜到肯定是桑颜又耍什么新手段了。
她淡淡挑眉,“你的好大嫂又跟你说什么了?”
“大嫂昨晚半夜就离开了,张嫂说她回到云溪苑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你明知道她有抑郁症,你为什么还要故意刺激她?”
楚倾禾冷冷勾唇,“她自己穿得那么刺激,还怪我拍照片刺激她了?”
“楚倾禾!”温羡聿上前,一把扼住她的手腕。
楚倾禾只觉得手腕一疼,还未来得及挣扎,就听到温羡聿愤怒的声音——
“大嫂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