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征关上档案室的铁门,把那份资料记在了脑子里。
随后大步下楼,一直来到了旅长办公室的门口,推开大门。
安建军正戴着老花镜看文件呢,被这不客气的推门声吓了一跳。
陈征则完全不和他多BB,直接拉开椅子坐下,说道:“请一天假。”
安建军有点愣,放下了手里的文件。
这活阎王刚端了斯拉夫特战营,带回一堆机密。
上面还没把奖励完全落实,现在居然主动要请假?
平时花木兰的人没少来提建议,说让陈征放放假吧,她们受不了了,可最后都被他一票否决。
今天吃错药了?
“去哪,又要带你的兵出去逛街?”安建军推了推老花镜。
“做点家访,了解一下队员的心理健康。”
说罢,陈征没等他回答,直接起身转身就走。
安建军本来还只是有点奇怪,这小子怎么今天话这么少。
可一转头,就看见自己那少了快一半的茶叶罐,心疼地捂住了胸口。
“你特码真是土匪啊!”
……
训练场上。
花木兰小队的十公里负重越野总算跑完了。
沈豆豆双腿不断颤抖着,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把作训服紧紧贴在身上,让她看起来更瘦小了。
好不容易冲过终点线,她腿一软,就想直接瘫在旁边的草坪上。
旁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拉姆缓缓走来,静静地凝视着沈豆豆。
后者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心里咯噔一下,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起来,想溜回宿舍。
刚迈出没两步,后衣领猛的一紧。
拉姆像拎小鸡一样,把沈豆豆揪了回来,直接丢在了操场角落的砖墙上。
姜楠不知从哪掏出了一块红色的炸药,露出了危险的笑容。
郭怀英手里抓着个白面馒头,一边大口嚼着,一边堵住了唯一的出路。
安然站在最外围,左手托着打着石膏的右臂,冷着脸一言不发。
沈豆豆咽了口唾沫,后背紧紧贴着砖墙,有些害怕地问道:“你……你们要干嘛?”
拉姆挑起一侧眉毛,一步向前。
“干嘛?你说干嘛!”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昨晚在教官宿舍,你俩到底发生什么了?老实交代!”
沈豆豆慌乱摆手,一边不断摇晃着脑袋:“什么都没发生!我就是睡过头了!”
姜楠冷笑一声,掏出了一个打火机,作势要点燃炸药。
“编,接着编。”
“早上从教官屋里出来的时候,衣服扣子都没扣好,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你管这叫什么都没发生?”
郭怀英咽下嘴里的馒头,憨厚地补充了一句:“俺还听到你在屋里喊救命了,叫的可惨了。”
沈豆豆百口莫辩,一时间急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真没有啊!我昨晚做噩梦了,瞎喊的!”
拉姆伸出一根手指,挑起沈豆豆的下巴。
“做噩梦?教官那体格,那耐力,折腾一宿,换谁都得做噩梦吧?”
“快跟姐姐说说,教官到底有多猛?是不是传说中的一夜七次郎?”
沈豆豆脑子嗡的一声,脸瞬间涨红了。
这帮人的脑洞怎么能这么大!
再不说实话,自己这清白算是彻底毁了。
而且清白还是其次,看安然姐那眼神,关公开眼要杀人啊!
沈豆豆心一横,咬牙应道:“我昨天就是抱着教官的手臂睡了一觉!”
“他不仅什么都没做,还嫌弃我平的像排骨,说硌的他手疼!”
“除了这个,真的什么都没有!!!”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拉姆嘴巴微张,准备好的虎狼之词全卡在了嗓子眼里。
目光不由自主的下移,停在沈豆豆那平平的胸口上。
姜楠手里的炸药也差点掉在了地上,眼里的敌意瞬间消散。
几人看着她,一时间眼神颇为同情。
五秒钟后。
拉姆长叹一口气,伸手拍了拍沈豆豆的肩膀,语气沉重。
“妹子,委屈你了。”
“被男人嫌弃成这样,比被他糟蹋了还惨。”
姜楠也凑过来,叹息一声,摇了摇头:“辛苦你了。”
安然站在外围,听到这番话,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看来教官真的没对这丫头做什么。
甚至还嫌弃她平!
无视了陈征摸了她的胸这一点之后,安然看沈豆豆的眼神也柔和了不少。
沈豆豆则是想哭都哭不出来。
清白是保住了,但作为女人的尊严也碎了一地。
为了挽尊,她还是小声嘟囔了一句。
“不过……教官的肌肉弹性是真好。”
“身上挺暖和的,抱着睡觉可舒服了,比郭怀英好多了。”
刚缓和下来的气氛,再次瞬间凝固。
拉姆倒吸一口凉气,脚步飞快地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姜楠把炸药塞回兜里,默默转身看向天空。
郭怀英三两口把馒头吞下,吹着口哨缓缓离去。
安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肌肉弹性好?
挺暖和?
舒服?
自己连教官的手都没牵过,这丫头居然抱了一整晚!
还敢当着面回味!
安然黑着脸,左手指着操场中央,咬牙切齿地大喊一声:
“沈豆豆!”
“看来你精力很旺盛是吧!”
“立刻!马上!去操场中央加练两百个深蹲!”
“少一个,中午就别吃饭了!”
沈豆豆吓得缩起脖子,但也根本不敢反驳,拖着灌双腿,苦着脸朝操场中央挪去,一边走还一边抹眼泪。
“太欺负人啦!”
另一边,西南军区大门。
一辆军用吉普车轰鸣着驶出岗哨。
陈征单手握着方向盘,副驾驶的座椅上放着那个不锈钢保温杯。
窗外的景物飞速向后退去。
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档案室里看到的信息。
沈豆豆老家的地址并不算远,就在距离军区两百多公里外。
按照档案记录,那个男人一直住在那里,从未离开。
如此想着,陈征的眼神不由得冷了下来。
既然解决不了问题,那就直接解决出问题的人。
把那个消失的父亲挖出来,看看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很快,吉普车驶上高速,引擎发出一阵咆哮,朝着目的地全速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