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心里头酸了一下。
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被关了三年，连最基本的洗澡都成了奢望。
他打了个字，“有热水器，能用。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找衣服。”
说完他转身出了客房，走到隔壁自己卧室，打开衣柜翻了翻。
他的衣服不多，几件T恤，几条大裤衩，都是地摊上买的便宜货，二三十块一件的那种。
他挑了一件最小号的白色T恤，又拿了一条灰色的棉质大裤衩，叠好抱在手里。
想了想，又从抽屉里翻出一条没拆封的新内裤。
去年李秀梅在网上一口气给他买了十几条，到现在还有好几条没穿过。
他回到客房，把衣服递给阮芳。
阮芳接过去，低头看了看，那件白色T恤叠得方方正正的，她抖开一看，差点笑出来。
太大了。
王大力的身材虽然精壮，但他一米八几的个头，T恤是L号的，穿在阮芳身上，能当连衣裙。
阮芳比划了一下，T恤的下摆都快到她膝盖了。
她又抖开那条大裤衩，更大了，腰围能塞进两个她。
王大力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尴尬地挠挠头，“那个......小的都被我穿过了，没洗的不敢给你穿，怕不卫生。你先凑合穿，明天我去镇上给你买几件合适的。”
阮芳摇了摇头，把T恤叠好抱在怀里，冲王大力笑了笑，用生硬的汉语说了一个字，“好。”
那笑容在她脏兮兮的脸上显得有些滑稽，可王大力看着，却觉得心里头暖暖的。
“浴室在楼下，我带你去。”王大力转身下楼，阮芳跟在后面，脚步还是有些不稳，扶着墙一步一步地往下挪。
到了楼下，王大力推开浴室的门，开了灯，走进去把热水器的开关打开，试了试水温。
“水龙头往左是热水，往右是冷水。洗发水、沐浴露都在架子上，随便用。”他把手机递过去。
阮芳看完，点了点头。
王大力从浴室出来，带上门，站在门外犹豫了一下，又掏出手机打了一行字，从门缝下面塞了进去。
“我在客厅，有事你就喊。”
然后他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拿起手机翻了翻监控。
顾盼盼那边一切正常，院子里、客厅里、卧室里都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异常动静。
那个幕后之人今晚没有联系她。
王大力靠在沙发上，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闭着眼睛整理思路。
朱大炮请的那个大仙，会不会就是控制顾盼盼的那个人？
如果是的话，那这个人还真是神通广大，既能用邪法控制顾盼盼，还能装神弄鬼给人看邪病、驱邪祟。
不是什么大仙，就是个神棍。
不对，比神棍高级，是个会邪术的神棍。
这种人，比朱大炮危险一百倍。
得想办法先弄清楚这个人的底细。
等朱大炮把他请来，自己得找个机会会会他。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王大力的思绪被打断了，脑子里不由自主就浮现出阮芳站在花洒下面的画面。
白花花的水，白花花的身体......
他赶紧甩了甩头，把那乱七八糟的画面甩出去。
想什么呢！
人家是个受害者，被关了三年，受尽了折磨，好不容易逃出来，自己在这儿想些有的没的，还是人吗？
可越是不让想，脑子里那画面就越清晰。
刚才在朱大炮家，阮芳虽然脏兮兮的，但那张脸是真漂亮，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带着一股子异域风情，深褐色的眼睛又大又亮，睫毛长得像扇子似的。
那身材......
虽然瘦得厉害，但该有的曲线一点不少，腰细得盈盈一握，锁骨精致得像雕刻出来的。
“哎。”王大力给了自己一巴掌，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凉水，咕咚咕咚灌下去，把那股燥热压了压。
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浴室的门开了。
阮芳从里面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在白色T恤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脸上洗干净了，那半边被打肿的脸还肿着，但另外半边白得发光，皮肤细腻得像是剥了壳的鸡蛋，连个毛孔都看不见。
深褐色的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瞳孔里映着吊灯的光，像两颗闪烁着光芒的宝石。
白色T恤穿在她身上确实大得离谱，领口滑下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下摆垂到大腿中部，堪堪盖住屁股，下面两条腿又直又长，白得晃眼。
大裤衩她没穿，太大了，穿上走两步就得掉。
王大力看了一眼，赶紧把目光移开，盯着茶几上的遥控器看。
遥控器上有几个按钮，他盯着看了半天，一个都没看清。
“那个......你等一下。”他站起来，走进卧室，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干净的浴巾，出来递给阮芳，“把头发擦干，别感冒了。”
阮芳接过浴巾，抱在怀里，冲他笑了笑，“谢......谢。”
“不客气。”王大力指着楼上，“你上去睡吧，明天咱们再说其他的。楼上有吹风机，在床头柜抽屉里。”
阮芳点了点头，转身往楼上走。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过头看着王大力。
她的嘴唇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可汉语词汇量有限，憋了半天，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转过身，继续往楼上走。
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什么。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王大力一眼。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有泪光，有感激，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晚安。”她用汉语说，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
王大力冲她笑了笑，“晚安。”
阮芳上了楼，客房的房门关上了。
......
第二天一早，王大力睡梦中被吵醒。
楼下有人说话。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两个美女站在院子里。
其中一个是昨晚救回来的阮芳，另一个则是身材曼妙的婶子潘玉莲。
潘玉莲一副懵逼的样子，跟阮芳说着什么。
阮芳也听不到懂，两人就这样，鸡同鸭讲。
王大力差点没憋住笑，玉莲婶子这是大早上想来给自己送温暖，没想到自己家里有美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