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半山霍宅。
欧式皇家建筑风格的庄园别墅内,插满早上才从滇南最大鲜花市场运过来的粉玫瑰与红玫瑰。
一同运抵的,还有不少昂贵鲜花品种,风一吹整座庄园弥漫鲜花的香甜气息。
霍宅大门红毯两侧用鲜花铺路,喷泉周围用金边白瓷的欧式花瓶插满玫瑰。
花台上,两侧冷餐桌上,全是玫瑰花。
顾芳华身着一身低调的墨蓝色宋锦旗袍,不饰珠玉。
脸上铺着淡淡的粉,掩盖自己连日来的憔悴。
旗袍身影孤寂立在门下,眼含愠色:“阿坤,不是说简单办一下,怎么连花都买了几百万?”
阿坤叔眼睛朝后瞥了眼,摇了摇头:“不是我去订的,是大小姐说喜欢花,她自己派人去滇南订购的。”
顾芳华抬眼望去别墅大门处,一群人站在门前,纷纷向今天的寿星祝贺。
霍希彤穿着粉色玫瑰浮雕高定礼服,披着一头酒红色头发,笑得满面春光。
顾芳华站在阴沉的风里,眉头低压着:
“怎么来这么多人,昨天不是说好低调过生吗?
霍家一大半亲戚全,还有集团高层领导也来了,她到底要干什么?
她不知道她爸爸才刚刚恢复职位,这上上下下都盯着的吗?”
阿坤叔看见夫人一张憔悴得不能再憔悴的脸,只能叹气。
前两天大小姐以家里冲喜为由,说今年的生日要好好办一下。
顾芳华心里憔悴,本不想操持。
耐不过霍希彤软磨硬泡,最终就说可以办,但不能过于奢侈。
霍希彤同意,可今天显而易见奢侈到要被重新举报的程度。
穿着高定礼服的女人笑颜如花。
这是自己出任CEO以来的第一次公开宴,怎么可能低调,肯定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啊。
“恭喜啊大小姐,又年轻了一岁。”
“叫什么大小姐,应该叫霍总~”
“对对对,霍总,不知道多久能吃上您跟容家大公子的喜酒啊,别忘了发喜糖啊。”
一群港城名媛,霍家亲戚围着霍希彤拍马屁,霍希彤扬起如镰刀的嘴角就没平下来过。
晚宴开启,慧子走过来给霍希彤戴上缀满白钻的皇冠。
沉甸甸的皇冠戴在头上,霍希彤眉飞色舞。
阿坤叔推着推车,上面摆放着一个白底金边的天鹅蛋糕,格外精美,价值不菲。
顾芳华一团火窝在胸口,快要喷出来。
阿坤叔道:“大小姐,唱完生日歌,许完愿望,就可以吹蜡烛了。”
霍希彤双手合十放在下巴下,闭上双眸许愿:
一愿嫁入京城容家,当北方财阀女主人;
二愿自己继承全部霍家,永远都是港城第一明珠;
三愿,江照月不得好死。
白天鹅蛋糕不好插上29根蜡烛,店家送了一根说是招财保平安的大金烛,说点一根就成。
阿坤叔掏出打火机,将蜡烛点燃。
愿望许完,霍希彤一睁眼蜡烛就灭了。
众人一愣。
霍希彤逼仄的眼神落在阿坤叔身上。
阿坤叔立马再点蜡烛,霍希彤刚要吹蜡烛再次熄灭,可周围并未起风。
人群极快的安静了下去,神情开始不大自然。
阿坤叔扯了扯唇,连忙伸出手掌牢牢挡在蜡烛旁边,小心点燃:
“好了大小姐,这回应该不会熄灭了。”
霍希彤深呼吸一大口气,正要吹灭蜡烛,蜡烛第三次熄灭。
霍政英冷声道:“好了,切蛋糕。”
周围站着的一圈人,都笑着:“百无禁忌,百无禁忌。”
霍希彤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刀子刚没入奶油,港城天空轰隆一声,劈开巨大闪电,亮度超过室内灯光的亮度,白光轰闪。
几秒后,霹雳震耳的雷猛然炸响。
雷声密集滚动,哗啦闪电一次比一次强烈,打得霍希彤浑身一抖。
一场暴雨倾盆而下。
大雨,将别墅外的百万玫瑰尽数打落;
大风,吹倒无数插满玫瑰花的花瓶,卷起残蕊满天飞。
庄园乱象横生,遍地狼藉。
顾芳华眼眶蓦的猩红起来,蜡烛未吹而灭是大凶之兆,不免惊惧自己儿子的安危。
次日霍希彤起了个大早去算命。
算命先生说,她是杀印相生的顶级命格。
三十岁后入政坛,前途无量。
不仅自己有这能力,身边有不少天乙贵人与华盖,为她铺路,此生权贵无双。
且红鸾星动,喜事将近,命中有贵子。
霍希彤抱着双臂刚要笑,蓦的收住笑容。
这八字,是江照月的。
霍希彤瞬间垮下脸,冷声问:“过生日点蜡烛,点三次灭三次。没吹也无风,这是什么征兆?”
算命先生回:“人死如灯灭,这是将死之兆。”
霍希彤瞳孔猛的缩了缩,咬牙骂道:“一个下九流烂算命的,给我滚!”
同时间,照月与江老太太的飞机落地港城。
港城昨夜阴雨尽散,阳光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