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九爷拍拍她的头,眼角有一抹极淡的笑意:“就留你一人在身边了,还来问我为什么?”
拉着林雪意的手走去卧室,女人的脚踝处似绑着两颗大铁球,脚步沉重。
房门咔哒一声关了起来,林雪意被压在床上,扯了扯唇:“九爷,要不我让莉莉过来?”
容九眉心蓦的沉了下去,林雪意立马换上一脸娇笑:“我才不想让莉莉过来呢,就看九爷刚刚说的话是真是假。”
容九哼笑一声,将女人手腕按在床上,眼神贪婪起来:“跟只狐狸似的。”
林雪意皮笑肉不笑娇嗔两声,心底的恶心快要呕出来。
一小时后,以手疼去诊所为由,容九放她回家。
别墅大门的密码锁叮的一声,林雪意出现在门前。
衣衫未乱,头发齐整,只是一双眼毫无光泽。
抬眼看了厨房里寸头男人一眼,灶台边搭着一件保安服。
没说话,上了三楼主卧。
浴室里已经放好洗澡水,洒了玫瑰花瓣,巴特调的水温是她最喜欢的。
林雪意双腿踩进浴缸里,整个人没入水面。
脑海里浮现起容九,还有容御那张恶心的脸。
容御的父亲知道他儿子干过什么事吗,林雪意胸口发闷,只想吐。
久不见林雪意下来,巴特走入浴室。
见林雪意把自己憋在水下,赶紧将人提了出来,哗啦一声:“你在做什么,把自己憋死吗?”
林雪意从水里湿漉漉的冒了出来,大口喘着气,一双眼憋得通红,怒道:“你别管!”
发了这句脾气,林雪意又垂下眼:“对不起,我又朝你发脾气了。”
巴特拿起帕子给她擦脸:“发点脾气而已,又没拿刀子捅,道什么歉?”
林雪意眼里泛起水波,伸出挂着水滴的手臂捧住男人粗犷的脸庞,额头蹭了蹭他。
在大庄园过了很多年勾心斗角的生活,巴特是唯一令自己放下防备的人。
当初他在自己手机安装窃听木马,自己是恨的。
所以带着薄曜垄断石油的证据,从中东回了大庄园,容九爷见自己立功,并没惩罚。
过去的事早已过去,林雪意再不提此事。
蒙古男人一脸憨相,本本分分的安排着:“收拾后就下楼吃饭,明天上午九点去看牙医。”
男人走出去关上门那一瞬,随和的面容瞬间冷却。
林雪意雪白的脖子上有鲜明的红痕,穿的也不是早上出去的那身裙子。
下到一楼,去炒最后一个菜。
另一只手拿着手机。
上面显示着今天容九与容御的对话,还有容九跟林雪意在床上时候的动静,以文字形式跃然屏幕。
巴特眼神发暗,关掉灶台上的火。
看了眼楼上,将一颗纳米窃听粒放入林雪意的饭碗中,外形跟一颗大米没有区别。
走到后花园一处摄像头死角区,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老板,容家已经知道没有多余选择,联姻是将霍家稀土掌控在自己手里唯一的路。
容御已秘密来港,跟霍家挽回联姻一事。”
薄曜此刻正站在港城一家高端母婴店里,黑眸漾开一抹冷戾笑意:
“看来真是被人做了必死局。”照月站在货架下方,转身看着薄曜。
男人朝她挑眉,手掌随意的搭在女人肩头:“林雪意最近什么动向?”
巴特低声回:“她想离开容九,但走不掉。”
薄曜嗓音认真:“你服役期满,如想带着林雪意一起走,我可以帮你。”
巴特攥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老板,谢谢您!”
这是巴特合约里的最后一个任务,但向薄曜求保林雪意一条命这件事,并没写在合约里,是薄曜附送的。
他以别墅保安的身份潜伏林雪意身边,发现容九做事极为谨慎。
涉及到容家核心利益的谈话,林雪意就会被叫出去。
今天窃听到的,是这几个月来信息量最多的一回,看来容九对林雪意的放心程度变大了。
也是因为窃听才知道,容御是容九的亲生儿子,容休是推出来以防事发东窗,专给容御背锅的。
挂断电话,照月便问:“谁被做必死局了?”
薄曜手里拿着个奶瓶儿,顺手往推车里放:“容休。”
一个一个的奶瓶放进推车里,照月一个一个的往外拿:“薄曜,就两个孩子,不用买半推车奶瓶。”
薄曜一本正经:“我薄曜的孩子多用几个奶瓶怎么了?”
照月睨他一眼:“就爱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转念一想,眼神里透着一股疑惑:“容休为什么会被做必死局?”
薄曜转身走向另一边,耳朵跟聋了似的。
照月站在男人身后眨了眨眼,感觉他没讲真话。
女人神情黯了黯。
转眼薄曜就提着好几个大包装盒塞进推车里,乱七八糟塞满整个推车。
照月纳闷的望着他:“今天是买待产用的,不用买小赛车,三四岁的童装怎么也塞里面?”
眉眼略沉,气呼呼瞪男人一眼:“你就差狗粮没拿了。”
薄小宝立即竖起耳朵,甜甜的望着薄曜。
薄曜左右看一眼,不大满意:“我去趟玩具区。”
崔小娇挠了挠头,小声跟旁边的高琴蛐蛐起来:
“我一直以为她们是超级默契的一对,没想到今天全程在各买各家。”
高琴推着另一辆已经塞满的推车,摇了摇头:
“他俩今天一个是来买待产用品,一个是来买0-18岁孩子一切物品的。”
照月抿了抿唇,腰后酸胀感袭来,白皙的面容里透出几分疲惫。
没过一会儿,薄曜自己推着两个推车,跟他的狗儿子走了过来。
去另一家店买了半推车狗粮跟半推车狗零食。
外加一推车仿真玩具枪,火箭模型,汽车模型,还买了几个游戏机。
薄小宝吐出粉红色小舌头,看着推车里的狗零食一脸开心,尾巴朝薄曜使劲儿摇,走哪儿都跟着他。
照月先是瞪了体重超标的胖狗一眼,再是瞪了肆无忌惮惯狗儿子的男人一眼,再没说话。
薄曜满意的看着推车里的东西:“不错,暂时够用了。”
高琴往推车里仔细瞧了瞧,看了一眼照月脸色,除了生气好似还有些失落。
一边的崔小娇也注意到照月神情里的闷,有不快,却也不像发火的神情。
趁薄曜走开,崔小娇悄悄凑到照月面前去,小声问:“怎么了,是有什么东西没买到满意的吗?”
照月神色有些落寞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