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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厂门口放风

    下午,老胡家媳妇带着她男人来了。

    两口子脸色都不好看,手里攥着那张条子,纸都被攥皱了。

    “梨花,他还不结。我们去找他,他说没钱,说让我们等几天。”

    宋梨花没让他们去吵,她让他们把条子放桌上,又让他们把昨晚和今天催账的时间、地点说清楚。她写在纸上,让两口子按手印。

    老胡家男人按完手印,嗓子发哑:“我们不想惹事,可也不能白送鱼。”

    宋梨花点头:“这不是惹事,这是要账。你们拿着这个去派出所备案,别在路口堵他车。路口堵车容易打起来,最后倒成你们的错。”

    老马在旁边听着,憋着火没插嘴,只把纸又压平了一次,生怕按手印的地方糊掉。

    傍晚时,小刘来了一趟,手里拿着本子。

    “石桥村有人来报蓝车拖账,你这边也听见了?”

    宋梨花把按过手印的那张纸递给他。

    “这不是我写的说法,是他们自己说的,我帮他们记下来。欠账条子也在。”

    小刘看完点头:“行,这就好办了。拖账不算大案,可他拿‘现收’骗鱼户,这就不是小事。我们会叫他来所里问。”

    老马听见这句,终于吐出一口气:“早该问他。”

    小刘抬眼看老马:“你别激动,问话是问话,不是抓。可他要是再去厂门口散话,我们也能顺着查他是不是故意扰乱。”

    宋梨花点头:“他今天已经去过厂门口了。”

    小刘皱眉:“那我顺便把这条也记上。”

    小刘走后,李秀芝坐在炕沿,心还是悬着。

    “他要是被所里一问,会不会回头报复咱家?”

    宋梨花把院门口的罐头盒又检查一遍,灯也点亮。

    “怕报复就更得把门口守住。真要有人翻墙动桶,所里那边也有记录。对方越动,越留痕。”

    夜里,河口方向没什么动静,村里也比前几天安静。

    可宋梨花知道,这种安静不是认输,是在等下一步。

    蓝车今天在厂门口没占到便宜,欠账又被人报到派出所,接下来他要么跑,要么把背后那条线再推出来。

    宋梨花把第二天要用的钱又点了一遍,放进布袋最里头。

    她不打算追着蓝车跑。她只要按点收鱼、按点送货。

    对方靠喊叫和散话撑不住多久,欠账和问话才是他最怕的东西。

    上午十点多,小刘骑着自行车进了宋家胡同口,车铃没按,到了门口才喊一声。

    “宋梨花,在家不?”

    老马从院里出来,脸色一紧:“咋了?”

    小刘把本子夹在胳膊底下:“蓝车司机叫到所里了,石桥村那几家也去作证。你这边不用去,你把这两天送货的单子备好,万一有人去厂里瞎说,所里也好对照。”

    宋梨花点头:“我今天照常送货,单子都在。”

    小刘又补一句:“他嘴硬得很,说自己只是代收,说钱在车主那边。”

    老马一听就来气:“欠账还推来推去,这种人最滑头。”

    小刘皱眉:“你别急。他推得越多,越能查出来他后头是谁。蓝车是租的还是借的,谁出钱加油,谁让他去村口喊,问一圈就能对上。”

    小刘走后,宋梨花没停,照常装车出发。

    陈强今天开得更稳,遇到人多的路口也不急,宁可慢一点,也不让车尾给人贴近。

    到了木材厂,门卫先扫了一眼车斗,才放行。

    杜科长出来看见宋梨花,顺口问了一句:“派出所那边有动静了?”

    宋梨花点头:“蓝车司机被叫去问话,石桥村那几家也去作证。欠账这事应该能压住他。”

    杜科长哼了一声:“欠账的人还来厂门口嚷,真够丢人。”

    卸货的时候,后勤那个小干事又在旁边晃,拿本子记来记去。

    宋梨花没搭理他,收货大姐抽查两桶,验完签字,流程走完就走。

    去砖瓦厂的路上,老马低声说:“今天蓝车没在村口蹲。”

    宋梨花看着前头路:“他去所里了,顾不上蹲。”

    砖瓦厂卸货也顺,孙管事签完字,压着嗓子说了一句:“你最近小心点,外头有人问你收鱼的村子是哪几个,问得挺细。”

    宋梨花问:“谁问的?”

    孙管事说:“我不认识。穿得挺体面,装得挺客气,说是帮厂里做统计。我让他滚了。”

    宋梨花点头:“这种人就是来摸底的。”

    下午回村,石桥村那边又来了人。

    还是老胡家两口子,脸更难看,像是一路憋着。

    老胡家男人一进院就说:“他在所里还嘴硬,说欠账是我们自愿卖的,说他没说现收。”

    老马一听就炸:“他昨天在村口喊得全村都听见了,还敢赖?”

    宋梨花让老马先别吵,转头问老胡家男人:“所里问他的时候,有没有人听见他怎么说的?”

    老胡家男人点头:“有,石桥村去了好几个,他说完就有人当场骂他。”

    宋梨花把桌上的纸铺好,让老胡家两口子把蓝车司机昨晚说的那句“急啥急,钱还能跑了”再写一遍,写清楚时间地点,写清楚当时在场的人名。写完按手印。

    老胡家媳妇按完手印,气得眼泪往下掉:“我们就想把鱼卖了换点钱,他还拿我们当傻子。”

    宋梨花把纸收好:“这张你们拿一份,所里也留一份。

    他要再赖,就让他当着这些人名再说一遍。”

    傍晚时,老张又跑来递信。老张站在院门口没进来,声音压得低。

    “蓝车司机从所里出来了。”

    老马立刻问:“结钱没?”

    老张摇头:“没结,他出来就往运输站那边去了,脸拉得老长。”

    宋梨花问:“他去运输站干啥?”

    老张说:“我听人说,他想找个说法,说自己是被人指使的,欠账不是他想欠,是上头让他拖一拖,好把鱼源搅乱。”

    老马听完脸更黑:“这意思是要推锅?”

    宋梨花点头:“对。他现在最怕一个事,怕所里问他钱去哪了。钱要是进了他兜,他就麻烦。推锅是他唯一能用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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