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哥,都是我连累了你。”
等李剑锋上车后,就听谢飞说抱歉。
在他看来,李剑锋就是因为自己拒绝白玉堂的要求才被报复。
当年,谢飞得罪周天雪,是李剑锋保下整个谢家。
他这些年努力往上爬,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报答这份情。
可李剑锋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针对,自己却无能为力。
谢飞除了自责,还有深深的无力感。
可李剑锋却一脸古怪的看着他:“我和白玉堂之前有过节,他报复我情有可原,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什么?”
谢飞当场愣住了。
直到听完李剑锋讲述度假村王家岗的事后,他才反应过来是怎么个事。
“话说回来,听你这意思,你和白玉堂之间也有矛盾?”
听到李剑锋的问题,谢飞苦笑着点了点头:“因为父辈的原因,在贵市时我就和白玉堂不对付,你来找我之前,这小子还特意拿我内定腾龙集团为项目总包方的事情威胁我,想捞点功绩。”
“你拒绝了他,所以你看我被人围住,就误以为他刁难我?”
总算是搞清楚来龙去脉的李剑锋,见谢飞仍旧一脸歉意,顿时明白他心中所想。
“要是明着来,谢家实力不比白家差,你就别多想了,况且我也没事。”
安慰谢飞一句,李剑锋沉着眸再道:“不过白玉堂连你和腾龙集团的事都知道,看来私底下没少打听你,在白玉堂灰溜溜滚回贵市前,做事千万别留下把柄,腾龙集团那边我会打招呼。”
“我知道。”
谢飞点了点头,忍不住问道:“锋哥,听你这意思,是要动白玉堂?”
话才说完,谢飞就暗道自己蠢。
居然忘了坐在旁边的这位爷,可是当年京都门阀世家圈子中,出了名的混世魔王,主打一个有仇必报。
上次在王家岗,李剑锋忙着追杀吴卿风,这才侥幸让白玉堂离开。
这次白玉堂居然还敢阴李剑锋?
泥菩萨尚且有三分火气,何况是李剑锋!
为了缓解尴尬,谢飞转移话题,说起了正事:“对了锋哥,你让我调查的那个朱来福,的确不对劲。”
“我让国外的同学帮忙查了一下和朱来福合作的外企,发现这个外企是朱来福花钱托人办的空壳公司,就是为了营造出金丽服装公司业绩不错的假象,以此骗取投资和银行贷款的。”
朱来福果然有问题!
可很快李剑锋就发现不对劲:“蒹葭是做服装生产的,又不是投资公司,朱来福既然是骗投资的,没道理坑蒹葭吧?”
“恭喜你发现了盲点。”
谢飞打了个响指,道:“从逻辑上来说,朱来福的确没有报复嫂子的动机,但要是其他人呢?”
啪的一声,李剑锋直接给了谢飞后脑勺一巴掌:“你小子要是再给我卖关子,信不信我让你住两天院?”
谢飞揉了揉后脑勺,委屈巴巴的说道:“你还说和嫂子是假结婚,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李剑锋一时语塞,这才察觉到自己失态了。
不可否认的是,他和秦蒹葭相处这段时间下来,心里早就有了对方的身影。
但两人只是各取所需、假结婚的关系。
李剑锋担心自己表明心意,捅破这层窗户纸后,会连这种虚假关系都无法维持下去。
看着李剑锋又举起手,谢飞可不敢再卖关子了,连忙道:“我一开始也纳闷,这朱来福怕不是有什么大病不成?直到我今早上送资料回贵市,意外撞见了朱来福。”
“按道理来说,朱来福公司的订单被迫取消,工厂面临停工风险,他这段时间理应忙着寻找订单才对,怎么有闲心来贵市这个没有服装产业的地方消遣?”
“我觉得有些奇怪,就让人查了一下朱来福最近的活动轨迹,你猜怎么着?朱来福最近和赵敬卓一起出入过娱乐场所好几次!”
听到赵敬卓这个名字,李剑锋顿时就明白,朱来福给秦蒹葭挖坑跳的原因了。
“在贵市二代的圈子里,赵敬卓可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被秦家当众悔婚,不亚于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我之前还纳闷,难道这小子转性了?连这种奇耻大辱都能忍,感情是在憋大招呢。”
“嫂子为了扩大产能需求,已经把所有的钱都砸了进去,可朱来福只要把订单一停,公司若是没有订单维持,只要一出现周转困难的问题,肯定会暴雷破产。”
谢飞推测了一番赵敬卓和朱来福的计谋后,忍不住唏嘘道:“万幸的是,是腾龙集团给嫂子投了三个亿,而不是嫂子找银行贷款,否则就得背负巨额贷款,当老赖了。”
“你的意思是说,银行的钱是钱,腾龙集团的钱,就不是钱了?”
“嘿嘿,我这不开个玩笑吗。”
谢飞讪讪一笑,随即愤怒道:“锋哥,那个外企虽然是个空壳,但朱来福在杭城的金丽服装公司可是实打实的,报复他不难,至于这个赵敬卓,我看他是皮痒了,上次教训没挨够,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让他立刻来青州给你磕头道歉!”
“不必。”
李剑锋想了想,摆手道:“我觉得他们的目的,不仅仅只是那么简单而已。”
见谢飞露出疑惑表情,李剑锋说出心中猜测:“蒹葭厂里那批新设备,可是花了真金白银的,但却是定制的设备,想卖出去止损,只能把核心部件拆除下来拿去当二手货卖,价格肯定不会太高。”
“可如果这时候,有人愿意接手厂子,出价不会太高,但比单独卖设备强,换成是你,你会怎么做?”
“我?”
谢飞用手指了指自己,不假思索道:“这还用想?肯定会转手啊!”
说完,谢飞感觉自己明白了李剑锋的意思;“锋哥,你是说,赵敬卓他们会低价收购嫂子的公司?”
“不错。”
李剑锋点了点头:“只有这样,赵敬卓在坑蒹葭一把的同时,还能够将利益最大化。”
“我们既然提前知道了他们的动机,完全可以将计就计,把值钱的东西提前挪走,狠狠地坑他们一把。”
“论腹黑,还得是你啊锋哥!”
谢飞毫不吝惜的冲李剑锋竖起大拇指,只是片刻后,又皱眉道:“锋哥,不是我泼冷水,万一这只是你的猜测,他们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过呢?”
“就算是我猜错了,到时候再报复他们也不迟。”
李剑锋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继续道:“不管如何,蒹葭已经投入了这么多心血和资金,这个厂子必须得开下去,你小子开快点,我还得给胡姨做饭献殷勤呢。”
等李剑锋和谢飞推开门,饭菜香味扑面而来,这才发现胡艳芝早已做好了满满一桌子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