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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石瑶悬棺获秘卷 三星聚庸预言现

    七律·秘卷

    悬棺深处隐玄机,彭祖亲镌玉版奇。

    三劫临庸谶语现,九星聚分野光移。

    水淹城郭外敌伺,内奸作乱祸起帷。

    渡劫需得摹本聚,龙吟棺中待晓曦。

    --

    彭仲只剩五载寿数的消息,石瑶瞒住了所有人。

    但瞒得住别人,瞒不住自己。每当夜深人静,她独坐悬棺谷的石室中,望着那盏孤灯,便会想起诊脉时那触目惊心的发现——彭仲的心脉,已如风中之烛,随时可能熄灭。

    五载。

    一千八百多个日夜。

    够做什么?

    够将三堂彻底稳固,够将《巫剑谋略全典》刻成石碑,够将庸国的文脉深藏于悬棺之中……够安排好后事,却不够亲眼看到那场九十三后的劫数。

    那一夜,石瑶辗转难眠。

    她起身走出石室,沿着崖壁上的栈道,向悬棺谷深处走去。

    月光如水,洒在七十二具悬棺上,将它们镀成银白。这些悬棺,她从小看到大,每一具的位置、形制、刻纹都烂熟于心。可今夜看着它们,她心中却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她。

    她停下脚步,闭上眼睛,以巫术感应。

    那呼唤越来越清晰,来自谷中最深处——那是第七十二具悬棺的位置,也是最古老的一具。据说,那是彭祖亲自为自己准备的棺椁,但彭祖最终葬在了别处,这具棺便一直空着,封存至今。

    石瑶睁开眼,向那个方向走去。

    ———

    第七十二具悬棺,位于崖壁最深处,被凸出的岩角遮挡,从谷口完全看不见。要抵达那里,需攀援一条几乎垂直的栈道,有些路段甚至需要徒手攀爬。

    石瑶攀上栈道时,心中忽然想起一个传说——

    据说,彭祖晚年曾在此棺中封存了一件东西,留给后世子孙。但具体是什么,无人知晓。历代巫堂长老都试图开启此棺,却无人成功。久而久之,这便成了一段无人再提的旧事。

    难道,今夜她会是那个成功的人?

    她攀到棺前,脚踏在仅容一人的岩棱上,伸手抚摸棺盖。

    棺盖以整块楠木雕成,历经三百年风雨,已呈深黑色。棺盖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那是巫彭氏最高等级的封印咒,历代巫堂长老都认得,却无人能解。

    石瑶凝视那些符文,忽然福至心灵。

    她咬破右手食指,以血在棺盖上画了一个符——那是王诩当年教她的,据说是鬼谷秘传的“破封咒”。王诩说,此咒可破天下封印,但只能用一次,用完便会自毁。

    当时她问:“为何只能用一次?”

    王诩答:“因为此咒需以施术者精血为引,每用一次,折寿三年。”

    她从未用过。

    今夜,是第一次。

    血符落在棺盖上,符文骤然亮起!那光芒先是血红,继而转为金黄,最后化为炽白,刺得她睁不开眼!

    咔——

    一声脆响。

    棺盖上的封印咒,寸寸碎裂。

    石瑶睁开眼,伸手推开棺盖。

    棺中空无一物。

    不,不是空无一物——棺底正中央,静静躺着一块玉版。

    那玉版约一尺见方,通体青碧,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冷光。石瑶伸手取出,入手温润,竟带着一丝体温般的暖意。

    她将玉版翻转,看向正面。

    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字——是彭祖的亲笔!

    “吾彭祖,以此玉版遗后世子孙。

    天象有异,名曰‘三星聚庸’。吾穷三十年之功,推演此象之期,终得确数——庚申年秋分,三星聚于庸国分野。

    此象现时,庸国有三劫:

    一曰‘水淹都城’。汉水将暴涨,上庸城必遭水患。城郭倾颓,百姓流离,宗庙淹没。

    二曰‘外敌环伺’。周、楚、巴、蜀,四方觊觎。水患之后,敌必乘虚而入,瓜分疆土。

    三曰‘内奸作乱’。朝堂之中,必有叛徒。或为权欲,或为私利,或为敌国所诱,暗中作祟,里应外合。

    三劫齐至,庸国危如累卵。

    渡此劫者,则庸国文化可传千年;渡不过者,则族灭国亡,片瓦无存。

    吾写至此,手颤不能自已。三百年后的子孙,你们可会怪吾,留下这沉重的预言?

    然天机如此,不可违,亦不可瞒。

    唯有寄望于后世,能有人承吾遗志,挽狂澜于既倒。

    彭祖绝笔。”

    石瑶读完,只觉浑身冰凉。

    三劫——水淹都城、外敌环伺、内奸作乱——三劫齐至,庸国还有活路吗?

    她颤抖着手,将玉版翻转,看向背面。

    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字迹比正面更细,刻得更深:

    “渡劫之钥,在于‘九摹归一,悬棺龙吟’。

    九摹者,九州禹图摹本也。吾分藏九摹于九州悬棺,非为镇龙,实为锁龙。九摹归一,可启锁龙大阵。阵启之日,悬棺共鸣,龙吟九天。届时,可借龙脉之力,退敌、平乱、治水。

    然九摹分藏九州,欲集齐需百年之期。后世子孙,当及早筹谋,莫待劫至方悔晚矣。

    另,九摹之中,豫州一摹藏于本谷第七层崖壁,乃吾亲手所封。若有缘人得见此版,可先取此摹,余者徐徐图之。

    切记:九摹集齐之前,不可轻启锁龙阵。阵启而摹不全,必遭反噬,祸及自身。

    彭祖再笔。”

    石瑶读完背面的字,怔怔地跪在崖壁上,久久不能动。

    九摹归一,悬棺龙吟……

    九摹分藏九州,欲集齐需百年……

    百年!

    彭仲只剩五载!

    谁能活到百年之后?谁能完成这几乎不可能的任务?

    她猛然想起彭仲定三堂分立时的那些话——“若有一日我不在了,三堂各自为战,总好过被一网打尽。”

    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等不到那一天。

    原来他早就知道,这件事需要几代人的努力。

    她握紧玉版,眼眶发热。

    远处,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

    ———

    石瑶攀下崖壁,一路疾奔,向天子峰而去。

    她必须立刻将玉版交给彭仲。

    ———

    天子峰,隐剑洞。

    彭仲正伏案批阅谋堂送来的密报,忽听洞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抬头一看,石瑶浑身是汗,面色苍白,手中捧着一块青碧色的玉版。

    “将军!”她跪倒在地,将玉版高高举起,“悬棺谷深处,彭祖所留!”

    彭仲接过玉版,只看一眼,便浑身剧震!

    那是彭祖的字!他认得!

    他一字一句读完,读到最后,手已在微微颤抖。

    三劫……

    九摹……

    百年……

    他抬起头,看着石瑶,声音沙哑:

    “你……在哪里发现的?”

    “第七十二具悬棺。”石瑶喘息着,“那具空棺。彭祖亲自封存,以最高等级封印咒封锁。我……我用了王先生教的破封咒,折了三年寿数,才打开。”

    彭仲怔住。

    破封咒……折寿三年……

    他忽然想起王诩临别前说的话——“墨羽聪慧,展获沉稳,石瑶……你可多倚重。”

    原来王诩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他握紧玉版,缓缓站起身,走到洞口,望向远方。

    云海翻涌,七十二峰在晨光中若隐若现。远处,悬棺谷的方向,那七十二具悬棺正沐浴在朝阳中,泛着金红色的光。

    “石瑶。”他忽然开口。

    “在。”

    “你说,彭祖留下这玉版,是为我们指路,还是给我们加压?”

    石瑶一怔,不知如何作答。

    彭仲转过身,看着她:

    “三劫,九摹,百年……他把一切都算到了,却把最难的事,留给了我们。”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骄傲。

    “可他信我们。”

    “他信三百年后的子孙,能承他遗志,完成他未竟的事。”

    石瑶眼眶微红,说不出话。

    彭仲走到她面前,将玉版递还给她:

    “此物,由你巫堂保管。藏于悬棺谷最深处,非门主亲至,不得开启。”

    石瑶接过玉版,重重点头。

    彭仲望向洞外,目光悠远:

    “百年……太长了。我活不到那一天,你也活不到。”

    “但总有人能活到。”

    “三堂分立,薪火相传。剑堂守山,巫堂守谷,谋堂守密。一代接一代,总有一天,会有人集齐九摹,启锁龙阵,渡那三劫。”

    他转过身,看着石瑶:

    “你记住——我们这些人,不是来享福的,是来铺路的。”

    “铺一条百年之后的路。”

    石瑶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

    三日后,天子峰顶。

    彭仲、石猛、石瑶、墨离四人围坐,面前摆着那卷禹图摹本总图,以及石瑶从悬棺谷带回的玉版。

    彭仲将玉版上的预言,一字一句读给众人听。

    读完后,满座死寂。

    石猛一拳砸在石案上:“百年!谁能活百年?!”

    墨离沉默不语,只是盯着那玉版,眼中光芒闪烁。

    石瑶垂首,不敢看任何人。

    彭仲缓缓开口:

    “我们活不了百年,但我们的弟子可以。弟子的弟子,也可以。”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总图前,手指点在九州各处:

    “从今日起,谋堂的任务,便是寻找这九摹的下落。一幅一幅找,一代一代传。不求速成,但求不断。”

    墨离起身,郑重拱手:“属下定当竭尽全力。”

    彭仲又看向石猛:

    “剑堂的任务,是守住天子峰,守住悬棺谷,守住这些摹本。若有人来夺,无论是谁——杀无赦。”

    石猛抱拳:“末将领命!”

    彭仲最后看向石瑶:

    “巫堂的任务,是守护这玉版,守护彭祖的预言。每一代巫堂执事,都要将此预言口口相传,确保不会失传。”

    石瑶叩首:“谨遵门主之命!”

    彭仲点点头,望向洞外。

    夕阳西下,将整片天空染成血一般的红。

    他忽然问:“你们说,百年之后,会有人记得我们吗?”

    没有人回答。

    他自己笑了:

    “记不记得,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条路,铺好了。”

    ———

    当夜,石瑶独坐悬棺谷,将那玉版小心封入一处新凿的壁龛中。

    封存完毕,她正要离去,忽然听到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谋堂的传讯弟子,浑身是汗,面色惊惶。

    “石姑娘!彭将军有请!出大事了!”

    石瑶心头一凛:“何事?”

    那弟子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石瑶脸色骤变!

    她一把抓住那弟子的手臂:“确认了?”

    “确认!谋堂在楚国的暗线刚刚传回消息——楚国已秘密与巴国、蜀国联络,商讨瓜分庸国之事!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那弟子咽了口唾沫,颤声道:

    “而且,庸哀侯那边,似乎……也有人与楚国暗通款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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