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流G650ER降落在帕孔的机场。
机舱门开启,帕孔的湿热晚风便立即扑来。
夏知遥跟在沈御身后,踩着舷梯走下飞机。
同样是这片土地,可如今,再次踏上,她的心境却大不相同。
停机坪上,几辆黑色防弹越野车整齐排列。
胡狼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狼卫,早已等候多时。
见沈御的身影出现,胡狼凶悍的脸上立即展现笑颜,大步迎上前去,嗓门洪亮,震彻夜空,
“老大!!!”
沈御还没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抬头看了一眼,朝着胡狼点点头。
胡狼又看到了沈御身后半步的夏知遥。
他搓了搓粗糙的大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憨厚一笑,
“嘿嘿,夏小姐。”
夏知遥一怔,随即礼貌地回应道,“胡狼先生好。”
听到这称呼,胡狼有些受宠若惊,连连摆手,结结巴巴地接话,“我好,我好,夏小姐也好。”
“胡狼先生您也好。”夏知遥又说道。
“夏小姐您更好。”胡狼连忙回道。
沈御回头看了眼不停废话的两人,满满无语。
他走向中间那辆乔治巴顿,阿KEN快步上前,拉开车门恭候。
夏知遥见状,也赶紧乖乖跟了上去。
车队驶出机场,隐入帕孔腹地蜿蜒的盘山公路。
天色渐暗,夕阳如血,将连绵不绝的原始丛林染上了一层暗红色的光晕。
夏知遥靠在柔软的座椅上,偏头看着车窗外的景色。
以前,她觉得这片丛林阴森恐怖,似乎随时会把她吞噬。
可现在,看着那些在暮色中摇曳的树影,她竟然觉得顺眼了许多,甚至竟还觉得有些可爱。
“在看什么?”低磁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夏知遥回过头,男人正侧头看她。
“看树。”夏知遥如实回答,想了想,又小声补充了一句,“总觉得……这里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沈御眸光微动。
“这里依然是吃人的地方。”他缓缓说道,
“只不过,你现在在我的地盘上。”
车队驶入戒备森严的黑狼基地,最终停在白楼前的空地上。
阿KEN刚推开车门,还没来得及绕到另一侧,夏知遥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自己推开了车门。
“美姨!”
她像只轻快的小鸟,自顾自地跳下车,朝着站在台阶上等候的美姨脆生生地喊了一声。
“我回来了!”
美姨满眼慈爱的笑意。
沈御从另一侧下车,也迈步走上台阶。
“先生,夏小姐,你们吃晚饭了吗?”美姨迎上前,笑着问道,“厨房备了热汤。”
“在飞机上吃过啦,美姨。”夏知遥边往台阶上走边轻快地答道。
刚走到大门口,夏知遥倏地停下了脚步。
她注意到汉白玉柱子旁的地板上,放着一个不小的方形物件,上面严严实实罩着一块黑布。
“这是什么?”
夏知遥好奇地走上前,蹲下身,慢慢揭开黑布的一角。
“糯米?!”
笼子里,一只金色的小猴子正可怜巴巴地缩在角落里,毛发黯淡,听到声音,它又往里面缩了缩,抬起乌溜溜的大眼睛,惊恐地看向外面。
正是安雅之前给她买的那只小猴子。
“糯米怎么会在这里?!”夏知遥惊讶地站起身。
美姨走过来,解释道,“夏小姐,这是安雅小姐放在这里的。”
“那安雅姐姐呢?”夏知遥忽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安雅小姐走得很急。”美姨叹了口气,“她只说,她回去了,这只小猴子以后就劳烦夏小姐你来养了。说完她就上车走了,我也没来得及追上她。”
美姨说着,有些为难地转头看向刚刚走上来的沈御,“先生,您看这……”
白楼里向来规矩森严,沈御有轻微的洁癖,从不允许任何带毛的活物出现在生活区。
夏知遥转身看向沈御。
“沈先生,安雅姐姐去哪了?”她急切问道。
“她回南亚了。”沈御面色淡然,边说边迈步走进大门。
“回南亚了?怎么这么突然!”夏知遥赶紧追了上去,
“那她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她还会回来吗?糯米怎么办?”
一连串的问题连珠炮似的砸过来。
沈御忽地在客厅中央停住,夏知遥收势不及,差点一头撞上他坚硬的后背。
沈御抬起手,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小东西,回了一趟华国,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
“你再啰嗦,”沈御眯起眼,携着几分冷厉说道,
“我就让它去跟玛莎一块玩。”
随后又补了一句,“还有你。”
夏知遥吓了一跳,小脸顷刻便僵住了。
但是仅仅安静了一秒,沈御刚刚满意地转头要走,女孩弱弱的声音就又在身后传来,
“可是……”语调委屈巴巴,
“糯米它太可怜了。安雅姐姐不在,如果把它扔出去,没有人照顾它,它会死的。它还那么小……”
沈御转过头看她。
夏知遥也仰着头,眨着大眼睛看向他。
客厅里的气氛忽然有些微妙。
跟在后面的阿KEN和胡狼对视了一眼,不敢出声。
在黑狼基地,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老大讨价还价。
女孩就这样弱弱怂怂的跟黑狼首领对峙了好几秒。
最终,沈御无声地叹了口气。
“一个要求。”沈御冷着脸开口,
“不许让它到一楼之外的地方。”
夏知遥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眼睛一亮。
“嗯嗯!保证做到!”她笑靥如花,“谢谢沈先生!”
女孩笑脸明媚,让沈御的唇角也极细微的弯了弯。
他轻轻摇摇头,转身带着胡狼阿KEN去二楼开会了。
夏知遥立即跑到门碗,将糯米拿进了大厅。
她隔着铁笼,轻轻戳了戳糯米毛茸茸的脑袋,
“大魔王,真是越来越通人性了……是不是呀,糯米?”
……
晚上。
三楼主卧大床。
“是吗?通人性?不是说受制于我吗?嗯?”男人的声线十分危险。
“不,不是……不通,啊不对,不受制,不对,受制……”女孩语无伦次。
“今晚,我们就来好好讨论一下……你身上都哪里,受制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