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之舟缓缓驶入那扇金色的光门。
暗金色的船体在绝对的虚无中停下。
凌霄大步跨出战舟落在白玉长桌的前方。
没有面目的白衣人静静地站在长桌尽头。
他手中的金色餐刀散发着斩断万古的锋芒。
白衣人身上没有任何生命的波动。
「你终于来了。」
「这万界所有的生灵都成了你的腹中餐。」
「现在轮到你来完成这最后一道菜了。」
白衣人的声音在空旷的虚无中回荡。
凌霄闻言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大笑起来。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白玉长桌旁。
「我这人只管吃菜从来不当菜。」
「你这桌子上盖着这么多盘子。」
「不打开让我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好肉吗。」
凌霄伸手就去揭桌子上的银色餐盘盖。
一道金色的刀光瞬间划破虚空。
直奔凌霄伸出去的右手手腕斩来。
「粗鄙的食客不配品尝大道的恩赐。」
「你就是这盘中最完美的主菜。」
白衣人挥动金色的餐刀。
刀锋上流转着抹杀一切因果的起源之力。
这是专门用来分解界外主宰的剔骨神刀。
「一把切肉的破刀也想伤我。」
「你这掌勺的厨子太不懂规矩了。」
「今天我就连你带桌子一起吃了。」
凌霄收回右手反手拔出大罗剑胎。
透明的躯体上浮现出九大始祖的融合神纹。
他迎着金色的刀光悍然挥剑斩去。
凌霄大喝一声平乱诀剁大骨。
灰色的剑气化作开天辟地的巨刃。
与那金色的餐刀在半空中狠狠撞击在一起。
沉闷的巨响震得白玉长桌剧烈摇晃。
桌上那些盖着盖子的餐盘发出叮当的碰撞声。
一股浓郁到了极点的肉香从缝隙中飘散出来。
「好霸道的肉香。」
「这盘子里装的肯定是炖了无数岁月的绝世好肉。」
「你这白脸厨子赶紧给我让开。」
凌霄闻到香味后双眼冒出绿光。
他体内那吞噬万物的饥饿感彻底爆发。
双手握紧剑胎再次向白衣人劈砍过去。
白衣人没有五官的面庞上似乎闪过一丝凝重。
他挥舞金色餐刀与凌霄在虚无中近身肉搏。
刀光剑影将周围的绝对虚无撕裂成无数碎片。
「你这肉身竟然能挡住大道的餐刀。」
「这完全违背了万物生灭的常理。」
白衣人一边后退一边发出不可置信的惊呼。
他发现自己的刀刃砍在凌霄身上毫无作用。
连一道白印都无法留下。
「常理就是弱肉强食。」
「谁的牙齿锋利谁就是定规矩的人。」
「你的刀太钝了该换换了。」
凌霄左手化作混沌龙爪一把抓住斩落的金色餐刀。
他在白衣人惊骇的目光中张开深渊巨口。
直接对着那把金色的餐刀狠狠咬了下去。
咔嚓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
那把足以切割维度的神刀被凌霄生生咬断。
他在嘴里大口咀嚼着金色的刀刃碎片。
「这刀片吃起来嘎嘣脆。」
「带着一股淡淡的铜臭味。」
「拿来磨牙倒是勉强凑合。」
凌霄咽下嘴里的金属碎渣。
右手的大罗剑胎顺势向前平滑地一抹。
灰色的剑光直接斩断了白衣人的双臂。
没有鲜血流出。
白衣人的断臂处露出了一截洁白如玉的骨髓。
他本身就是一根孕育了大道的先天真骨。
「原来是一根熬汤的大骨头。」
「我说你怎么没有脸长得白花花的。」
「这骨髓的清香真是让人陶醉。」
凌霄一把抓住白衣人的残躯。
他像是一个发现绝世珍宝的老饕。
贪婪地吸吮着断臂处流出的白色骨髓。
甘甜醇厚的道之骨髓滑入咽喉。
凌霄舒服地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他感觉到自己的内天地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蜕变。
「清雪赶紧把黑锅推过来。」
「这根先天真骨可是熬制大骨汤的极品。」
「今天咱们大伙喝骨头汤吃大肉。」
慕容清雪在彼岸之舟上立刻应诺。
她指挥魔修将纪元黑锅抬到白玉长桌旁。
造化母液倒满黑锅并在下面点燃了混沌真火。
白衣人失去了双臂无法挣扎。
被凌霄随手扔进了滚烫的黑锅之中。
骨头在沸水中翻滚散发出让人迷醉的醇香。
凌霄搓了搓手转头看向那张漫长的白玉长桌。
长桌上摆放着九百九十九个盖着银色盖子的餐盘。
每一个餐盘下都封印着一种界外的本源真味。
「这厨子虽然弱但这桌菜准备得倒是丰盛。」
「让我看看这第一盘是什么好东西。」
凌霄伸手揭开了离他最近的一个银色盖子。
刺目的红光从餐盘中冲天而起。
盘子里盛放着一颗正在跳动的巨大心脏。
心脏表面燃烧着永不熄灭的涅槃真火。
「好大一颗红烧火凤心。」
「这色泽这火候简直完美到了极点。」
「拿来下酒绝对是无上的佳品。」
凌霄直接伸手抓起那颗滚烫的心脏。
他大口大口地撕咬着那鲜嫩弹牙的肉质。
滚烫的本源心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
他几口就将这颗堪比星辰的心脏吞入腹中。
接着他又迫不及待地揭开了第二个盖子。
里面是一盘晶莹剔透的龙肝生肉片。
「这龙肝切得薄如蝉翼。」
「蘸着这盘子底的造化酱汁吃真是爽口。」
凌霄端起盘子将龙肝生肉片一扫而空。
三千魔修看着神主在长桌上大快朵颐。
他们全都拿着饭碗在旁边狂咽口水。
凌霄大笑着对他们招了招手。
「小的们都过来一起吃。」
「这桌子上的菜太多了我一个人吃不完。」
「把盖子都揭开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魔修们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他们如狼似虎地扑向那张白玉长桌。
一个个银色的盖子被他们粗暴地掀开。
有炖得软烂的太古神象蹄。
有清蒸的深渊巨鲲肉段。
还有烤得金黄酥脆的星空巨兽排骨。
这大道盛宴上的每一道菜都是万界的至宝。
如今却成了这群贪婪食客的流水大席。
旺财更是直接跳上长桌将盘子连同肉块一起吞下。
「慢点吃别抢。」
「那盘红烧熊掌给我留着。」
凌霄端着一碗浓郁的白骨高汤在桌旁巡视。
他一边喝着香浓的大骨汤。
一边从魔修手里抢过一盘软糯的熊掌。
这顿饭吃得他酣畅淋漓大汗直冒。
「这大道盛宴真是不虚此行。」
「这白骨熬的汤鲜美到了灵魂深处。」
「肉质也是我吃过最顶级的。」
凌霄满足地将碗里的汤喝得一干二净。
他随手将玉碗扔在满地狼藉的白玉地板上。
长桌上的九百九十九道大菜已经被彻底清盘。
白泽捧着修复完好的真理骨盘走到跟前。
他看着这片已经被吃干抹净的绝对虚无。
暗金色的竖眼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主上,这大道盛宴的本源已经被您完全吸收。」
「属下发现这白玉长桌的下方隐藏着一个古老的阵法。」
「这阵法通向一个名为起源之地的神秘位面。」
「起源之地。」
「这名字听起来就像是种满新鲜蔬菜的农庄。」
「刚才吃了一肚子油腻的大肉正需要吃点素的。」
凌霄低头看向脚下的白玉长桌。
他举起手中的大罗剑胎。
毫不留情地一剑将这张珍贵的长桌劈成两半。
长桌碎裂后露出了下方一个闪烁着青光的传送阵。
阵法中散发着浓郁的草木清香和泥土的芬芳。
这味道让凌霄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天然菜园中。
「这味道真新鲜。」
「简直就像是刚从地里拔出来的大水萝卜。」
「咱们赶紧过去拔几根尝尝鲜。」
凌霄收起大罗剑胎。
他满意地拍了拍自己滚圆的肚子。
透明的眼眸中充满了对新食材的无尽渴望。
「清雪收拾好锅碗瓢盆。」
「咱们去那个起源之地收割一波新鲜蔬菜。」
「今天我要吃一顿全素宴清清肠胃。」
彼岸之舟在魔修们的欢呼声中再次起航。
暗金色的船体缓缓驶入那个闪烁着青光的传送阵。
光芒一闪战舟彻底消失在这片绝对虚无之中。
留下的是一片狼藉的空盘子和碎裂的白玉。
这群恐怖的食客永远不知疲倦。
只要牙口还在他们的吞噬之旅就永远不会停止。
一阵剧烈的空间颠簸之后。
彼岸之舟冲出了传送通道。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的魔修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里是一片广袤无垠的绿色平原。
平原上生长着一株株高达万丈的巨型青菜。
每一片菜叶都流转着浓郁的生命法则。
「好大的一片菜地。」
「这青菜长得水灵灵的看着就清脆爽口。」
「小的们拿好菜刀准备下地干活。」
凌霄大笑着站在船头。
食客的全新菜单再次翻开。
一场针对起源之地的疯狂采摘即将上演。
平原上的泥土松软散发着芬芳。
这里的泥土都是由混沌息壤堆积而成。
随手抓起一把都蕴含着造化生机。
「这泥土闻着还有股甜味。」
「旺财去刨两爪子看看底下有没有藏着大地瓜。」
凌霄踢了踢脚边正流着口水的恶犬。
旺财汪叫一声直接扑进了绿色的菜地里。
锋利的爪子在息壤中疯狂地刨挖。
一根散发着金光的巨大根茎被它扯了出来。
「果然有埋在地底下的好东西。」
「这金灿灿的根茎看着就像是极品的灵果。」
「汁水肯定饱满甘甜。」
凌霄走过去抢下那根金色的根茎。
他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泥土直接咬了一大口。
清甜的汁水瞬间滋润了他那刚吃完大肉的喉咙。
「好吃,脆生生的还带着回甘。」
「这起源之地的素菜比界外的肉还要大补。」
「今天咱们就在这地里当一回农夫。」
三千魔修欢天喜地地跳下战舟。
他们有的去砍伐那些万丈高的青菜。
有的学着旺财在土里疯狂挖掘根茎。
这里没有守护神兽也没有险恶的法则陷阱。
只有漫山遍野无穷无尽的顶级素食。
凌霄吃着手里的金色根茎满意地看着这一切。
慕容清雪在田埂上架起了一口口大锅。
把刚摘下来的青菜洗净放入滚水中焯熟。
浇上简单的香油和蒜泥散发着原始的清香。
「神主尝尝这道蒜蓉凉拌青菜叶。」
「最能保留蔬菜本身的清甜口感。」
慕容清雪端着玉盘恭敬地走到凌霄面前。
凌霄夹起一根巨大的青菜叶送入口中。
清脆的咀嚼声伴随着清新的汁水四溢。
将他体内的浊气一扫而空。
「舒服。」
「大鱼大肉吃多了确实得来点素的刮刮油。」
「这菜地里的收成够咱们吃上好几个纪元了。」
凌霄舒坦地长出一口气。
他的吞噬之道在这返璞归真的素食中得到了升华。
真正的食客从不挑食只在乎食材的本味。
白泽在一旁静静地推演着这片天地的结构。
他发现这片平原并非没有尽头。
在绿色的地平线尽头有一座古老的茅草屋。
「主上,那边的茅屋里似乎有生灵的气息。」
「气息中正平和没有丝毫的杀机。」
白泽指着远方的地平线轻声说道。
「种菜的农夫吗。」
「咱们吃了人家的菜总得过去打个招呼。」
「顺便看看他家里还有没有腌制好的小咸菜。」
凌霄咽下最后一口凉拌青菜。
他扛着大罗剑胎悠哉悠哉地向着茅草屋走去。
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食客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