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的呼吸与这方天地的脉动完美契合。
每一次心跳都在滋养着这片新生的世界。
他就是这大食堂里唯一的灵魂。
金色的阳光洒在肥沃的混沌息壤上。
一排排整齐的星辰果树随风摇曳。
树叶碰撞发出大道梵音般的清脆声响。
大食堂的清晨总是带着泥土的芬芳。
这片由凌霄内天地演化而来的无上农庄。
迎来了新纪元的第一个日出。
凌霄从白虎帝座上悠悠醒转。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骨骼发出如同雷霆般的沉闷轰鸣。
「这觉睡得真安稳。」
「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苍蝇在耳边叫唤。」
「种田的日子就是比打打杀杀要舒坦。」
他随手拿起放在一旁的粗布毛巾。
走到船头的造化灵泉边洗了一把脸。
冰凉的泉水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
慕容清雪早就带着三千魔修在田里忙活了。
他们拿着法宝幻化而成的农具。
在菜地里认真地松土浇水。
「神主您醒了。」
「锅里温着新熬的白玉小米粥。」
「您先喝一碗暖暖肠胃。」
慕容清雪端着一个精致的玉碗走上甲板。
碗里盛着散发着诱人米香的浓粥。
这是用新长出来的混沌灵玉稻熬制的。
凌霄接过玉碗直接大口灌了下去。
温热的米粥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一股醇厚的五谷精气在体内缓缓散开。
「这米粥熬得火候正合适。」
「米油浓郁香甜。」
「喝完之后浑身都有力气下地干活了。」
凌霄满意地将空碗递给慕容清雪。
他纵身跃下彼岸之舟。
双脚稳稳地踩在松软的息壤田埂上。
白泽正捧着一本厚厚的玉石账册。
站在一片长满参天大白菜的田地旁。
仔细地核对着每一棵白菜的生长情况。
「这片星域白菜长势如何。」
「有没有生出什么不该有的杂草。」
凌霄背着双手慢悠悠地走到白泽身边。
白泽合上玉石账册恭敬地回答。
他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农庄管家的身份。
「回禀主上,这批白菜吸收了充足的本源。」
「预计再有半个纪元就能彻底成熟。」
「到时候用来腌制酸菜或者是直接清炒都绝佳。」
推演天机的手法全用来预测天气和收成了。
就在两人查看菜地长势的时候。
田地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咀嚼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旺财原本正趴在田埂上打盹。
听到这声音立刻竖起了黑色的耳朵。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警告叫声。
「汪。」
恶犬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窜入菜地深处。
锋利的爪子直接扒开了一片巨大的白菜叶。
一个浑身长满绿色倒刺的圆球滚了出来。
这圆球长着一张布满锯齿的大嘴。
嘴里还塞满了一大块新鲜的白菜帮子。
这是一种诞生于新世界阴暗面的混沌蛀虫。
专门啃食各种高维灵根的幼苗。
是这片大食堂里第一批不请自来的偷窃者。
凌霄看着那棵被啃了一半的星域大白菜。
「好大的胆子。」
「竟然敢偷吃我辛辛苦苦种出来的大白菜。」
「真是不把我看在眼里。」
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捏住了那个绿色圆球。
这混沌蛀虫拼命地挣扎扭动。
它张开锯齿大嘴想要咬断凌霄的手指。
但那足以咬碎星辰的牙齿却根本无法破防。
凌霄双手用力一捏。
「长得像个带刺的仙人球。」
「嘴巴倒是不小。」
「敢在我的地盘上抢吃的,你这是活腻了。」
直接将这只混沌蛀虫捏得翻起了白眼。
绿色的汁水从它体表渗了出来。
白泽在一旁神色凝重地提醒道。
「主上,这是新生的虚空食腐虫。」
「它们繁殖速度惊人,若不清理干净。」
「恐怕会毁了这一整片菜地的收成。」
凌霄冷哼一声。
他透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久违的狩猎光芒。
他转头看向彼岸之舟的方向大喊一声。
「清理干净。」
「这哪里是害虫,这分明是送上门的肉菜。」
「正好早上的米粥喝得有些嘴巴淡。」
慕容清雪听到吩咐立刻开始行动。
纪元黑锅被重新架在宽阔的甲板上。
大量的太古神油被倒入锅中。
「清雪赶紧把油锅烧热。」
「这菜地里长出了新鲜的肉虫子。」
「咱们今天炸个金黄酥脆的蚕蛹当零食吃。」
混沌真火在锅底猛烈燃烧。
神油很快就翻滚起细密的气泡。
散发出一股纯正的油脂香味。
凌霄提着那只混沌蛀虫回到战舟上。
他顺手从腰间拔出大罗剑胎。
这把绝世凶兵此刻成了一把锋利的剔骨刀。
「这虫子外壳坚硬还带刺。」
「直接下锅炸会影响口感。」
「必须得先把这层硬壳给剥干净。」
凌霄动作娴熟地挥动剑胎。
灰色的剑芒在虫子体表飞速游走。
瞬间就将那层绿色的倒刺硬壳完美剥离。
露出了里面白白胖胖的软糯虫肉。
这虫肉蕴含着精纯的混沌造化之力。
散发着一股类似松子的淡淡清香。
「这肉质看着十分不错。」
「肥而不腻晶莹剔透。」
「绝对是油炸的上等佳品。」
凌霄满意地看着手中的食材。
他将剥好的虫肉直接扔进滚烫的油锅中。
滋啦一声刺耳的爆响在油面上炸开。
白胖的虫肉在热油中剧烈翻滚。
颜色迅速从白色变成了诱人的金黄色。
一股让人垂涎欲滴的炸肉香味飘散出来。
三千魔修闻到这股香味。
全都放下手中的农具围拢了过来。
他们咽着口水紧紧盯着锅里翻滚的虫子。
「这炸虫子的火候不能太大。」
「要用中火慢炸才能外酥里嫩。」
「把虫肉里的油脂全都逼出来才好吃。」
凌霄拿着一把巨大的长柄铁漏勺。
在油锅里不停地翻动着那只金黄的虫肉。
他完全沉浸在烹饪的乐趣之中。
片刻之后虫肉表面炸出了细密的蜂窝状气孔。
凌霄手腕一抖将虫肉捞出控干油分。
放在一个精致的玉盘里。
慕容清雪适时地端来一碟红色的辣椒粉。
还有一小碟研磨精细的星辰孜然。
凌霄夹起那块炸得金黄酥脆的虫肉蘸了蘸调料。
他张开嘴大口咬了下去。
咔嚓一声十分清脆的响声。
这声音悦耳得让人感到灵魂都在发颤。
「太香了。」
「外壳酥脆掉渣,里面的肉质犹如豆腐般软嫩。」
「咬破之后还有丰盈的汁水在舌尖爆开。」
凌霄闭着眼睛享受着这道意外的美味。
他连连点头表示十分满意。
这只敢偷吃他大白菜的虫子死得其所。
「大家都别看着了。」
「这菜地里肯定还有不少这种肉虫子。」
「全都给我去抓回来,咱们今天吃个痛快。」
凌霄大手一挥下达了全新的抓捕命令。
三千魔修发出一声兴奋的嚎叫。
他们像是一群下山的老虎冲进了菜地。
原本平静的大食堂瞬间变得热闹非凡。
魔修们翻开宽大的白菜叶。
掘开松软的混沌息壤寻找着那些隐藏的害虫。
旺财更是展现出了非凡的狩猎天赋。
它的狗鼻子在泥土上不停地嗅探。
只要一发现虫子的踪迹就会毫不犹豫地一爪子拍下去。
一只又一只肥胖的混沌蛀虫被抓了出来。
这些可怜的虫子根本来不及反抗。
就被魔修们剥去硬壳扔进了滚烫的油锅中。
纪元黑锅里不断传出滋啦滋啦的油炸声。
金黄色的炸虫子堆满了甲板上的大玉盆。
凌霄坐在帝座上一边喝酒一边吃着炸虫。
「这抓虫子也是一门手艺。」
「既能保护咱们的庄稼又能填饱肚子。」
「真是一举两得的美差事。」
凌霄喝了一口陈年的造化老酒。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
配上酥脆的炸虫肉简直是神仙般的享受。
白泽捧着玉简在一旁认真地记录。
他将这道油炸混沌蛀虫写进了大食堂的菜谱。
作为日后招待客人的特色小吃。
经过一上午的紧张忙碌。
菜地里的害虫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三千魔修也都吃得满嘴流油打着饱嗝。
这场小小的风波并没有打破农庄的平静。
反而给单调的种田生活增添了几分乐趣。
凌霄看着再次恢复宁静的星域菜地。
「庄稼长得好离不开咱们的细心呵护。」
「吃饱喝足了大家继续下地干活。」
「这批白菜成熟了咱们还要包饺子吃。」
凌霄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残渣。
他提起大罗剑胎再次走进菜地里。
继续他那翻地松土的农夫事业。
剑光在泥土中翻滚闪烁。
每一剑都精准地切断地下的杂草根茎。
将肥沃的土壤翻到表面。
慕容清雪则带着一部分魔修。
去果林里采摘那些已经成熟的星辰灵果。
准备酿制新一批的绝世好酒。
大食堂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平淡地过着。
没有了外界的纷扰和无休止的战斗。
只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安宁。
凌霄这头曾经吞噬了无数维度的终极怪物。
现在成了这片新天地里最勤恳的老农。
他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片来之不易的饭碗。
傍晚时分天边泛起造化的晚霞。
凌霄扛着大罗剑胎走在田埂上。
身后跟着一条摇尾巴的黑色土狗。
「今天干了一天的活也是累了。」
「清雪晚上咱们吃点简单的。」
「把早上摘的白菜炖一锅烂乎乎的浓汤。」
凌霄回到彼岸之舟上洗去手上的泥土。
纪元黑锅里已经飘出了白菜的清香。
这就是他现在最向往的烟火气息。
锅里的白菜被炖得软烂入味。
吸收了神油的香气和灵泉的甘甜。
汤汁呈现出一种让人食欲大增的奶白色。
凌霄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热汤。
温暖的感觉从胃部蔓延到全身。
他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这自家种的白菜就是比外面的好吃。」
「不需要任何复杂的调料。」
「清水一煮就是人间绝味。」
他夹起一块软烂的白菜帮子放进嘴里。
清甜的汁水瞬间充满口腔。
仿佛将这一整天的劳累都融化在了这口菜里。
三千魔修也都端着饭碗蹲在甲板上。
他们安静地喝着白菜汤。
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光。
夜幕彻底降临在大食堂的上方。
新生的星辰在天空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彼岸之舟静静地停泊在浩瀚的田野旁。
凌霄放下手中的空碗。
他看着这片由自己亲手打造的完美世界。
透明的眼眸中流露出深沉的眷恋。
「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
「没有吃不完的菜单,也没有杀不完的敌人。」
「只有这一亩三分地和一锅热乎的饭菜。」
他靠在白虎帝座上缓缓闭上眼睛。
旺财乖巧地蜷缩在他的脚边。
大罗剑胎安静地立在帝座的扶手旁。
食客的故事并没有结束。
只是换了一种更加温和的方式在延续。
只要锅里的火不灭这烟火气就永远都在。
哪怕是至高无上的维度主宰。
最终也逃不过这一日三餐的凡俗之乐。
这才是万物归一后最真实的本来面目。
大食堂的夜风轻轻吹过田野。
带来阵阵泥土和植物的混合清香。
凌霄在这醉人的香气中安然入睡。
明天又将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或许菜地里还会长出新的虫子。
或许果林里会有新的果实成熟。
但这些对凌霄来说都已经不再重要。
他只需要拿着他的锄头和黑锅。
把每一天都过得有滋有味就行了。
这就是属于他的无尽传说。
一个关于吃与被吃。
毁灭与创造的终极农夫物语。
一切归于平静。
一切又在平静中悄然孕育着生机。
这就是大食堂永恒不变的真理法则。
没有任何存在能够打破这份安宁。
因为最大的变数已经化作了这片土地的主人。
他会用锋利的牙齿保护自己种下的每一棵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