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喷喷的味道窜入鼻尖,楚桑榆不动声色吸了一口,和上次枕头上的香味一模一样,不,更确切的说要比他枕头上的香味浓郁很多。
毕竟拿出来许久,上面的香味都快散没了。
唯有贴着脸,才能吸到。
一想到自己做过的那些事,少年的脸上有少许不自然,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厚颜无耻地开口,“就再奖励奖励你吧。”
舒晩昭:“?”
她第一反应就是看他身后的屏风,有屏风遮挡,楚桑榆看不见里面的谢寒声,里面的谢寒声也看不见外面的人在做什么。
不然……
实在太羞人了。
舒晩昭推了推他,小声怒道,“你搞什么?”
神经一样。
舒晩昭经常因为自己太过正常,和这些神经病的脑回路格格不入。
为什么每一次楚桑榆都会把毫无想干的话题扯到奖励上?
更离谱的是,他所谓的奖励就没有一个好的。
一想到之前的“奖励”,舒晩昭的脸色一变,板着一张俏脸,用手推他的胸膛,“你别闹了,外面不是还有狂犬病患者吗?你还不快出去看看?”
他的胸膛也邦邦硬,宛若一只穿上衣服的小豹子,看起来很劲瘦,实际上脱掉衣服全是爆发力及强的冲劲儿。
而这只小豹子很不安分地按着小猫摩擦,高挺的鼻梁在她脖颈处一耸一耸地,鼻翼翕动,因为长得太酷,侧脸说不出的迷人,就是瞅着不怎么正经。
舒晩昭缩了缩脖子,想要警告他又怕被小古板听见,只能耷拉着脑袋瞪人。
小猫用肉垫推人,炸着毛无声哈气,无奈这对于充满野性的小豹子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杀伤力。
他凑近,漂亮的桃花眼灼灼逼人,嘴上还勉为其难嘀咕着,“不差这一会儿,那些东西都在结界里,倒是你,把大师兄给你的糖交出来。”
舒晩昭震惊,“不是你至于吗?上次给你的糖你吃完了?”
“你不懂,那根本不一样。”
舒晩昭闻言,怀疑是不是大师兄在糖里面放让人上瘾的东西了,不然都是糖,怎么还分三六九等呢?
她道:“大师兄很抠门,一次就给一块糖,已经吃没了?”
话音刚落侧腰一紧,冷不丁被少年掐了一下,她差点嘶出声,“你干嘛?”
屏风后谢寒声好像听见了什么,他蹙眉,小师弟真是的,和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多大了还找师妹要糖,想吃糖就不会自己买吗?
不过想到他的破脾气,谢寒声想,堂堂少主不至于连糖都买不起。
他就是想欺负师妹。
两个人一向不对付,当初楚桑榆回宗门还用蛇恐吓师妹。
他这段时间在刑阁,楚桑榆还指不定怎么欺负师妹了呢。
沈长安没用的东西,喜欢师妹还保护不了师妹。
谢寒声的拳头又硬了,捏着的拳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殊不知屏风外的两个人已经抱在一起了,楚桑榆听到有动静,疑惑地要回头,“什么声音。”
“不,你听错了。”一双柔软的小手捧着少年的脸,将他要转过去的脑袋硬生生掰了回来。
她的手虽然纤细瘦瘦的,但掌心还是有一点肉肉的,而且很柔软和没骨头似的,被这样一双手触碰脸,楚桑榆一下子就忘记了那点动静儿。
他掀了掀眼皮,眼皮上的三道褶皱更加明显,这个姿势,就好像她要捧着他的脸吻上来似的。
他莫名口干舌燥,想去喝水,身体却不争气地钉在原地,喉结滚动了一下,倔强地瞪她一眼,“死丫头真贪吃,下次大师兄给你的糖不许吃,要吃吃我给的。”
说得和谁没有糖一样。
他从储物袋里面掏出两大包糖,放在两个人中间儿,然后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快点亲,“来吧。”
“啊?”舒晩昭头顶亮起一排问号,下意识问,“来什么?吃糖吗?”
吃糖?
楚桑榆奇怪,她都这样捧着他的脸了,不就是想占他的便宜吗??
大馋丫头贼馋,好几天没亲吻了,又想亲。
不过……
糖?
少年脸还在她掌心里面,眼皮垂落,看见怀里的糖后恍然大悟,“哦,可以,还是你会吃。”
他还亲自上手剥了一块糖,不太熟练地伺候人,递到她唇瓣,“吃吧。”
楚大少主拿得出手的东西,必定是精品,自从他看见沈长安给舒晩昭送糖把她哄得团团转之后,就给聚宝阁传音,让他们找糖。
被吩咐了的聚宝阁各大掌柜:“???”
他们聚宝阁不是收集天材地宝的吗?收集糖是有什么说法吗?
难不成吃糖有助于修炼?
整个修真界的聚宝阁分舵都收到了此召集令,虽然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照做,分分钟给少主安排上用各大灵材制作的果糖,各种口味的都有,吃的时候还能吸收灵力,有助于修炼。
修真界鬼才很多,聚宝阁的鬼才更多,少主大人很满意。
因为糖抵在舒晩昭唇瓣的一瞬间,小馋猫就蠢蠢欲动了,此沈长安那破糖不知道香甜多少倍。
糖都送到嘴边了,不吃的是傻子。
舒晩昭接受了他的投喂,张嘴把糖叼走,然而还没吃两秒,腰部就又被捏了捏。
某人似乎捏上瘾了,抬眸催促她,“快点。”
吃糖还要快点?
不等舒晩昭想明白,某人显然已经急不可耐了,他干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一半扣住她的后脑压向自己,唇齿纠缠,蜜桃味的糖果绽放在味蕾。
舒晩昭彻底懵了,恍惚中听到少年含含糊糊地说:“你吃完了,该我了。”
大馋丫头还是你会吃,不仅找他讨要奖励,还要玩点花样。
甜,真甜。
也不知道谁奖励谁,反正楚桑榆早就在触碰的一刹那忘记了少主的矜持,大口大口吃糖。
将糖果不断在舌头翻滚吸食,不断吞咽口水,甜得他头皮都快炸了。
舒晩昭没想到这臭不要脸的前面那么老实,竟然在这里等她呢,一想到房间内还有个人,她用力咬他,推他。
可惜现在的楚桑榆,发了狠,忘了情,那点猫抓似的力道无关痛痒,他吃糖吃得啧啧有声。
舒晩昭眼底控制不住升起水雾,一声低.吟,从口中泄出。
霎时间她意识到坏菜了。
小古板元婴修为,听觉灵敏,屏风只是普通的木质屏风又不是结界,根本没有屏蔽声音的效果。
更何况……谢寒声对她发出的这种声音太熟悉了。
没有人比他亲的次数更过。
每当那种情况,她都会毫无抵抗力地软下身子,小手无力地抓着他的衣服,在平整的布料上抓出褶皱,眼尾会红红的,泪水在眼眶打转,那不听话的泪珠会挂在她浓密卷翘的睫毛上欲落不落,我见犹怜。
然后她就会和被欺负的小奶猫一样,呜呜呜地哼唧。
就是刚才听到的声音。
谢寒声的脸色一变,这一刻,他终于顾不得舒晩昭的警告,微微侧身从屏风后走出。
一眼就望见刚刚他给师妹擦脸的梳妆台前,少年背对着他坐在椅子上,手里按着少女的后脑,肆无忌惮的欺负人。
少女无助的挣扎,偶尔水盈盈的目光会看向屏风,雾蒙蒙的眼眸正好和他对视。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舒晩昭的睫毛剧烈颤抖,皓齿一用力。
“嘶~”楚桑榆吃痛松开她,一抹银丝断开,双方都是脸颊红艳艳的,少年吸气:“死丫头,你咬死我算了。”
当他看清舒晩昭的模样后一顿,“你怎么哭了?”
舒晩昭的脸蛋羞红,眼睛湿漉漉的,大颗大颗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嘴角处还有咬人留下的血迹,她觉得自己现在没脸见人了,一把捂住了火烧似的脸,骂道:“混蛋东西你……快放开。”
啊啊啊!
舒晩昭的头顶都冒烟了。
早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她就不会让谢寒声在房间里面躲着,应该直接推开窗户,把他叉出去!!
谁能想到楚桑榆这臭小子说亲就亲啊。
她根本跟不上他的脑回路,她就吃了个糖就变成这样了!
她羞得要死。
楚桑榆不知道好端端怎么就这样了,明明之前亲臭丫头也没哭啊,难道是被他的技术差的气哭了?
思及此处,他掰她的手,试图给她擦眼泪,难得狗嘴里吐象牙,哄着人,“别哭,大不了本少主下次……”
死丫头的手是怎么掰都掰不开的,他的脖子是莫名发凉的,背后是有人在催命的。
一把重剑从他身后架在他脖子上,散发着森冷寒意,“她说让你放开,没听见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犹如从地域里爬出来的厉鬼,森冷得像是刀刃,恨不得化为实质插到人的血肉中。
楚桑榆的动作一顿。
色令智昏,他进屋子这么久,竟然没有察觉到房间内有另外一个人存在。
血从脖颈上流淌而出,流入他的领口,而少年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无视身后的人,桃花眼一眯,“死丫头,你背着我藏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