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满室兵荒马乱。
“我我我我……”
林予默红着脸大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还会，还会……”
她的声音低下去，“……会痛吗？”
慕凛寒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他现在头更痛。
“林予默，我是个正常男人，你难道连这点常识都不懂吗？”
他只是没感觉，还没真全废。
眼下这个情况，着实尴尬。
林予默问：“那现在怎么办……”
慕凛寒：“不用管。”
自己会慢慢消下去的。
林予默满脸自责。
“需要我帮忙么？”
“？”
一大早就差点被她气笑。
“你想怎么帮？”
慕凛寒语气嘲讽，“看来你平时没少干这种事，连这种话都能说出口。”
林予默挠挠脸，“我可以送你去浴室自己解决……”
上辈子也不是没发生过这类情况，不过慕凛寒基本会自己处理，所以她也从未在意过他的身体情况。
然而，这个回答他似乎很不满意。
“你倒是经验丰富。”
“还好，也没那么丰富。”
男人彻底垮下脸。
洗漱完，慕凛寒坐着轮椅出门。
“你要去哪儿？”林予默问。
他理都不理她，直接把门关上。
林予默对着门撇撇嘴。
……真是个阴晴不定的家伙。
陆管家站在门外，对慕凛寒恭敬道：
“大少爷，早。”
慕凛寒道：“去监控室。”
“监控室？”陆管家一愣，他可从未见慕凛寒提出过这种要求。
“把昨晚庄园内外所有的监控调出来，我要看。”
虽然不明所以，陆管家还是点点头。
“是。”
……
监控室内，满墙的冷光显示屏正快速滚动着，轻微的电流声持续嗡鸣。
慕凛寒一瞬不瞬盯着那些屏幕。
“停。”
监控记录应声停下。
陆管家抬眼，在看到画面中的人影时不由愣在原地。
上面的人是……大少夫人？！
“倒退回去。”慕凛寒又道。
监控往回倒退数十分钟，只见林予默穿过老宅外的香樟路，走进林子里。
一道漆黑模糊的影子站在树下。
尽管十分模糊，可还是能依稀分辨出那是一个男人。
林予默走到那个男人身前，两人距离很近，看样子正在交谈着什么。
陆管家站在慕凛寒身旁，满头冷汗。
大少爷这是在……查岗？
才刚结婚，占有欲就这么强吗？
不过好在，画面中的两个人看起来只是正常交流，应该没事……
一颗心刚刚准备落下，谁知下一秒，画面中的男人忽然将林予默搂进怀里，宽阔的身影几乎将她全部包围。
！！！
“……”
“……”
他的冷汗唰地往下淌。
监控室里安静得可怕，落针可闻。
他悄悄去看慕凛寒的脸色。
他面无表情，好似无动于衷。
再抬头，画面里的林予默竟抬起手，轻轻拍打着那个男人的后背，一副安慰的模样，场景别提有多温馨。
陆管家低下头，不敢再看。
慕凛寒直接道：“关掉。”
“……是。”
陆管家低头应着，根本不敢太大声。
慕凛寒操控着轮椅，走到门口。
“管好你的嘴，知道吗？”
他侧过脸，眼底没有半分温度，目光像淬了冰的冷刃，刮得陆管家浑身发寒。
“……是。”
总感觉……大少夫人的处境不妙。
慕凛寒离开监控室，脑海里还在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那个男人将她拥入怀中，她不仅没有推拒，甚至还抬手轻拍对方的后背，那副亲昵的模样犹如一根利针，狠狠地扎进他发胀的大脑。
她对每一个男人，都来之不拒么？
包括她对自己的那些体贴照顾，只怕都是她养鱼的一种手段。
呵，一边做着慕家的大少奶奶，一边享受外面的彩旗飘飘。
林予默……你果真好样的。
虽然知她心思不纯，可亲眼所见时，心口那股翻涌的怒意还是远超预期。
“大少爷……”
陆管家走在他身后，语气踌躇：“或许说不定有什么误会，您要不亲自问问大少夫人？”
慕凛寒道：“别跟着我。”
陆管家只好停下脚步。
男人在回廊里缓缓前行，他用力攥着轮椅的扶手，指腹抵着冰冷的金属，怎么也压不下心底窜起的火气。
再想起她早上说过的话，那股火几乎要烧遍他的全身。
“大少爷……早。”
一路上，不少佣人和他打着招呼，他一概置之不理，继续前行。
那些佣人见他脸色极差，不敢招惹，赶紧把路让出来，以免遭受无妄之灾。
他一路穿过回廊，在楼梯口停下。
这里已是尽头，只能下楼梯到一楼。
楼下，林予默的身影伫立在客厅里。
她的面前，正坐着顾馨月。
她们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我让你办的事情，你就是这么给我答案的？林予默，你胆子不小啊。”
顾馨月冷冷的声音响起。
林予默低声回答：“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
顾馨月站起身，走到林予默面前。
“你是不是以为，你长得很漂亮？”
啪——！！
她抬手，突然甩给林予默一个耳光。
响亮的巴掌声回荡在客厅里。
林予默垂下眼眸，没有反抗，更没有任何辩驳，“对不起，夫人。”
顾馨月看起来气得不行。
“对不起？我看你倒是很喜欢出风头，老爷对你可是夸赞有加呢，林予默，你是不是以为只要让老爷看中你，你就能坐稳这个位置？！”
“我没有。”
“没有？”
顾馨月冷笑，“我看你昨晚笑得不是挺开心的嘛？你还真乐在其中？”
林予默咬死不承认。
“夫人，我真的没有。”
“住口！”
顾馨月怒道：“我只要结果，既然你办不好事，你父亲那里的钱就不必给了，我劝你最好弄明白，谁才是你的主子，再有下一次，你这个大少夫人的位置，也不必坐了。”
林予默无言。
四周的佣人早已退下，慕昀和慕辰安都不在家，顾馨月的音量也提高不少。
尽管不算很大声，楼上的慕凛寒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还有，他的药有好好吃吗？”
“嗯。”
“针呢。”
“定期在打。”
顾馨月到底还算满意，没再多说。
“回去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搞清楚你做儿媳的本分，什么时候再来和我道歉。”
“是……”
林予默转身，缓缓走上楼梯。
可谁知刚走到楼梯口，就发现慕凛寒默不作声待在角落里，静静看着她。
她心里一咯噔。
“……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