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裴季然眼里闪过一丝凛然。
邋遢老人听出裴季然语气不对,赶紧道:“我是下放农场的,路过,路过…”
这解释?
好像也说得通。
主要是裴季然没有追究。
只是深深看了眼老人跟心虚的江晚晚,轻轻示意江辞,“我们走吧!”
“嗯!”
江辞点点头,没再理会江晚晚,推着裴季然离开。
走出百米,裴季然扭头看了眼身后。
江辞停下脚步,“怎么了?那老人有问题?”
裴季然轻笑,“你也看出来了?”
“那老头我见过,之前看见他纠缠江晚晚。”
现在又跟江晚晚在一起,而江晚晚明明认识却说不认识。
这明显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没问题才怪。
裴季然点点头,对江辞道:“媳妇儿我让小天开车送你去。
我得去办点事,那个邋遢老人,我怀疑跟这次任务有关系…”
嗯?
“你意思是说他是…,你快去吧!注意安全,我自己去蚊香厂就可以了。”
“也好,那你自己也注意安全。”
“嗯嗯,知道,遇到危险我就进空间,放心吧!我聪明着呢!”
目送裴季然收起轮椅直接钻进小路旁的林子里,江辞这才走回大路。
一路步行朝公社走去。
两人的散步变成了一个人的赶路。
到了公社,刚巧遇到于爱菊骑着自行车来公社买日用品。
瞧见江辞,老远朝她招手,知道她要去县城附近的蚊香厂,说什么都要载她一段路。
这热情劲儿,江辞推不掉。
只好让于爱菊骑着自行车载着她去了。
“江医生你去蚊香厂办啥事?”
“也没什么事,嫂子最近喝着药感觉怎么样?身体好些没有。”
江辞不想多提蚊香厂的事,顺嘴转移了话题。
“好多了,就是…”
“怎么了?”
“就是喝了半月的药,这个月月事该来没来…嗐!我这月事向来也不准。”
于爱菊说着无意,江辞听着有心。
赶紧道:“嫂子,停车。”
“咋了?”
于爱菊停下车,江辞跳下来看似不经意地抓了下她手腕。
脉跳如滚珠
这是?
江辞心下一喜,“嫂子我载你吧!”
啊?
于爱菊都没反应过来,江辞已经抢过车把,招呼于爱菊上车。
于爱菊不明所以,但也没多问。
坐上自行车后座,扶着江辞的细腰,走了短距离,于爱菊忍不住道:“哎!江医生给你说个事,你别介意哈?”
“什么事,说吧!我不介意。”江辞随口说道。
于爱菊想了想道:“就前两天你让我去找梁医生拿药,记得不?”
江辞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我去的时候梁医生不在,我听到有间屋里…”
于爱菊探着身子靠近江辞后背,笑得不行,“有人偷偷干那事儿,我还故意去敲门了,听声音好像是跟你不对付的江晚晚。”
嗯?
江辞手一抖,车把一歪,差点窜沟里去。
好在她骑车技术还行,及时控住住了,“那、那男人是谁?”
“不知道,那男的不出声。江医生,这事我可跟谁都没说,只告诉了你。那江晚晚毕竟是你养妹,传出去也不好。
但她这胆子也太大了,她男人刚因为乱搞男女关系被抓了,这她就…”
太不像话了。
“我知道了,谢谢嫂子跟我说,回头我劝劝她。”
才怪。
江晚晚是什么人?
没有人比江辞更了解,她才不会劝她。
蚊香厂到了。
江辞让于爱菊坐在门口旁的大树下等她,还给她从口袋里摸出两个李子让她吃。
又拿出一把瓜子让塞她手里,“磕会儿瓜子,渴了吃李子,我很快就出来。”
于爱菊看着江辞拿出来的东西,眼睛都惊得滴溜圆,“江医生你办事就快去吧!不用这么照顾我,还给我瓜子果子吃。”
搞得她怪不好意思的。
安排好于嫂子
江辞去厂子门口跟值班看大门的大爷说了一声。
大爷让她做了登记后,放她进去了。
江辞看着明显萧条,没有多啊好人的厂子,看来情况比报纸上说的还严重。
门口时,她问过大爷了。
郭厂长办公室在二楼,最西边。
江辞很顺利就找到了郭厂长办公室。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隐约传出谈话声。
“厂长,都好几天了,咱们是同意江同志的提议,还是怎么着?您可拿个主意啊!”
是副厂长周长海的声音。
“两千块钱不是小数目,这几天我打了多少电话,结果怎么样你也知道。
咱们厂拿不出那么些钱啊!”
郭厂长也愁。
“那咱们总要去一趟,可以跟江同志再谈谈。不然咱们厂真的倒闭了,那么些工人怎么办?”
国企厂子干到倒闭,周长海也是无语。
上面已经尽全力扶持了,但架不住老百姓不买账。同是蚊香,因为路途远,他们的蚊香价格偏高。
效果一般,没有谁想当这个冤大头。
可就近销售,更没人买账,没效果啊!买回去干啥?
而技术工,上面说了几次会派技术员过来改进蚊香配料,但没人愿意来这满地毒虫的偏远地区。
“去,肯定要去。”
怎么谈,郭厂长还没想好。
叩叩!
江辞敲响了郭厂长办公室的门。
“进来。”
随着郭厂长话音落下,江辞推门而入,“郭厂长周副厂长好啊!”
“江同志”
“江同志”
两人同时惊呼出声。
周长海惊愕过后就是惊喜,“哎呀!是江同志啊!真是贵客贵客啊!快请进。”
“江同志你这是…”
“郭厂长,刚才你们谈话我听见了。这才来呢!我是想跟你们说,杀虫剂方子我可以送你们。
但是你们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江辞进来后,也不墨迹,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出了此行目的。
啊!
啊!
两人又是一惊。
郭厂长忙起身从办公桌后走出来,让周长海赶紧倒茶。
“江同志当真要把杀虫剂的方子免费送?”
“是的。”
得到江辞肯定。
郭厂长眼里的惊喜根本藏不住。
周长海泡好茶,端着搪瓷缸递给江辞,同样欣喜道:“江同志,大义啊!”
江辞摇摇头,“我不大义,我有条件的。”
“说,只要我们能办得到,江同志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就是。”
“是啊!只要是我们能办到的,尽管提。”
郭厂长重点重复了只要他们能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