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不可能让这老头全须全尾的给他们带路,必须让他吃点苦头。
老头在前面带路,心里正美滋滋的盘算着怎么脱身,突然。
“碰!”
一颗石子精准的砸在他后脑勺上。
老头“哎哟”一声,捂着后脑勺回头一看,心宝正笑嘻嘻的看着他,手里还掂着另一颗石子。
“老头,走快点,磨磨蹭蹭的,天都黑了。”
老头敢怒不敢言,只能加快脚步。
还没走两步,他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刺痒,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他伸手去挠,越挠越痒,越痒越挠,痒的他龇牙咧嘴,在原地直打转。
旺财在后面慢悠悠的说道:“老头,怎么了?是不是身上不舒服?”
老头回头一看,旺财正一脸无辜的看着他,手里还捏着一个小纸包,老头顿时明白了,是这小子搞的鬼。
他强忍着痒意,咬着牙说:“没……没事。”
旺财点点头:“没事就好,那快走吧,别耽误时间。”
老头转过身,脸都憋绿了,他一边走一边拼命挠,背上、胳膊上、脖子上,到处都挠。
挠的皮肤都红了,起了密密麻麻的红疹子,但还是痒得钻心。
心宝在后面看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老头,你是不是身上长虫子了怎么挠成这样?”
老头咬着牙不吭声,心里把那两个小兔崽子骂了八百遍。
又走了一段路,老头实在受不了了,他停下脚步,转过身,一脸苦相的对着心宝和旺财求饶:
“两位小祖宗,老夫知道错了,你们就饶了老夫这一回吧,老夫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脸上又是汗又是灰,配上那副扭曲的表情,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心宝眨眨眼:“老头,你说什么呢?我们怎么你了?”
旺财也一脸无辜:“就是啊,我们又没打你又没骂你,你求什么饶?”
老头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说他往他身上丢石子,说他给他下药,那不是自己承认自己干了坏事吗?
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老夫……老夫就是觉的身上有点痒。”
心宝“哦”了一声,恍然大悟:
“身上痒啊那你去挠啊,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旺财也点头:“就是,就是,身上痒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不会是怀疑我们对你做了什么吧?”
老头连忙摆手:“没有,没有,老夫不是那个意思,老夫就是……”
他结结巴巴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心宝不耐烦的挥挥手:“行了,行了,别磨蹭了,快带路。”
老头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背上还是痒的厉害,但他不敢再挠了,只能咬着牙硬扛。
又走了一段路,他实在忍不住了,又回头看向苏瑾,脸上满是哀求:
“这位大侠,您能不能管管他们他们这样欺负老夫,老夫实在是……”
苏瑾抬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
“他们又不是我养的,我管不了,他们有他们自己的想法,我拦不住。”
老头心里一沉,知道求她也没用,他咬咬牙,又转过身去,继续往前走。
心宝和旺财在后面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几分得意。
心宝又捡起一颗石子,朝老头丢过去,“啪”的一声砸在他肩膀上:“老头,走快点。”
旺财也捏起一小撮药粉,轻轻一吹,药粉飘到老头身上,又是一阵刺痒。
老头咬着牙,一声不吭,脚步却加快了不少。
他心里恨的牙痒痒,恨不得把后面那几个人剁了喂狗。
但他偷偷往后瞟了一眼,看到那几个人一个个气息深沉,修为一个比一个高,随便拎一个出来他都打不过。
他只能把所有的屈辱和怒火都往肚子里咽,牙齿咬的咯咯响。
他抬头看向前方,不远处就是那片废墟了。
快到了。
再忍忍,再忍忍。
只要进了那片废墟,他就能找机会溜走,这些人不识路,肯定会在里面迷路,说不定还会走进禁地,死无葬身之地。
老头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脚步越来越快。
苏瑾敏锐的察觉到老头的情绪变化,那老头刚才还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这会突然精神起来,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她抬头朝前方看去,远处,一片残破的建筑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那地方很古怪,周围的空气死气沉沉,没有风,没有声音,连鸟叫虫鸣都听不到。
天色比别处暗了不少,像是有什么东西遮住了阳光。
苏瑾微微皱眉,那地方给她的感觉很奇怪,不是危险,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像是她曾经在那里生活过,见过那里的繁华,也见过那里的衰落。
她压下心中的异样,继续往前走。
不多时,几人来到废墟前,残垣断壁,杂草丛生,到处都是破碎的砖石和腐朽的木料。
有些地方还能看出当年建筑的轮廓,高大的门廊,宽阔的街道,精美的雕刻,但现在,只剩下一片破败。
没有灵气,没有生机,只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沉甸甸的压在心头。
心宝四处张望了一下,撇撇嘴:“就是这里吗老头,你确定是在这捡的储物袋?”
旺财也凑过来,用脚踢了踢地上的一块碎砖:
“这地方鸟不拉屎的,连根草都不长,能有什么好东西!”
老头连连点头:“就是这,就是这儿,老夫上次来的时候,也是在这附近捡到的。”
心宝盯着他,似笑非笑:“老头,你该不会是故意把我们带到这来,想害我们吧?”
老头心里一惊,连忙摆手:“没有没有,老夫哪敢啊,这地方确实有好东西,老夫真的在这里捡到过东西。”
旺财也凑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
“老头,你可得想清楚了,要是敢骗我们,后果你是知道的。”
老头额头上的汗又下来了:“不敢,不敢,老夫说的都是真的,就在前面,就在前面。”
苏瑾站在一旁,看着老头那副心虚的样子,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