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敬修推开卧室的门,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拉着,只有床头那盏小夜灯亮着,光线昏暗,被子掀开着,枕头歪在一边,没有人。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在浴室的门上停了一下。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暖黄色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伴着细微的水声。
他走过去,推开门。
浴室里雾气氤氲,灯光透过水汽变得柔和,像蒙了一层纱。浴缸里注满了水,水面浮着几片玫瑰花瓣,热气袅袅上升。
陈诺靠在浴缸里,双臂搭在两侧的缸沿上,头微微后仰,湿发散落在肩头,水珠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滑。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薄纱,那纱薄得像不存在,若隐若现地贴在身上,勾勒出每一寸曲线。
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挑了一下眉。“诱惑我?”
陈诺睁开眼睛。她的睫毛上挂着水珠,眼睛湿漉漉的,眼眶微红,像是哭过,又像是被水汽熏的。她慢慢转过头,看着方敬修,眼神迷蒙而暧昧,看着心痒痒。
“难道大王不允许臣妾这样吗?”
方敬修看着她,目光暗了暗。他不得不承认,陈诺是这块料,但是自己不是那种人。
她的身体是那种很纯欲的,不是骨感,不是丰腴,是该长的肉都长在了该长的地方,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柴,刚好卡在那个点上。
腰细,胯宽,锁骨很深,肩胛骨的形状像蝴蝶的翅膀。水汽氤氲,薄纱半透,他什么都看见了,又好像什么都没看见。
方敬修垂眸,笑了一下。他想起每次的时候,她总能玩出新花样。有时候非要研制出新招式,自己第二天要开会,反要倒过来求她高抬贵手,不,高抬贵头。
别人都说三十岁的女人狼如虎,她才二十多就这么狼了,以后不得把自己拆分了?他想着以后睡觉都要护着修弟弟,觉得一阵好笑。
陈诺见他迟迟没有行动,缓缓从浴缸里站起来。水从她身上滑落,薄纱贴在身上,彻底透明了。她不怕他看,她怕他不看。她赤着脚,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水珠在她脚趾间闪动。
她抬起手,湿漉漉的指尖点在他衬衫的胸口,慢慢往下划,划过纽扣,划过衣料,留下一道湿痕。她的指甲修剪得圆润,指尖微凉,隔着衬衫的布料,他能感觉到她指腹的纹路。她点到哪里,哪里就湿一片,像在她心里埋下了火种。
划到下腹的时候,方敬修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掌很热,指节分明,握着她纤细的手腕。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耳尖已经红透了。
“方先生终于有所行动了?”她顿了顿,嘴角弯得更深,“我还以为,这两个月我不在中州,你变gay了。”
方敬修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没有解释,没有反驳,只是握着她的手腕,轻轻一翻,将她的手别到身后。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将她转了个方向,让她背对着自己。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水汽浸湿了他的衬衫。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呼吸温热,气息像羽毛拂过。“看来陈诺姐姐,也想修哥哥和修弟弟了。”
他的嘴唇从耳廓滑到耳垂,含住,轻轻吮了一下。陈诺的身体微微颤抖,靠在他怀里。
他的唇从耳垂移到脖颈,一下一下,慢慢地、密密地落下去,像春雨打在湖面上,细碎而绵长。
雾气氤氲的浴室里,水声、呼吸声、衣料摩擦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心跳更快。事情做到一半,门铃响了。
叮咚——叮咚——叮咚——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酒店走廊里格外清晰。陈诺的身体僵了一下,从迷蒙中惊醒。她推了推身上的方敬修,声音有些慌。“有人。”
方敬修连眼皮都没抬,继续赤壁之战,声音闷闷的。“不管他。”
叮咚——叮咚——门铃又响了,比刚才更急促。
陈诺的手机也响了,尖锐的铃声划破暧昧的空气。她的心猛地一沉,用力推方敬修的肩膀。“快起来!应该是是陈总长!她一定是来找我谈工作的!快出去!”
方敬修抬起头,看着她。他的额头上有一层薄汗,眼睛里还带着未褪的情绪,但他的表情很冷静,“陈诺,半路刹车容易肾亏的。你说你以后你怎么办?”
陈诺瞪他,急得脸都红了。“方敬修!她就在门外!你让我以后怎么见她?”
门铃又响了。这次不是叮咚,是连续不断的,像有人一直在按。
陈诺慌了,用力推开他,从床上翻身下来,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浴袍,胡乱套上,系好腰带。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确定没有不该露的,才深吸一口气,往门口走。
方敬修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口。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叹了口气。他伸手,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转过身,背对着门。
“没良心的女人。”他低声说,声音闷在枕头里。“自己吃饱了,不管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