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站在玻璃外，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词——
灵动。
这个女孩给人的感觉，就是很灵动。
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二次元角色，带着一种不真实的美好。
她身边仿佛都在冒粉红色的泡泡，甜甜的，暖暖的。
怎么说呢？
有点像……早年的王心凌唱《爱你》的时候，那种甜到心里的感觉。
但又不太一样。
这女孩更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感觉。
“这个主播……”
王浩忍不住开口。
吴峰听到声音，停下脚步，转过身。
看到王浩在看那个粉红色头发的女孩，吴峰笑了笑：
“哦，她啊。”
“她叫苏陌颜，艺名就叫‘陌颜’，是我们公司前不久刚签的一个新人。”
“才播了不到一个月。”
吴峰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怎么说呢，有点复杂。
“这丫头挺特别的，”吴峰继续说，“她好像天生就适合吃这碗饭。”
“开播一点都不紧张，对着镜头就像对着朋友一样自然。”
“而且她特别‘真’，不装，不做作，粉丝都很喜欢她这种真实感。”
“不过……”
吴峰顿了顿：
“她也有点‘麻烦’。”
“怎么麻烦？”王浩问。
吴峰叹了口气：
“这丫头，太有‘个性’了。”
“她只唱自己喜欢的歌，只穿自己喜欢的衣服，只做自己想做的内容。”
“我们运营给她提的建议，她听是听，但不一定照做。”
“用她的话说，‘如果我不开心，粉丝怎么会开心呢？’”
吴峰摇摇头，语气里有点无奈，又有点欣赏：
“你说她不懂事吧，她直播数据确实不错，虽然才播了一个月，但粉丝增长很快，互动率也很高。”
“你说她懂事吧，她又太有主意，不太好管。”
“所以我现在也挺纠结的，不知道该把她往哪个方向培养。”
王浩听着，目光再次投向玻璃窗内的那个粉红色身影。
苏陌颜。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这个女孩……
好像有点意思。
……
一圈看下来，几个人又回到了会客区。
吴峰给周建军和王皓续上茶水，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
“周主管，王皓兄弟，怎么样？”
“我这套模式、场景、团队搭建，都是完整的。”
“虽然现在还没做出太大的成绩，但这个基础是打好了的。”
他顿了顿，语气很诚恳：
“不知道贵公司那边，是怎么想的？”
周建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点了点头：
“嗯，我看了，公司目前的配置还是比较齐全的。”
“办公区、直播间、运营团队、商务部，该有的都有了。”
他放下茶杯，话锋一转：
“不过，吴峰兄弟，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一下。”
吴峰立刻坐直身体：“周主管您说。”
周建军看着吴峰，语气很认真：
“我们老板昨天跟我交代了。”
“他说，如果咱们合作成立新公司，之后的发展方向，可能不是以娱乐主播为主。”
吴峰愣了一下：“那……做什么方向？”
周建军缓缓吐出几个字：
“主做带货直播。”
“带货直播？”吴峰重复了一遍，脸上露出思考的表情。
周建军点点头：
“对。我们老板觉得，相比于娱乐直播，带货主播是一个更长久、更稳定的方向。”
“而且未来的市场空间也会更大。”
吴峰听了，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嗯，周主管，你们提的这个方向，我理解。”
“带货直播现在确实是个大趋势，很多人都往这个方向转。”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严肃：
“但是……这里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周建军问。
吴峰掰着手指头，开始分析：
“如果要做带货直播，涉及的东西就比较多了。”
“首先，需要一个很强的运营团队——包括内容策划、数据分析、投流投手。”
“其次，需要选品团队，要去对接供应链，要懂产品，要会谈判。”
“还有售后、客服、仓储物流……”
他一条条列出来，最后总结：
“最最主要的一点，是主播的业务能力。”
“带货主播对业务能力的要求，比娱乐主播要高得多。”
“我不是说头部主播啊，我是说普通的、一般的带货主播。”
“他得懂产品，会讲解，会互动，会控场，会促单……”
“这需要系统的培训，也需要一定的天赋。”
吴峰看着周建军，很坦诚地说：
“而且，带货主播的沉没成本也偏高。”
“一个娱乐主播，可能播几个月没起色，公司损失不大。”
“但一个带货主播，前期投入的培训、产品、投流费用，如果做不起来，那损失就大了。”
他说完，看着周建军，等待回应。
周建军听完，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理解的表情：
“吴峰兄弟，你说的这些问题，都很有道理。”
“你对这个行业的了解，确实很深入。”
他顿了顿，语气很平和：
“但是，这是老板定的方向。”
“具体老板接下来会怎么安排，我现在也不清楚。”
“但老板给的定调，就是这么一个定调。”
周建军看着吴峰，很诚恳地说：
“我的任务，就是把这个方向传达给你。”
“至于具体怎么做，怎么解决你说的那些问题……”
“我相信老板会有他的安排和部署。”
吴峰听完这番话，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勉强或者不满。
反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嘿嘿，周主管，您这话说的！”
吴峰一拍大腿，语气很爽快：
“既然你们老板都说了，那就听你们老板的！”
“虽然我没见过贵公司的老板，但我相信他做的一切决策！”
他端起茶杯，敬了周建军一下：
“咱们既然答应合作，我这边就五个字——全力配合！”
“这样，我待会儿就在内部下达通知，让团队开始准备转型。”
“具体的事项，等你们那边确定之后，咱们再详细聊。”
“该怎么改，怎么调整，咱们一起商量。”
“股权变更这些手续，咱们也争取最近两天就完成。”
“您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