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雪刚想开口为自己辩解,可后知后觉的。
有了点印象。
宋明雪戳戳谢歧的被子,措辞道:“不会是——”
“龙角吧?”
闻言,谢歧也不委屈了,直接把被子一扯,露出毛茸凌乱的头,眼巴巴瞧着宋明雪,仿佛是要宋明雪给他一个完美的解释。
全然忘了他方才压着宋明雪亲,差点弄得人家一脸口水的事了。
此时此刻,瞧着宋明雪那张清冷精致到看一眼就忍不住屏息的美面,端详着宋明雪后知后觉泛红的眼尾。
方才被冲昏头脑的谢歧想要一巴掌打昏自己!
他都做了什么蠢事。
他怎么能——
亲宋明雪呢,怎么能这般冒犯他呢。
唇间温凉细腻的触感似乎还未完全消失,这让谢歧光是回想就忍不住血脉偾张。
宋明雪慌乱又局促的抬袖擦了擦额头。
他从小便不愿旁人触碰,若是换作一年前的他,谢歧如今早就被他卸了八块了。
可这段时间朝夕相处,宋明雪已经对谢歧的触碰免疫了。
谢歧于他,不是恶意的冒犯,而是生理性的喜欢与依赖。
哪怕是这堪称冒犯的动作,如今宋明雪也没有多大感觉,好像被自己从小养大的灵兽舔了舔脸而已。
可理智告诉他又不是这样的,他们是师兄弟,不是可以随便——
随便那样的关系。
瞧着宋明雪僵在自己面前眼中无神,谢歧顾不得什么龙角瞬间心慌:
“我……我就是心里不痛快。”
“所以忍不住冲动了,我错了师兄。”
谢歧抽抽鼻子,想要抓上宋明雪的手解释,真的碰到了就好像什么烫手山芋猛地弹开,语无伦次:
“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不是有意想要欺辱于你。”
“师兄你明白的对不对?你不要不说话。”
谢歧越解释越急,想到他之前不明真相,仗着情期神志不清从后抱住宋明雪解他的腰封。
想到那时候宋明雪沉痛的目光,谢歧揪心疼。
还有宗门大比期间,想到楼重白与掩日派弟子总是似有似无的,落在宋明雪身上恶心粘腻的目光,谢歧就恨不得把他们的眼珠子全都抠出来。
宋明雪这人干净纯粹孤绝坚韧,如天上月高山雪,一双眸子清冷冷的瞧着望着,仿佛这世间一切的龌龊心思,落在他身上都是一种亵渎。
包括他,谢歧。
“师兄……”
谢歧不敢去抓宋明雪的手腕,退而求其次,轻轻拽上宋明雪的袖口晃了晃:“师兄,我错了……”
“我们龙族的龙角除了伴侣之外,没有人可以碰的。”
宋明雪启唇:“那若是碰了呢?”
谢歧抽了抽鼻子,理所应当:“那就要做伴侣啊。”
“这不是整个修真界都知道的事么,谁要是碰了龙族的角却不负责,是要被整个修真界唾弃的。”
宋明雪被惊的说不出话,他对龙族有一定了解,但是没有了解的这么全面。
谢歧先前作为小蛟盘在他手腕上的时候,头顶的角像触手,还软软的。
在虚空秘境现出龙身抵挡天劫,宋明雪无尽担忧之余,手从眉眼,不自觉落在龙角上。
他记得他——
的确碰了。
而且——
还没少碰。
眼下瞧着谢歧这副因为愧疚垂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谢歧,宋明雪温声安慰:
“无事,我懂你心中不快一时冲昏头脑。”
“我的确不曾了解,那日对你有所冒犯——”
宋明雪拍拍谢歧的头:“好了,我不怨你。”
刚才那几下跟小狗舔人似的,宋明雪根本无法往情爱方面想,只当谢歧想出出气。
得了宋明雪的回应,谢歧长长的松了口气。
可他还不忘摸了龙角要做伴侣的事。
抬起那双湿漉漉的眸子,本来是天生眉压眼的凶相,此时此刻道不明的可怜:
“那我们两个现在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