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陆姑娘,喊的她有些不自在。
但也让她知道了这两位姨娘的态度。
只是当下这算什么呢?
自己是无名无份,而她俩,到底也是相爷的妾。
“说的什么拜见,柳姨娘太严重了。”
她带着笑。
语气很是温和。
“如今,这府中女子的地位,怕是都比不上陆姑娘了,今日我和王氏来,便是送上祝福,还有……希望陆姑娘能给我二人一条活路。”
柳姨娘继续笑着,道。
说到后面,便有些不自然了,两人脸微红,可却都带着一丝期盼和讨好,望着她。
看的欢娘后背汗毛都竖了起来。
“两位姨娘何出此言?”
什么叫给她们一条活路?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啊。
却见两人面露难色。
“我们没别的意思,只是……只是陆姑娘您也知道的,我二人虽一直在相府,和并不受宠,相爷也从不来寻我们,我们……是万不会和你争宠的。”
“我们什么都不会做,就老老实实待在各自院子里,当然……如果是陆姑娘需要帮忙的,可尽管开口。”
两位姨娘,一人说一句。
那急切的样子,像是生怕晚了些,自己要对她们动手。
“两位姨娘怕是误会了什么,我住在这里,一心只想照顾孩子,陪着相爷,其余的,并未多想,也没心思去筹谋。”
“再者,两位姨娘也是府里的老人了,与相爷情分非常,我怎么可能做一些让相爷为难的事呢?”
欢娘虽然很莫名,但当下还是先安抚好。
毕竟她在这府上,已经树敌了,而且还是相府最有地位的两个女人。
她可不愿意所有人都联合起来,将她当成敌人。
两人听到这话,便放心了些。
恰好这时两个奶娘抱着孩子,走了进来。
“这便是小公子和小姐吧?陆姑娘,不知我们能不能抱一抱?”
两人很惊喜,而且似乎很是好奇。
“当然……”
欢娘笑道。
有孩子在,氛围就越发的温和,说说笑笑,过的倒是也快。
直到傍晚,二人才离开。
欢娘也松了口气,这种感觉,是真怪怪的。
另外两位姨娘,已经回了院子。
因为相邻,二人总是聚在一起。
王氏,王昭,年龄要小些,所以平时总会主动来柳如兰这边。
“姐姐,咱们……当真以后要看那位的脸色过活了?”
王昭挨着她,小声问道。
听那语气,好像是不大福气的。
“不然呢?咱们都是家族弃子,离开这里,就没法儿活,而今她生了孩子,相爷又宠她,就连林氏,都被她毁了容,相爷也不追究,你觉得,凭着咱们俩,怎么跟她斗?”
“若说你我还能得相爷几分宠爱,或许还有机会,可你别忘了,咱俩当初跪在爷面前发过誓的,必定安分守己,绝不惹事。”
“而今啊,只要那位不来找咱们的麻烦,那咱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吧。”
柳如兰淡淡道。
倒也不是她看的开,而是无可奈何。
“可如今相爷有了孩子,那这内宅,总归是不一样的,只怕你现在要的这份安宁,很快会被打破了。”
王昭小声道。
她觉得,是柳姐姐太天真了。
以前后院没孩子,相爷不重女色,自然没得争。
可如今,有了孩子。
“相爷的孩子,贵不可言,绝不可能由着一个没有身份背景的仆人去抚养,我想这相府,很快便会有一位主母的。”
王昭认真说着自己的分析。
不管相爷宠爱谁,但要给孩子堂堂正正的身份,那便要有正妻。
“你听谁说的?”
柳如兰惊愕,这事儿,闻所未闻啊。
但她也不信,王昭会无缘无故的,就想到这些。
她被问的沉默。
柳如兰着急的抓紧了她的手。
“你可知,与外人互通消息,若让相爷知道,你会被撵出去的。”
“我没有。”
“姐姐别胡说,你也知道我的,家里人恨不得把我重新卖一次,换我阿弟前程似锦,我哪有什么外人,能互通消息的。”
王昭连忙道。
说着,露出了苦涩微笑。
这倒是,王昭的经历坎坷,当年若非相爷心善,收留她,只怕她早就被她那家子人磋磨死了。
她又怎会和那些人再练习,自投罗网呢?
“我不过是猜测而已,谁家又不是这样的呢?”
是这样吗?柳如兰有些迷茫。
“当年,相爷和夫人伉俪情深,说不定……哎,现在怕是不可能了,夫人被毁了容。”
她说的意味不明,但似乎又能听懂。
其实她也在想,那欢娘下次狠手,为何相爷要视而不见?难道其实是相爷默认?他并不想和那林氏,再有瓜葛。
他当真是要再娶?
“姐姐,我只觉得,咱们实在没必要这么快向她示好,满月宴还未办,在此之前,一切皆有变数,若相爷当真娶妻,只怕那欢娘是没好果子吃的。”
王昭又低声道。
要明哲保身,当然必须要看清局势,选对人。
今日王昭见了那欢娘,其实心底不认为,相爷会一直宠爱她。
若真的宠,为何都生了孩子,到现在还不曾给个名分?
柳如兰沉默了片刻。
今日在那院子里看到的欢娘,确实不像个宠妾,说起容貌,她身边那奶娘,倒是像极了她当初的样子。
“嗯。”
也罢,那就先不着急了。
至少等到满月宴以后,看相爷对她的态度,再决断。
“您要大办满月宴?”
晚饭时。
萧怀停来看孩子,顺道吃饭。
餐桌上,欢娘惊呼。
她都没怎么动筷,因为要控制饮食。
“嗯,倒不用你操心,府里的管家会筹备,只是满月宴当日,你可要出席?”
他又问道。
也您不想我出席吗?
他这么一问,欢娘就想反问他,是不是嫌弃自己了。
可冷静后,她又觉得,若她带着孩子出现在满月宴,那要以什么身份呢?
孩子的娘,相爷的女人,可却不是这相府的女主人。
那场面,注定是尴尬的。
“不去,奴婢不适应那样的场合。”
欢娘摇了摇头,觉得不去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到时,萧家旁支,亲戚,还有朝中朋友都会来,很乱,你不去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