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结结巴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清冷的声音就那么传来。
哪怕只是一个字,她都懵了。
她呆呆的望着相爷,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听,就盯着他,想再听一次。
“柳姨娘,今晚相爷会去菡萏院,你还有其他事吗?”
一旁,采菊都唏嘘不已。
她摸不准相爷的心思。
可他既然是应下了,那必定有他的道理。
真不怪柳姨娘惊愕,回不过神来,她也傻了。
“没,没……”
柳如兰连忙摇头。
就算是有,那也要到晚上再说。
“那妾先告退,不打扰您了。”
她行了礼,匆匆退下。
刚走出长风院,柳如兰心情更明媚了。
就算没什么感情,但她们跟着相爷已经跟了七八年,一点点情分,定是有的。
她匆匆回到菡萏院,将好消息告诉王昭。
“他答应了?而且还很干脆?”
王昭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下一刻,她抓紧了柳如兰的手。
“姐姐,成败在此一举,您今晚……定要努力。”
她眼里满是盼望。
柳如兰却是红了脸。
今日见到相爷,发现他比以前,温柔了许多。
她看了一眼,到现在心情都无法平静。
原本她想说,努力有何用呢?相爷不好美色。
可现在,她们也没有退路了。
“嗯。”
于是她郑重的点了点头。
不管成不成,总是要努力。
“那姐姐好好准备,我就不打扰您了。”
随后王昭离开。
柳如兰本来以为她会留下帮自己,却不想走的那般快。
但也没多想。
晚上相爷要过来,她要精心准备才行。
另一边,王昭从菡萏院出来,并未回院子,偷偷一个人就去了荒废的院子。
入夜。
菡萏院里灯火通明。
萧怀停过来时,看到一桌精心准备的食物,都是他平日爱吃的。
她又换了明黄色罗裙。
轻纱薄衣,乌发垂肩,看他时,眉眼中都是羞涩浅笑。
萧怀停暗蹙眉,直觉告诉他,事情不大对劲。
“爷,这边请。”
但她恭敬有礼,并未有任何逾越之矩。
萧怀停眸微微一沉,还是走了过去。
“近日,妾在研究食谱,学了爷您爱吃的菜,请爷赏脸,尝尝味道?”
她恭敬的站在他身侧。
微微弯着腰,摆放碗筷,然后夹菜。
他并未言语,只是一样尝了些。
相爷气场瘆人,但也从不会为难人。
柳如兰做这一切,生怕相爷不高兴,直接冷脸甩袖走人。
看到他吃,便放心了些。
“爷,妾知道您一直公务繁忙,喜静,所以一直不敢去打扰,只是……您这都快一年没来过后院了,妾……念着您。”
柳如兰恭敬的站在那里,说话却羞羞答答。
萧怀停眉目皱的越发的紧了。
“妾知道,当初妾和小昭能留下,全是因相爷心善,念我与小昭处境悲惨。”
“所以妾和小昭一直都感念相爷的恩情,白吃白喝了这么些年,也想为相爷做点什么。”
“相爷,就让妾……好好伺候您,报答您的恩情可好?妾是真心实意,全心全意希望您好,能让您开心,快乐。”
说着这些话,柳如兰觉得自己心跳不断在加速,气血上涌的让她昏了头。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说的这些话会有多直白,多露骨,大概是因为这份羞耻,她身体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手慢慢的朝着他伸去,搭在他放在桌上那只臂膀上。
目光莹莹的望着他。
渴望能得到回应。
可柳如兰只看到相爷一个冷峻的侧脸,看不到半点的情绪变化。
这让她很是挫败。
她从未如此大胆过。
也罢……
柳如兰紧咬牙关。
又加大了手里的动作。
披在身上那件薄纱,她轻轻的褪落。
露出洁白的胳膊和锁骨,就连胸前的饱满,也若隐若现。
然后是束带。
她咬着唇,羞的无地自容,脸红的像是全脸都涂了胭脂一般。
就在束带解开,衣衫尽数褪落,她要拿出百分百诚意,让相爷看到她的心时。
宽厚的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束带没来得及松,便又被固定了回去。
下一刻,柳如兰便看到相爷的目光,如同染了冰霜一般。
她腿一软,便跪倒在地。
本就是硬着头皮在做这些,可做到一半,反而还让相爷生气?
柳如兰羞愧的恨不得立刻撞死。
她甚至觉得,这下完了,相爷不喜欢,惹恼了相爷,那她……真的只有死路。
“起来,穿好衣裳,说话。”
直到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
依旧是很冰冷,可对她来说,却算是逃过一劫。
柳如兰不敢再任性,连忙套上那层薄纱,其实穿没穿的,都一样。
这会儿,她觉得冷,骨子里不受控制的打颤。
“坐下。”
萧怀停见她依旧站在身旁,红了脸,眼睛也红的有泪光,像是被吓到了。
他有些无奈。
按理说,被吓到是自己才对。
他暗叹口气,柔声道。
柳如兰却觉得那是命令,说坐就坐,不带一丝犹豫。
“你……”
相爷一开口,她便眼巴巴的看着。
紧张的扣手。
可相爷却突然沉默,似乎是有口难言。
难道是因为刚刚自己做的那些事,连相爷都不知该怎么开口吗?
柳如兰便更加羞愧了。
“男女之事,应当……你情我愿,懂吗?”
突然听到相爷这么说。
柳如兰连忙点头。
“妾明白,妾懂,妾愿意,妾没有半分不情愿,妾……”
她连忙解释,自己对相爷,也是有感情的。
可说着说着,她却感觉不对了。
难道是……
柳如兰脸爆红,所以相爷这话的意思,是他不愿意?
可为什么?
她是他的妾,是他的女人。
“相爷……嫌弃妾吗?”
哪有男人,不要女人伺候的?
除非是这个女人很丑,没有半分吸引力。
莫不是她年纪大了?长得丑?还是……身子不好看?
如果是这样,那她真的一点机会没有了。
柳如兰问出口的瞬间,红了眼眶,心里满是绝望。
“可是发生了什么?”
柳如兰这人,素来稳重,识大体,有分寸。
这么些年,从未做过出格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