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相爷可知道?”
萧苏氏问了一句。
王昭摇头,神情颇有些无奈。
“妾本是想说的,可又怕相爷一口回绝,那便是什么机会都没了。”
“妾的那位表妹,当真人间绝色,妾想着,没有哪个男人会不喜欢的,只要见了面。”
她又道。
萧苏氏点点头,看着画像里的人,很是认同。
“是个好姑娘,是个好的。”
“行吧,这事儿我来办。”
若当真和欢娘一样的体质,她的出生又是那么体面,做正妻,完全没问题。
这桩婚事若是成了,对她儿子,也大有裨益。
萧苏氏瞬间有了目标。
无论如何,她都要想办法促成。
“老夫人若同意,那这婚事,定能成的。”
“相爷他一直孝顺。”
王昭笑着点点头,还说了些好听的话。
萧苏氏眉眼都舒展开了,第一次觉得,这王姨娘,也是个可人儿。
而她,也十分有信心。
毕竟是绵延子嗣的大事,他之所以那么偏宠欢娘,不就是因为她能生孩子吗?
可现在,她不是唯一了。
第二天一早。
魏氏便带着孩子,去了老夫人那里。
欢娘让王贞去跟着,确认孩子见到老夫人,才能放心。
老夫人比谁都要珍视两个孩子,所以交给她是最好的。
然后她去看了刘嬷嬷。
不想她病的真是很重,烧的迷迷糊糊,也起不来。
没办法,她只能出府,另外想办法。
但没想到二虎这边,居然有意外收获。
“孙氏被打了。”
欢娘起初听到时,都还不大敢相信。
后来听了二虎的解释,她又惊,又觉得好笑。
二虎派去的人,在苏家院子外听墙角。
苏秀才见媳妇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想着亲热,可孙氏死活不同意。
孙氏甚至还出言侮辱,苏秀才就是个绣花枕头。
然后孙氏就被打惨了。
只是苏秀才顾及名声,堵了嘴的收拾。
那孙氏到现在都还没能下床,出不了门。
“你要去看看吗?”
二虎见欢娘愣住,半天没反应,便勾起嘴角,笑的不怀好意。
仿佛在说,如果现在去看看那场景,一定很精彩。
“倒是可以去。”
得知道,她伤的有多重才行。
也许这是解雇她的大好机会,但欢娘内心有些纠结,因为她已经察觉到,孙氏背后还有人。
即便她把孙氏撵出去,下一个人呢?
她又要花多少力气去查底细?
“成,我陪你去看看,这会儿那苏秀才应该不在家。”
翻墙爬树,偷鸡摸狗的,二虎和他的兄弟很熟悉,所以要偷溜进去,不麻烦。
哪怕苏秀才将门都锁住了。
但欢娘还是偷溜进来了,虽然方式不太体面。
“咳咳咳……”
一进屋便听到里面孙氏压抑的咳嗽。
许是开门时吓到了她,欢娘一眼看去,只见倚在床榻上的人一个翻身,倒在了地上。
同时发出痛苦的呻吟。
一旁两岁的女儿被吓到,坐在孙氏身旁哭着。
孙氏两边脸颊红肿,额头一片乌青,那嘴肿的就像是吃了很多辣椒,从里肿到外面。
本来美艳的一张脸,此刻面目全非。
她衣衫单薄,这样摔了一跤,胳膊和腿都露了出来,青一块,红一块。
身上更是有许多不明意味的痕迹。
欢娘唏嘘不已。
面上却十分镇定,将人扶了起来。
“你这是怎么弄的?”
她假装只看到她脸上那些伤,面露震惊。
而孙氏,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她,一时间有些无措,慌乱的摇着头。
“没,我没事,姑娘怎么会来?”
“怎会没事?看看你,被打的都下不了床,可是这两日和谁发生了争执?你放心与我说,我定为你讨回公道。”
“对了,你夫君呢?”
她一边说,一边又将小女孩儿抱上床去。
让母女俩待在一起。
这不提还好,一提,孙氏眼泪就控制不住了,眼底满是恨意和狰狞。
那表情,怕是恨不得将苏秀才给大卸八块。
可孙氏却不能乱说,只是敷衍了两句,说他去了学堂,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
“姑娘,您怎会找过来?”
孙氏怕她追根到底,更怕她知道了自己为什么弄成这样,那一定会传到相爷耳边,她就完了。
所以说什么她都要隐瞒下去。
“在这附近买些东西,想到你住在这里,便想着过来瞧瞧。”
“你门紧锁着,听隔壁邻居说,前两日你们这里的动静不小,我便爬墙进来。”
“还好是我来了,否则你……算了,你随我回府养伤吧。”
欢娘一脸心疼的看了看她,语气温柔。
说着就要带她回去。
“不,不行,我暂时还不能回去。”
孙氏一听连忙摇头,十分排斥。
现在这个样子回去,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笑话她。
相爷知道了,肯定也会十分的嫌弃她。
“为何?你夫君不在,你这样,怎么能行?”
欢娘故作不解,一心就想着要带她离开。
“他……他晚上还是会回来的,我这个样子回去,他也会担心,而且我又怎么能以这个样子回去,让姑娘伺候我呢?我只是个奶娘而已。”
“过些时日,好了些,我再回去,姑娘不必担心。”
孙氏笑的十分勉强。
欢娘故作为难和担心。
沉默了半响后,才勉为其难的开口“你若不想说,我也不勉强。”
“你可要保重身体。”
欢娘柔声道。
孙氏含泪点头,看陆青提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她似乎,是个善良的人。
又蠢又善良,被她骗了,居然还担心她,还要帮她?
“这银子你拿着,找大夫,买药,怎么都成,我能帮的,也就这些了。”
随后欢娘从荷包里掏出些碎银子,约莫有个一二十两。
但其实,孙氏不缺银子。
而对欢娘来说,现在最不费力的,就是出银子表达自己的‘善意’了。
孙氏感动不已。
目送着欢娘离开后,她再也忍不住,躺在床上痛哭起来。
尤其是想到昨夜的遭遇,越想就越是悲伤。
了解了情况后,欢娘便去找了阿鼠。
“你找两个身手不错的,帮我去保护一个人。”
她想到一个办法,或许可以借此,查出孙氏幕后主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