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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一夜之间,黑市悬赏消失

    “烛龙”状态下的龙殿,其行动力是恐怖而高效的。当刘智那冰冷彻骨的命令从潜渊阁发出,这个庞然大物的一部分,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而首当其冲的,便是那个名为“影杀”的组织,以及所有与这次针对范晓月刺杀行动相关的蛛丝马迹。

    “离”殿的行动,迅如鬼魅,精准如手术刀。

    苏晴亲自坐镇指挥。在“潜渊阁”那名刺客的零碎记忆中,除了任务细节,还提取到几个关键的联络点、安全屋以及“影杀”组织用来洗钱和联络的几个表层壳公司信息。这些信息如同黑夜中的几盏微弱灯火,为龙殿指明了方向。

    几乎在刘智下达命令的同时,数支由“离”殿精锐组成的特别行动小队,便已从南城、从龙殿遍布全球的各个隐秘据点出发,如同最精密的猎食者,扑向各自的目标。

    东欧,某国边境小镇,一处看似普通的货运仓库。

    这里是“影杀”组织一个重要的中转站和装备补给点。深夜,仓库内灯火通明,几名神色阴鸷、身上带着硝烟和血腥味的男子正在清点一批刚刚到货的“特殊器材”。他们动作熟练,配合默契,显然是老手。

    突然,仓库内的所有灯光同时熄灭,陷入一片漆黑。紧接着,是几声极其轻微的、如同夜风拂过树叶般的“嗤嗤”声,以及人体倒地的闷响。仓库备用电源启动的瞬间,灯光重新亮起,但那几名男子已全部倒地,眉心或咽喉处,多了一个细小的血点,眼中还残留着惊愕,却已没了声息。他们的通讯设备整齐地摆放在一旁,屏幕上正显示着一条刚刚接收、尚未译完的加密信息。几个黑影如同融入黑暗的墨水,悄然出现,快速搜查、拍照、下载数据,随后又在备用电源被物理切断前,无声消失,只留下几具逐渐冰冷的尸体和一仓库的违禁品。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东南亚,某热带岛屿的地下赌场密室。

    这里是“影杀”组织一个地区负责人的藏身处,也是与部分亚洲客户接头的场所。密室内,一个肥头大耳、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的男人,正搂着两个衣着暴露的女郎,对着电脑屏幕上一串串数字眉开眼笑。那是刚刚到账的、来自加勒比海匿名账户的另一半任务定金(他以为任务成功了)。

    忽然,密室厚重的合金门发出轻微的“咔哒”一声,仿佛被什么东西腐蚀融化了一个小洞,一股无色无味的气体飘入。肥硕男人和两个女郎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眼前一黑,软倒在地。一个戴着防毒面具、身形矫健如猎豹的身影闪入,快速在电脑上插入一个特制U盘,数据如瀑布般被拷贝。随后,身影来到昏迷的肥硕男人面前,取出一支注射器,将某种淡蓝色液体注入其颈动脉。男人在昏迷中剧烈抽搐了几下,随即心脏停止了跳动。身影又给两个女郎注射了另一种药剂,确保她们醒来后至少失忆二十四小时。做完这一切,身影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从那个融化的门洞离开。门外,几名守卫歪倒在墙角,同样无声无息。

    北欧,某宁静小镇的私人疗养院。

    一位“退休”的、德高望重的老医生,实际上是“影杀”组织早期的核心成员之一,如今退居幕后,负责情报分析和人员训练。他正在自己戒备森严的书房里,阅读一份关于“华国南城目标异常防护评估”的报告,眉头紧锁。报告分析指出,目标(范晓月)可能佩戴有特殊护身物品,导致常规刺杀手段失败,建议后续行动升级装备和方案。

    老医生拿起红笔,正准备在报告上批注。书桌上的古董台灯,灯罩边缘,一只几乎与木质花纹融为一体的微小“甲虫”,复眼中闪过一丝几乎不可见的红光。

    下一秒,老医生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红笔掉落在地。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心脏部位迅速渗出、迅速扩大的一小片深色污渍。没有枪声,没有破风声,没有任何预警。他张了张嘴,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直挺挺地倒在了铺着昂贵波斯地毯的地板上。那只“甲虫”微微振动了一下翅膀,从灯罩边缘滑落,掉在地毯上,随即自燃成一缕青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书房外,负责守卫的两名前特种部队成员,几乎在同一时间,以同样的方式,悄无声息地失去了生命。

    加勒比海,某离岸银行的数据库中心。

    一场“意外”的、极其短暂的网络波动和物理断电,导致某个匿名账户的所有操作记录、IP跳转路径、资金流向的加密日志,被一股神秘的数据流“备份”了一份。而当银行安全专家手忙脚乱地恢复系统,检查损失时,却惊讶地发现,那个匿名账户本身,连同与之关联的所有虚拟身份和交易记录,竟然在系统日志中“被误操作”彻底抹除了,仿佛从未存在过。银行高层震怒,下令彻查,却查不到任何黑客入侵的确切证据,只能归结于“罕见的、无法解释的系统逻辑错误叠加操作员失误”。

    全球范围内,超过十七个与“影杀”组织有业务往来、或为其提供过情报、后勤、洗钱服务的中间人、掮客、安全屋管理者、外围成员,在同一个夜晚,以各种“意外”或“自然”的方式,永远地闭上了嘴。车祸、突发急病、溺水、失足坠楼、家中失火……现场干净得令人发指,即使是最有经验的刑警,也最多只能列为“悬案”。

    而“影杀”组织位于西非丛林深处的总部训练营,则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猛烈的、来源不明的“武装冲突”夷为平地。交战双方身份成谜,现场只留下大量无法辨认身份的焦尸和烧毁的武器装备。当地军阀和政府军赶到时,只剩下一片冒着青烟的废墟,以及散落的、属于不同势力(但都被巧妙伪装过)的弹壳。

    一夜之间,仿佛有一双无形的、覆盖全球的巨手,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影杀”这个在黑暗世界盘踞多年、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连同其枝叶脉络,从世界上彻底抹去。干净,利落,不留任何痕迹。

    消息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在极小的、真正顶级的黑暗世界圈层内,掀起了滔天巨浪。所有相关或不相关的地下势力,都感受到了那股刺骨的寒意和毫不掩饰的警告。这不是寻常的仇杀或黑吃黑,这是一次精准、高效、且充满示威性质的、来自更高层次力量的清洗!目的是什么?是复仇?是警告?还是……宣告主权?

    很快,结合不久前威廉姆斯家族的诡异覆灭和偃旗息鼓,以及更早前暗网上那条针对某个东方医生的、后来又神秘消失的天价悬赏,一些嗅觉敏锐的顶级存在,似乎隐约拼凑出了部分真相。他们不约而同地对那个看似普通的东方医生,投去了前所未有的、忌惮的目光,并严令手下,从今往后,任何与“刘智”、“南城”、“神医”等关键词相关的任务,一律列为最高禁忌,绝不触碰!同时,开始疯狂调查和清理自家可能与“影杀”组织有过任何瓜葛的痕迹,生怕那无形的死神镰刀,下一个就落到自己头上。

    而暗网上,所有曾经出现过的、与刘智相关的悬赏、任务、乃至讨论帖,无论发布多久,无论隐藏多深,都在这一夜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不是被删除,而是仿佛从未存在过。连暗网最深层的几个核心数据库,关于这些信息的记录,都变成了无法读取的乱码。有顶尖黑客试图追踪和恢复,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设备瞬间被某种无法理解的病毒摧毁,本人也收到了匿名的、用他最深秘密写成的死亡警告。

    一夜之间,针对刘智的黑市悬赏,彻底消失。 不是下架,不是撤销,而是被某种力量,从根源上“抹去”了。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拂过黑暗世界的表面,将所有关于那个名字的“尘埃”,清扫得干干净净。

    南城,苏家老宅。

    刘智守在范晓月床前,看着她服了安神汤药后沉沉睡去,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他轻轻为她掖好被角,手指拂过她微微蹙起的眉头,眼神中的冰冷杀意化作无限温柔。

    苏晴如同幽灵般出现在房门外,躬身而立。

    刘智起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龙主,‘影杀’已除。相关脉络,清理了七七八八。加勒比海账户线索暂时中断,对方很谨慎,使用了至少十重以上匿名跳转和物理隔离,最后指向公海的一艘幽灵船信号,随即消失。但我们在清理过程中,发现了一点有趣的痕迹。” 苏晴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可闻。

    “说。” 刘智走到廊下,望着庭院中在晨光中舒展枝叶的翠竹。

    “在清理‘影杀’一个亚洲区情报官时,从他加密的私人日志碎片中,复原出几条指向东南亚某地的模糊信息。信息显示,大约在半年前,曾有一个代号‘鬼脸’的中间人,通过特殊渠道,高价收购了关于您……以及您师门‘天医门’部分不为人知的秘闻,包括您可能擅长阵法、医术通神、以及可能拥有护身法器等信息。收购者身份未知,支付方式是不可追踪的加密货币。这个‘鬼脸’,在‘影杀’覆灭前一周,于金三角地区……失踪了。我们的人赶到时,只找到他常驻的安全屋,里面被清理过,但技术组还是提取到一丝残留的生物信息,不属于‘鬼脸’本人,很可能是灭口者留下的。”

    苏晴顿了顿,继续道:“另外,昨夜行动时,我们截获了‘影杀’总部覆灭前发出的一条断断续续的求救信号,信号中提到了一个词——‘他们回来了’。结合‘鬼脸’收购的信息,以及此次刺杀针对主母、并特意准备了‘破罡钉’的情况……属下怀疑,幕后黑手,可能并非单纯的商业仇敌或地下势力,而是……对您,或者说对天医门,有所了解,甚至可能有所渊源的存在。”

    刘智负手而立,望着天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晨光熹微,却驱不散他眼中凝聚的寒意。对天医门有所了解?还知道护身法器?甚至准备了破罡钉?

    “查。” 刘智的声音比晨风更冷,“动用‘天’部所有资源,查这个‘鬼脸’,查是谁收购了天医门的信息,查金三角,查所有可能与师门有旧怨,或知晓师门隐秘的势力。特别是……那些本该消失,或者,被认为已经消失的。”

    苏晴心中一凛。“天”部,是龙殿最神秘、权限最高、也最古老的部分,直接对龙主负责,其职能和力量,连她这个“离”殿殿主也知之不详。龙主竟然要动用“天”部?事情恐怕远比想象中复杂。

    “是!” 苏晴躬身领命,身影悄然融入渐渐亮起的晨光中。

    刘智独立廊下,晨风吹拂着他的衣角。东湖边的刺杀,黑市悬赏的消失,“影杀”的覆灭,神秘的“鬼脸”,针对性的破罡钉,对天医门的了解……这一切,看似杂乱,却仿佛有一条若隐若现的线,在黑暗中串联。

    有人,不仅想要他妻儿的命,似乎,对他背后的师门,也抱有极大的恶意,甚至可能……很了解。

    他的目光投向遥远的东南方向,那里,是广阔无垠的大洋。看来,有些沉寂已久的魑魅魍魉,又开始不安分了。也好,既然敢伸爪子,那这次,就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他转身,轻轻推开房门,重新走回床边。床上的范晓月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安地动了动。刘智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将一丝温润的真元缓缓渡入。范晓月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呼吸重新变得均匀绵长。

    刘智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眼中的寒意渐渐被深沉如海的爱意取代。但在这爱意之下,是更加坚定、更加冰冷的决心。

    动我逆鳞者,必诛。窥我师门者,亦当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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