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疏年在心里焦灼地挣扎着,思考今晚要不要把握机会。
离开,当然是很轻易。
但留下来的话,他可以吗?
就在他犹豫不定的时候,1001号房门在他的注视之下,“砰”一声关上了。
房间里顿时变得更加安静。
应疏年心脏狂跳,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下意识看向床上睡着的孟知雪,眼神倏地变得更加温柔。
走廊里。
谢泠风被周宇拽着往前走,英俊的脸上写满不愉快。
他一连三问:“你拉着我干什么?你干什么把门关上?万一应疏年那狗东西不出来怎么办?”
“你是不是心胸太宽广了,你真的愿意她被……”
“闭嘴!”周宇扯着他的手臂,刷开隔壁1003号房的门,直接将他拉进房间,阻止他说出更过分的话。
有的话说出来,伤人伤己。
谢泠风挣扎了最后一下,回头看了一眼1001号房紧闭的门,冷厉的眼神再度变得失落。
进了1003号房,他的气势一下就变得颓然。
闷不吭声地坐在沙发上,眼睛又红了。
他甚至开始说人话,声音低落地问周宇:“之前我强行要了她……当时你是不是恨不得打死我?”
周宇沉默,没说话。
但谢泠风一直看着他。
于是周宇反问:“你现在碰到别的女人,还想吐吗?”
谢泠风笑了:“会。”
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周宇愿意让着他,容忍他。
周宇突然又问:“如果她不是那个例外,你还会像现在一样,把她视若珍宝吗?”
谢泠风轻轻一笑,明白周宇没问出口的话。
他垂下眼帘,认真又决绝地说道:“如果不是她,我这辈子当个太监也没关系。”
那种事,他无法想象跟除她之外的任何一个女人做。
让他和别人那样,他宁愿去死。
“哦……”周宇淡淡颔首,“你有病。”
“……”谢泠风反问,“你有药?”
这次周宇真的懒得理他了。
有没有药,还不明显吗?
……
走廊外面很安静,谢泠风和周宇应该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是应疏年的判断。
他站在1001号房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只要轻轻一拧就能从房间里走出去。
但是他没有。
他知道自己应该走,应该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等明天天亮再说,哪怕他没想要做什么。
但他真的不想。
安静地站了很久,他放弃挣扎,走回床边。
他刚才把房间里的灯光都关了,现在只有床头一盏小夜灯亮着。
暖黄的光晕笼在床上熟睡的孟知雪身上,宛若给她披上一层朦胧的轻纱。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
无论是浓长卷翘的睫毛,还是白皙无瑕的肌肤,亦或是她青丝如瀑的长发,曼妙窈窕的身段……
无一不美。
但应疏年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他心里并没有多少欲望,涌动的全都是喜悦和发自内心的喜爱。
床上的孟知雪睡得很沉。
或许是觉得有些热,被子被她扯开了一角,露出胸前一片饱满雪腻的肌肤。
应疏年只朝那里看了一眼,耳朵尖就红了,神情有些窘迫。
他在床边站了很久。
适应了一下,轻轻坐到床沿上。
坐在床沿上过渡了很久,他才动作很轻地上了床,侧睡在孟知雪身边,继续借着昏黄的灯光看着她,眼神温柔。
……
孟知雪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皱皱眉,往被子里面缩了缩,又揉了揉眼睛。
手臂朝前伸出去,懒腰伸到一半,突然手掌碰到一个温热的有弹性的东西……
她迷迷糊糊地摸了摸,抓了一把,手感像是……人的胸口?
手指僵住了,她猛地睁开眼睛。
万万没想到,应疏年竟然侧躺在她面前,一只手枕在头下,正安静地看着她。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清隽的脸上,把他眼底的笑意照得清清楚楚。
孟知雪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搭在他胸口的手,又抬头看了看他的脸。
最后,掐了她自己,啊不,掐了他的脸一把。
“疼吗?”她好奇地问。
应疏年忍俊不禁,认真回答:“有点。”
“……你怎么在这?”孟知雪的声音哑哑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应疏年观察了她一秒。
见她眼里没有抗拒,只有疑惑,悬了很久的心终于缓缓落下。
他笑了笑:“昨晚他们两个走了之后,我没舍得走,厚着脸皮留下来了。”
“还好你没有赶我。”
孟知雪无奈。
她昨晚睡得很熟,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起床赶他呀?
不过……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都完完完整整穿在身上,身体也没有异样的感觉……
“我没碰你。”应疏年的声音带着笑意,“就是单纯陪着你睡了一觉。”
孟知雪又抬眸看他。
明亮的日光里,年轻男人点墨如漆的丹凤眼清亮得像是山间的溪水,干干净净地看着她。
她忽然有点不好意思,抿着唇,红着脸看她。
“但之后,你应该会给我机会是吗?”应疏年又问。
“……”孟知雪脸红得更加厉害,扯过床头抱枕,抬手轻轻朝他砸去,“你想多了。”
“我真的想多了?”
“对……”
“那我现在亲亲你,看你会不会推开我好不好?”应疏年笑意温柔。
孟知雪:“……?”
----分割线----
我们的应先生,终于要得偿所愿啦
谢谢宝宝们对我的安慰,谢谢你们昨天给我的打赏,我今天心情好一些了,封面测试也开始了,继续努努力看。
泡了咖啡,码字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