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又是将近中午。
昨晚睡觉前,陈咩咩整理了下思路。
海岭是肯定会倒塌的,一旦倒塌,这[浪沫港]也会被淹没,这是结果,但具体何时倒塌,这个很不好说,也许几天之后,也许几年之后。
既然这个城市的官方有自己的的计划,没有来向他求助,他也不必费心去掺和,他最多给魔女们出出建议,查查泊云见父亲去向,其他的,享受此刻美好,尊重他人命运。
陈咩咩清点了下家里的怪异,发现少了一个。
“玉兔呢?”
青花是家里的大总管,她清楚美味成员的动向:
“玉兔喜欢一楼阿磷的厨房,它在那里有一排自己的货架,喜欢反复数自己拥有的蔬果数量,它下楼去了,要把它叫回来吗?”
陈咩咩想了想。
玉兔是船,本就不是陆地上的怪异,平时夜里喜欢待在客栈周围的水面上。
“不必了,由它去吧,出门前再喊它。”
很快,收到消息的[牙医]上楼来。
昨天陈咩咩放了她一天假,算上[无明日],她已经休息了两天,今天显得很精神。
“陈咩咩,今天我安排的目的地是‘毒刺岛’。”
这个名字让陈咩咩很警惕。
“岛上有很多有毒的刺?你想带我去荒岛,趁着四下无人,对我绑票?”
“没有毒刺!再说,我能绑票你?”[牙医]很无语。
“激动什么,开个玩笑,那怎么叫这个名字?”陈咩咩觉得[牙医]幽默感不大行。
“这是个小众岛屿,对普通游客来说有点危险,但风景特别好,对你来说正适合。
最早这个岛叫‘毒刺鳐岛’,周围栖息着一群毒刺鳐。后来慢慢的名字被简化成毒刺岛。”
陈咩咩很自然地顺着话问下去:“毒刺鳐是什么?”
“一种有毒的刺鳐,它的尾刺能注入麻痹毒素,使猎物在三秒内全身瘫痪,但意识清醒。猎物会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慢慢吞食,却无法挣扎、无法呼救。
它的毒素需要七天才能重新生成,因此每次使用过尾刺后,它会躲入毒刺鳐岛的沙中,度过虚弱期。”
陈咩咩不满道:“还说没有毒刺,这不是沙子里有毒刺鳐么,我要是被扎到了怎么办。”
“陈咩咩,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讲,毒刺鳐有毒的时候会出海,只有没毒的时候才会回岛。”
陈咩咩看着[牙医]好似看到笨蛋。
“我听得很清楚,毒刺鳐回岛的时候,只是没有毒了,又不是没有刺了,依然会扎人的好不,我又不怕毒,我怕的是被扎。”
“你信我,它们回岛藏起来时还怕被人找到呢,你想被扎都难。”
作为一个优秀的导游,[牙医]将行程细化成三项很具体的活动:海钓、沙滩拾贝壳、游历毒刺鳐岛。
一个多小时后。
[牙医]与陈咩咩坐在玉兔号上,一人一只鱼竿,开始钓鱼。
“陈咩咩,你会钓鱼不,需不需要我教你?”
陈咩咩轻蔑地看了眼[牙医]提供的鱼竿。
“略懂一二。你把你这水货鱼竿拿走,我自己有。”
陈咩咩一抖手,一根轻瓷为杆,蛛丝为线的鱼竿出现,瓷质的鱼钩上居然还挂着一小块鸡肉鱼饵。
[牙医]被陈咩咩这随身带家伙的架势唬住了,以为他是个资深钓者,连呼“失敬”。
两人荡舟海上,开始垂钓。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
[牙医]是一条接着一条,连上七八条鱼。
陈咩咩那边则是没点动静。
[牙医]这才反应过来,陈咩咩这货就是不会。
“陈咩咩啊,你一条没钓到,哈哈,哈哈哈。”
陈咩咩很淡定:
“你这种水平的选手,根本看不懂我的境界。
钓水,逸事也,尚持生杀之柄;弈棋,清戏也,且动战争之心。
我钓的不是鱼,是这天地间超越得失的一抹趣味。”
[牙医]这次没上当:“说这些没用的,还不是空军。”
陈咩咩不想理她。
他转头就找上了自己的渔具设备供应商们。
“菠菠,怎么回事,鱼儿不吃饵,你这行不行啊?”
菠菠赶紧反驳:“明明鱼饵被吃了,只是它们咬饵的时候你没提竿。”
陈咩咩有些闷闷不乐:“可是海面本来就在晃动,鱼竿那么微小的点动幅度,有没有上鱼看得不大明显。”
红提出建议:“要不我们干脆放长线钓大鱼,挂上一整只烤鸡,将线垂进海底?不过到时候拉杆需要的力量会很大。”
陈咩咩只听了前半句,根本没注意后半句,立马来劲:
“就这么干,红,放线,放长点。菠菠,放出香气炸弹,最大火力。青花,加强杆子的强度,可别断了。各就各位,快快快!”
[牙医]看着陈咩咩在旁边自言自语,以为他被打击到,正暗自偷乐。
就在这时。
船的正下方出现了一大片阴影,面积足足是玉兔号的5、6倍。
船身开始晃动,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从海底上浮,强劲的上升水流顶得小舟向上升了十几厘米。
“怎么回事?”[牙医]将鱼竿一扔,立即进入备战状态。
陈咩咩则是猛地站起,如临大敌:“准备,来大鱼了。”
随着陈咩咩往上甩杆的动作,顺着他鱼线的方向,隐隐可见一只超大家伙的轮廓。
它并不是自己咬着陈咩咩的鱼饵,它也有一只“鱼竿”,它的“鱼竿”与陈咩咩的相互交缠在一起,打成了死结。
它不是陈咩咩钓起来的,而是双方互钓,形成了类似“拔河”的情况。
此刻是白天,陈咩咩是一个普通[神秘]5的水平,况且他还不以力量见长。
很快,在角力中,他被拉向船边。
照这个趋势,不放开鱼竿,他可能被巨鱼拉下水。
[牙医]立马看清情况:“陈咩咩别急,我来助你!”
[牙医]一个大跨步,来到陈咩咩身旁,双手也抓上陈咩咩的鱼竿,浑身肌肉盘结,青筋暴露。
她身高2米,可怕的爆发力在此刻展露无遗。
只看力量这一项,此刻的她起码可以打5个陈咩咩。
“给我起!”[牙医]一声大喝。
陈咩咩看傻了,平时在他面前唯唯诺诺的[牙医],真动起手来好猛,近距离感受她的力量,看着她那比人大腿还粗的胳膊,充满了力与美。
随着[牙医]的爆发。
鱼竿被扯出一个夸张的弧度,水底的黑影被拉起,它身体的一部分露出海面。
它是一只巨型鮟鱇鱼。
它头顶的上伸出一只能发光的“钓竿”,那是由它的背鳍演化而来,想必平日是用来引诱猎物靠近。
它“钓竿”的尖端有发光器,还能微微摆动,模拟小虫的动作,“钓竿”在它遍布尖牙的嘴边,猎物上钩后便会被它一口吞下。
[牙医]惊呼:“[深海渔夫]!”
陈咩咩惊呼:“好丑!”
巨型鮟鱇惊呼:“好大的力气!”
三人听到对方的话后,竟同时暂时收力。
冷场两秒后。
陈咩咩:“你是怪异?”
[牙医]抢答:“它是,名为[深海渔夫],有记录显示是危险等级5。”
巨型鮟鱇认出了小船,嚷嚷起来:“玉兔,你怎么和人类一伙欺负鱼?”
小舟前的玉兔雕像活过来:“原来是鮟鱇,难得在这么浅的地方碰到你,别挣扎了,今天你算是钓到大“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