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
江暖刚洗漱完吹干了头发。
看到霍宴京的电话和信息,她就当没看到。
有点口渴,她下楼去倒水喝。
这时,顾时序回来了。
“哥,你回来了。”
“嗯,还没睡?”
“等下就睡了。”
江暖将水杯放下,接过顾时序搭在臂膀上的西服。
顾时序看着她把衣服挂起,又给他倒了杯水,眼里闪过一丝柔光。
“哥,这两天公司里应该不太平吧。”江暖问道。
“嗯。”
顾时序喝了口水润了一下喉,脸色稍正。
“因为研发成果泄露一事,公司里不少人都在骑驴找马。研发一部有好几名研发人员也已经提交了辞呈。”
“听说周远航私底下跟他们打过包票。一旦公司破产,他会带领他们去其他公司任职。薪资待遇只会比在我们公司多。”
江暖猜到了。
她说:“不忠诚的员工我们也不需要。刚好趁此机会可以清理掉一批。”
顾时序赞同点头。
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资料。
“如今咱们公司的股价也呈下跌趋势。还有好几个公司来跟我谈收购案的。”
这种情况也在江暖的预料之中。
不知道霍宴京有没有打消收购的念头。
她接过文件边看边说,“哥,我手头有五六千万,你帮我全部买进咱们公司的股票吧。”
跌的时候买进,等过两天真相大白,她赚到的钱大概率会翻几倍。
“好。我已在操作此事,发现霍宴京也在暗中购买咱们公司抛售的股票。”
江暖浏览文件的动作一顿。
来谈收购案的公司里倒是没有霍氏集团。
但霍宴京却在暗中购买他们公司的股票?
也是,像他那样老奸巨猾的商人,大概猜到她留有后手,自然不会放过这次赚钱的机会。
江暖现在一提到他就心口发堵。
她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视线落在一份文件上。
“这是纪氏资本给出的收购案。”
顾时序看了江暖一眼,试探道:“暖暖,你是不是认识纪家未来的继承人纪泽川?”
纪泽川!
这个名字她太耳熟了。
上一世,就是这个海城赫赫有名的纨绔子弟,毁了唐薇,还在网络上诋毁唐薇的清誉!
这一世,前不久他也在会所盯上了唐薇。
但被薛景谦破坏了他的好事!
江暖压制着波动的情绪,“不认识,但知道他是海城有名的花花公子。上次在会所,薇薇就差点被他带走。”
顾时序脸色严肃了几分。
“今天他亲自跑来公司谈收购案,言语间还暗示我,让你负责跟他接洽。要是谈得愉快,价钱好说。我看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江暖红唇轻抿。
听起来,纪泽川似乎盯上自己了?
上一世并没有发生过这种事。
或许是因为这一世她去了公司上班,所以上一世的轨迹发生了一点改变。
正好,就算纪泽川不找她,她也会找上他!
那些伤害了闺蜜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哥,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你说。”
“纪泽川那么爱玩,一定伤害过不少无辜女孩。你帮我查一下,看他有没有做过什么违法犯纪的事情!”
顾时序微怔,眼里闪过一丝探究。
纪家在海城也不是小门小户。
纪泽川在商圈的口碑并不好。
但他会投胎,纵然做过什么没底线的事,也有强大的家族庇佑他。
做为企业负责人,想要在商场上站稳脚跟,要做的就是圆滑。
哪怕知道有些人上不了台面,只要不触及自身利益,一般而言都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不知道暖暖为什么要让他调查纪泽川。
或许是因为上次纪泽川差点在会所带走唐薇?
唐薇和暖暖情如姐妹,纪泽川大概是触及到了暖暖的逆鳞。
顾时序没有多问,而是应下了。
江暖和他又聊了一会儿,就回了自己的卧室。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见又是霍宴京。
江暖面无表情地想划掉,却不想因为动作太过粗鲁,不小心划成了接听键。
“洗完澡了?”
男人低磁的嗓音透过听筒传了过来。
以前,她会觉得男人这嗓音好听得能让耳朵怀孕。
听一万遍都不会觉得腻。
现在,她只想掐住对方喉咙,让他别再瞎嚷嚷!
“干嘛?”
硬邦邦的两字,让霍宴京笑了一声。
“怎么了?语气这么硬,我又哪里惹你不快了?还是说,你就喜欢过河拆桥?”
他的意思是,中午才狐假虎威,把公司的秘书开了,帮陈娇倩换了经纪人。
到了晚上就翻脸不认人了。
江暖冷嗤一声,“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霍大总裁喜怒无常,我这个做妻子的常年跟你同住一个屋檐下,很难不被同化啊。”
霍宴京又笑了一声:“嘴皮子也被同化得越来越毒了?”
“你到底有什么事?没事我就挂了,困了。”
江暖懒得跟他贫嘴。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到底怎么了?”
霍宴京道:“你想做的事,我配合着你完成了。你精心准备的午餐,我闭着眼吃了。你不喜欢沈舒晴带来的鸡汤,我让韩光把鸡汤拿走了。”
“还以为回来后会得到你的褒奖,没想到得到的只有冷板凳!老婆,不给一个解释,今晚老公恐怕会失眠。”
他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有多爱自己。
江暖嗤之以鼻,“听起来好像又是我在无理取闹了?是,我承认我就是这么一个喜怒无常的悍妇。”
“霍宴京,你要是忍受不了,大可以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我相信外面有大把的懂情趣会哄你的女人,排着队在等你娶她回家的!”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
她不相信霍宴京会不知道她为什么闹脾气。
还在那儿装?
不过是又想像往常那般插科打诨蒙混过关罢了!
她也懒得跟他多费口舌。
因为费了也白费。
只要是沈舒晴的话,他都视若圣旨!
电话那头的霍宴京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捏了捏眉心,眼中闪过一丝疲倦。
这脾气倒是越来越大了。
这样疾恶如仇的性子,他哪敢跟她和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