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那张凌乱的床上。
苏窈窈翻了个身,手摸到旁边空荡荡的位置,迷迷糊糊睁开眼。
萧尘渊已经起了,正站在妆台前,手里拿着一支玉簪,对着镜子比划,眉头微蹙,像是在研究什么了不得的军机大事。
听见动静,他回过头,
“醒了?”
苏窈窈揉着眼睛坐起来,苏窈窈揉着眼睛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身上那片青青紫紫的痕迹。
她低头看了一眼,脸微微红了,扯过被子盖住。
“殿下在干嘛?”
萧尘渊走回来,在床边坐下,伸手替她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
“研究这东西怎么用。”
苏窈窈低头看见他手里的玉簪——是她的,白玉兰的,雕工精细,
“殿下拿我簪子干嘛?”
萧尘渊面不改色,“学梳头。”
苏窈窈眨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哈?”
萧尘渊看着她,那双凤眸里带着认真,“马上要出门了,孤想跟窈窈做对寻常夫妻,得先学着给夫人梳头。”
苏窈窈心里一甜,她靠过去,搂着他精窄的腰,蹭了蹭,
“这么贤惠呀,那殿下先给我更衣。”
萧尘渊点了点她的鼻尖,“惯会使唤孤。”
不过还是乖乖地去衣架上取来她的衣裙,
他将衣裙抖开,等着她伸手,
“夫人,请。”
苏窈窈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模样,
忍着笑,站起来,张开双臂,像个等着被伺候的小祖宗。
萧尘渊轻手轻脚地帮她将软缎长裙一点点套上,理平裙摆。
指腹轻轻摩挲过她身子上昨夜留下的红痕,
苏窈窈腰一软,往他怀里缩了缩,嗔道:“殿下一大早就不老实,昨晚还没够?”
萧尘渊低笑出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声音又苏又黏,
“看见你,就够不了。”
苏窈窈被他圈在怀里,伸手推他,“哎呀,干活就好好干!再动手动脚,本太子妃可要扣你月钱了!”
“好。”他垂眸,长睫掩去眼底滚烫的情意,唇角却微微扬起,
“往后日日给娘娘更衣。”
苏窈窈心头一软,仰头在他下巴咬了一口,轻笑道:
“那殿下可别后悔,我事儿多着呢。”
“不后悔。”
萧尘渊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继续给她系着腰间的衣带,
“多少事,都依你。”
苏窈窈脸一热,拍开他正在系衣带的手,
这人磨磨蹭蹭的,嘴里说着,手还在不老实地在她腰间摸来摸去,
“殿下你会不会穿啊,再系下去,我今天就不用出门了。”
萧尘渊低头看着自己系了半天也没系正的衣带,闷声道,
“那就不出。孤还是比较擅长脱娘娘的衣服。”
苏窈窈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无赖样气笑了,推着他坐到妆台前,
“好了好了,殿下真是,都喂不饱的!快来给我梳头!”
她一屁股坐到镜前的凳子上,
“殿下,请开始你的表演。”
萧尘渊站在她身后,拿起梳子,轻轻梳理她的长发。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扯疼她,一下一下,很慢,却很认真。
苏窈窈从铜镜里看着他,晨光落在他脸上,
眉眼依旧清冷,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可那双凤眸里满是温柔。
堂堂太子殿下,批折子、理朝政、运筹帷幄,
此时,却在小心翼翼地给她梳头。
她想起前世,一个人住,一个人吃,一个人过年。
头发乱了就自己扎,衣服皱了就自己熨,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她。
“好了。”萧尘渊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他拿起那支白玉簪,稳稳地插入发髻,“夫人看看,可还满意?”
苏窈窈看着镜中的自己,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簪子插得稳稳当当,比春桃梳得还好。
她转头看他,满眼惊讶。
“哇!梳得真好!殿下怎么这么熟练?”
萧尘渊面不改色,“孤聪明。”
苏窈窈笑着靠进他怀里,“殿下,你这么宠我,我会被惯坏的。”
萧尘渊低头看她,“惯坏了更好,别人受不了你,就没人跟孤抢了。”
苏窈窈抬起头看着他,“殿下,你这算盘打得真精。”
萧尘渊挑眉,“跟你学的。”
两人正闹着,春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姐,楚小姐来了,说想见您。”
苏窈窈眸色微敛。
该来的,终究来了。
她看向萧尘渊。
萧尘渊显然一脸的担心,自从她上次昏倒之后,他怕极了任何的风吹草动。
“孤陪你去。”
“放心。”苏窈窈踮脚啄了他一口,“她对我没有恶意。”
萧尘渊看着她,那双凤眸里有不舍,有担忧,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早去早回。”
苏窈窈理了理衣裙,推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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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姿站在前厅,一身素白衣裙,发髻上只簪了一支白玉簪。
她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背影有些单薄,像是随时会被风吹走。
见苏窈窈走来,她猛地站起身,指尖攥紧了帕子。
“窈窈。”
苏窈窈在她对面坐下,先开口打破沉默,
“楚姐姐约我来,是有话要说?”
楚清姿看着她,
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睛里,
此刻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紧张,
有释然,还有一丝藏了很久的忐忑。
她想了想,还是开口,
“窈窈,你相信……人有前世吗?”
苏窈窈浑身一震,指尖猛地攥紧茶杯。
前世?
她怎么不信。
她自己就是从千年之后穿越而来,占了原主的身子,活了第二回。
她见过萧尘渊小时候,做过那个关于老和尚的梦,听过明空说“缘分还差一点”。
这一切,都在告诉她——这世间有轮回,有因果,有她想不明白的东西。
她强压下心惊,不动声色:“姐姐为何突然问这个?”
楚清姿目光一眨不眨盯着她,像是要看到她灵魂深处,一字一句,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我是另一个人……”
“那个人……是永宁侯府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