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姿愣住了。苏窈窈也愣住了。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大师……”楚清姿声音发紧,“您说什么?”
明空看着她,目光平静又深邃。“施主幼时失了一魂,如今那魂回来了。这是好事。”
楚清姿的脸色变了。
她想起那个梦,想起梦里的“苏窈窈”,想起自己醒来后第一次流泪。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明空没有等她回答,只是微微一笑,“这是好事。施主不必担忧。”
明空把药箱合上,“三日后启程,师弟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吧。”
苏窈窈还想问关于她的事,被萧尘渊拉住。“师兄没明说的事,问不出来。”
苏窈窈叹了口气,没再追问。
正说着,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姜景辰大步走进来,一身官袍,显然是刚从大理寺赶来的。
“表妹,你说有急事找我,究竟是……”
当他看见楚清姿站在屋里,脚步顿了一下。
“楚、楚小姐也在?”
楚清姿看着他,耳尖微微红了,“嗯。”
姜景辰看着她红红的眼眶,眉头微皱,“怎么了?哭了?”
楚清姿摇头,“没有。风沙迷了眼。”
姜景辰看了看门窗紧闭的屋子,没戳穿。
苏窈窈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差点笑出声。
她走过去,拉了拉姜景辰的袖子,
“表哥,我要照顾病号,叫你来送一下楚姐姐,最近京城里不太安全,楚姐姐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姜景辰的耳尖红了,“……哪、哪有不安全……我、我我没收到什么案子啊……”
苏窈窈笑了。“行了行了,一天天的就知道你的案子,不知是谁在殿下生辰那日差点成了‘望妻石’。”
姜景辰的耳朵更红了。
苏窈窈走过去,拉着楚清姿的手。
“楚姐姐,天色不早了,你该回去了。让表哥送你。”
楚清姿看了姜景辰一眼。
姜景辰正看着别处,耳朵红得能滴血。
她唇角微微扬起。
“好。”
姜景辰这才转过头,“走、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苏窈窈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笑得眉眼弯弯。
“殿下,你说表哥什么时候能开窍?”
萧尘渊从身后揽住她,“比孤慢一点。”
苏窈窈回头看他,“殿下开窍很快吗?当初是谁一脸清冷禁欲,对人家爱答不理的?”
萧尘渊面不改色,“那是装的。”
苏窈窈笑出声,“装?殿下装得可真像。”
萧尘渊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现在不装了。”
温热的呼吸喷在耳畔,苏窈窈身子一酥,伸手推他,“别闹,鹤卿还在呢。”
床上传来鹤卿虚弱的声音,“你们当我不存在就行。”
萧尘渊冷冷瞥他一眼,“你本来就该不存在。”
鹤卿笑了,“表弟,你这嘴,越来越毒了。”
萧尘渊没理他,拉着苏窈窈往外走,“让他休息。”
苏窈窈被拉着走了两步,回头冲鹤卿挥手。“好好养着,明天给你带好吃的。”
鹤卿笑着点头,“好。”
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鹤卿靠在枕上,看着帐顶,唇角的笑慢慢淡了。
他伸手,从枕边摸出那枚昙花耳坠,攥在掌心。
“主人……”他轻声说,“我答应你,会撑到西凉的。”
窗外,夕阳西下。
余晖洒进来,照在他苍白的脸上。
那颗朱红泪痣,在暮色中依旧鲜艳。
萧尘渊拉着苏窈窈回了寝殿,关上门,转身就把她抵在门板上。
苏窈窈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这个吻又深又急,带着这些天被搅扰的所有怨念。
苏窈窈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抵在他胸口,“殿下……大白天的……”
萧尘渊松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哑得厉害,“白天怎么了?孤想你了。”
苏窈窈被他看得脸红,“早上不是刚见过吗?”
“那是早上。”萧尘渊低头,在她颈侧落下一吻,
“现在是傍晚,已经过去好几个时辰了。”
苏窈窈被他亲得发软,手攀着他的肩,“殿下,你这醋劲儿也太大了。我就是跟楚姐姐说了会儿话,又去看了看鹤卿……”
萧尘渊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孤知道。”
苏窈窈愣了一下,“那你还……”
“孤知道,可孤还是会吃醋。”萧尘渊打断她,凤眸里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
“孤恨不得把你拴在身边,一刻都不分开。”
苏窈窈看着他,心里又甜又软。她抬手,捧住他的脸。“殿下,你这占有欲,越来越严重了。”
萧尘渊点头,“嗯。”
“你就不怕我烦?”
萧尘渊看着她,“你会吗?”
苏窈窈笑了,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不会。”
萧尘渊的唇角扬起,把她打横抱起,往床榻走去。
苏窈窈搂着他的脖子,笑得眉眼弯弯。
“殿下,大白天的,真的好吗?”
萧尘渊把她放在床上,俯身看着她,“白天怎么了?孤是太子,谁敢说什么?”
苏窈窈笑着推他,“殿下,你这脸皮越来越厚了。”
萧尘渊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跟你学的。”
苏窈窈笑得直不起腰。萧尘渊看着她笑,眼底的阴霾散了些,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窈窈。”
“嗯?”
“等从西凉回来,我们把该办的事都办了。”
苏窈窈眨眨眼,“什么事?”
萧尘渊看着她,“生孩子。”
苏窈窈脸红了,“殿下,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别的?”
萧尘渊想了想,“想你。”
苏窈窈把脸埋进被子里。“萧尘渊,你够了!”
萧尘渊低笑,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揽进怀里。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都没说话。
窗外的夕阳渐渐沉下去,屋里暗了下来。苏窈窈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开口。
“殿下。”
“嗯。”
“你说,西凉能找到答案吗?”
萧尘渊沉默片刻,“会。”
苏窈窈抬起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萧尘渊低头,看着她,“因为孤在。”
苏窈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殿下,你这自信,跟谁学的?”
萧尘渊挑眉,“跟你。”
苏窈窈笑出声,靠回他怀里。
窗外,暮色四合,东宫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
三日后,他们就要启程了。
去西凉,去找答案,去解鹤卿的毒。
前路未知,可她知道,只要他在,她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