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衣扫了他一眼,兴致缺缺:“……哦。”
“那真是谢谢你啦。”
她不在乎是谁救的自己。
所以这里果然是沈家人制定的一场厮杀场对吗?
沈衣指尖轻轻抵在嘴巴旁边,忍住咬下去缓解焦虑的冲动,站起来:
“棉棉,你能告诉我一下这里规则吗?”
她决定敞开讲一下。
“我不太了解这里的规则,不瞒你说,我确实是被半路加塞进来的。”
“……好啊,我看你这个打扮就知道你是被中途加塞进来的人。”棉棉没想太多,反正沈衣迟早也会知道的,她欣然答应,“规则就是活下来。”
“活到最后的可以出去。”
“其实我也不明白那群人制定这项规则的意义是什么,他们想养蛊吗?不懂。”
“我们都不想死,所以只能目前先抱团,确保暂时的安全性。”
“提问。”沈衣举起手,一副三好学生的模样,“如果一直和谐相处,不就可以一直活下来了吗?大家一定要来相互残杀吗?”
“这个问题好蠢哦。”棉棉吐槽,“我们能想到的,制定规则的大人肯定也能想到,所以他们会定期派人来清理我们人数。”
“如果人数没有在逐步减少,他们就会入场随机清理掉我们一些人。”
“直到全部死光为止。”
这就是现实版的狼人杀淘汰赛,关键他们只能被杀,或者互相残杀。
毫无任何还手之力。
在这里就完完全全只有被摆布的份儿。
沈衣看着就是个弱鸡,打扮的也漂漂亮亮的,和他们格格不入。
在四号把人带回来的时候,他们还讨论了下她的价值。
感觉完全是个小花瓶。
关键时刻也可以推出去送死。
沈衣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群小孩贴上了‘替死鬼’标签。
了解规则后,她彻彻底底松了口气。
除却不清楚年份,无法确定自己被送到什么时间点上之外。
没想象中什么大战恐龙的剧情出现,对沈衣来讲就是万幸了。
夜晚,大家都饿的肚子咕咕叫。
一群小孩聚在一块都因为饥饿感没有丝毫困意。
不知道是谁嚷了声:
“四号找到吃的没有?”
那个被称之为‘四号’的小男孩老实回答:“只找到了果子。”
“你这个废物。”
身强体壮的男孩毫不犹豫用力拍了一把他肩头,把他拍得一个踉跄。
这个小孩完完全全就是个团欺,性格唯唯诺诺的,谁都可以来踩一脚
沈衣看了两秒,收回目光,继续发呆。
“如果这是沈家的训练场,那么这里应该会有一个沈家的孩子吧……”她在想。
会是谁呢?
因为没有人知晓现在的是几年几月,沈衣始终不能确定自己被送到什么时间线上来了。
不知道这次时空旅行能不能看到幼年时期的爸爸呢?亦或者其他什么熟人?
沈衣扫向这里的几个小孩。
说实话,这些人当中,不管是谁看着都也不像是有自己认识的人。
不管是二哥还是三哥,两者性格都是格外鲜明的,而这里的孩子,也没一个和他们相似的。
……
夜幕降下来的时候,岛上的温度骤降了不少。
白天那种闷热的潮气被夜风一吹,变成了透骨的凉。
沈衣缩在树干旁边,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顶端,还是觉得冷。
其他人早就各自找了地方躺下。
没有人说话,黑暗里只能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从旁边传来。
沈衣迅速转头看向声源。
对方借着微弱的月光露出一张脏兮兮的小脸,是那个叫四号的小孩。
“你干嘛?”
“我没有恶意。”他的声音很小,温温吞吞的,“你今天是我带回来的。”
沈衣看了两秒。
月光底下,这个男孩的脸依然脏得看不出本来面目,但那双眼睛倒是很显眼,说话也是好声好气,看着就很乖。
“所以呢?”
四号在她旁边蹲下来,说:“我们俩可以一起吗?我没有同伴。”
沈衣毫不犹豫拒绝:“不可以。”
“我不需要同伴。”
四号没有立刻走。
蹲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不解地说了句:“为什么呢?大家都有同伴,可以在这里互相结伴。”
“那为什么大家都有同伴,就你没有?”
沈衣说完这句扎心的话后,看到他脑袋都耷拉下来了。
她忍不住咬了下嘴,后知后觉,自己好像有欺负小孩子的嫌疑。
“因为我很没出息…”四号声音再度响起,里面没有任何委屈或者自怜的意味,冷静:“但你其实也没有很厉害,所以我们俩可以一起吗?”
“……”
——什么叫我也没有很厉害?
沈衣硬生生忍住了和他争辩的冲动,认真捧着脸,“你真的想跟着我吗?”
“嗯。”
男孩眼睛湿漉漉的,飞快点头。
他很怕一个人。
把她带回来,除却觉得她凭空出现很怪异之外。
还有一点就是——
她是精准砸到了自己。
那么是不是也意味着,她是该和他一起的?
怀揣着这个合理的认知,四号鼓起勇气主动找上了她。
沈衣也认真思考了几秒,盯着他瞧。
眼前的男孩脸上也是脏兮兮的,像是个乞丐,眼睛却意外没有一点作为团欺的怯懦,看着倒是格外沉静。
“那你有名字吗?”她问。
他摇头。
沈衣抱着胳膊,“如果你要和我一起当同伴的话,你得叫我大姐。”
大姐?
四号下意识道:“我没有大姐。”
他是家里的第一个孩子。
沈衣才不管这些,“你想跟我混,就得叫我大姐。”
男孩大大的眼睛微微错愕睁了睁,显然在认真思考这个条件的分量。
最终,四号抿了抿嘴巴。
还是选择屈服于沈衣的淫威下。
男孩声音稚嫩,字正腔圆叫了一声:“大姐。”
“很好,很有力量。”听到这一声‘大姐’沈衣顿时觉也不睡了,感冒也不难受了。
小女孩坐直身子,托腮喜笑颜开:“既然你也没有名字,那么我就给你取个名好了。”
“你以后就叫——大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