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就在同一秒——
“嘶……嘶嘶……”
整个溶洞猛地响起一片密集的鳞片刮地声!
上百条大蛇从四面岩缝、穹顶垂挂、暗河深处齐刷刷涌了进来。
个个身子粗如水桶,鳞片泛着陈年古玉般的幽光,尾巴扫过地面时还带起火星子。
王胖子一眼就懂了:这些哪是普通蛇?全是盘踞一方、少说活了三四百年的蛇王!
他刚咂咂嘴,还没来得及说话——
“咚!咚!咚!”
那些庞然大物齐刷刷低头,用脑门撞地,给杨锐磕头!
磕完也不走,全都盘成一圈圈,脑袋朝向杨锐,尾巴垂地,乖得像幼儿园排队领糖的孩子。
王胖子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忍不住脱口:“乖乖……真听话啊!”
杨锐望着满地蛇影,有点哭笑不得,摆摆手道:
“行了行了,没你们啥事了,各回各家吧。”
话音刚落——
“唰啦啦……”
整群大蛇齐齐转身,滑得比雨后泥鳅还利索,转眼就散了个干干净净,连根蛇毛都没剩。
只留下那条火鳞蛇王,昂着头站在原地,眼睛亮得像两盏小灯,眨也不眨盯着杨锐,眼神里全是“您还有啥吩咐?”的意思。
杨锐顿了顿,开口道:
“你带着火鳞蛇们,好好照看灵矿,多‘生’几块好石头。”
火鳞蛇王点点头,身子一弓,尾巴一甩,“嗖”地钻进溶洞深处。
没一会儿,原本懒洋洋趴在晶簇上的火鳞蛇们纷纷挪动身子,自觉绕着灵石盘成一圈圈,肚皮紧贴矿脉,缓缓吐纳——那是最正宗的“孕石法”。
杨锐没打扰,只默默转头看向钟晓阳,淡淡一句:
“门,关上吧。”
“好嘞!”
钟晓阳立刻小跑过去,伸手按住石墩侧面一块凸起的铜钮。
“咔——嘎——”
沉重的青铜巨门应声合拢,严丝合缝,连风都吹不进一丝。
关严实后,杨锐又用仙识把整座山里里外外扫了三遍,确认再没漏掉半块灵石,这才冲钟晓阳抬抬下巴:
“走,撤。”
半小时后,三人踏进靠山村祠堂门槛。
刚掀开竹帘,就见钟晓峰正瘫在太师椅里,闭着眼养神,左手捏佛珠,右手捧茶盏,嘴里还哼着方言小调:
“哥,那山肚子里的事……捋顺了吧?”
钟晓阳没搭腔,领着杨锐三人径直往里走。
脚步声越近,钟晓峰越不对劲——眼皮子开始抖,手指也停了拨弄。
他终于睁开眼。
结果一抬头,看见杨锐、王胖子、胡八一三人全好端端站着,脸一下白了,蹭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冲到钟晓阳面前,声音都劈了叉:
“哥!这……这咋回事?!”
“他们不该……”
话没说完,杨锐抬手朝他眉心一点——
“傀儡术”,成了。
真灵。
刚才还火冒三丈、恨不得抄棍子的钟晓峰,瞬间静了。
眼神清亮得吓人,像刚洗过的玻璃窗,连呼吸都变匀称了。
杨锐见状,直接甩出指令:
“把你家存的所有灵石,全拿出来。”
钟晓峰没半点迟疑,转头就奔向角落那个雕花老木柜,拉开抽屉,“哗啦”掏出一只黄铜匣子,“啪”地掀开——
七八块鸽卵大小、泛着柔光的灵石,静静躺在绒布上。
“都在这儿了!”
“您请验货!”
他说完,双手捧匣,高高递到杨锐面前。
杨锐随手捻起一块,在掌心掂了掂,指尖轻摩表面,确认无假无诈,才塞进背包夹层。
临出门前,他忽然停下,回头叮嘱钟氏兄弟:
“山洞,给我盯死了。”
“谁都不准靠近!”
“要是碰上难缠的主儿,别硬扛,直接打镇上电话找我,我派专人处理——记住了,不是喊人,是派人!”
说完,他把特战组专用联络号写在一张烟盒纸上,递过去。
(其实他早安排好了:钟氏兄弟只需联系小精灵杨雪,杨雪再转告他,比打电话还快还稳。)
兄弟俩接过去,齐齐点头,声音洪亮:
“明白!一定守牢!”
随后,杨锐带着王胖子、胡八一马不停蹄赶往火车站。
买了最近一班返京绿皮车票,三人挤进车厢坐下。
杨锐靠窗闭目,两手搭膝,呼吸沉稳。
火车哐当哐当往前跑,窗外田埂、村舍、电线杆飞速倒退——
京城,越来越近了。
胡八一悄悄搓手,王胖子来回抠衣角,两人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
两人眼神一碰,心照不宣地扭头看向杨锐,齐声开口:
“杨锐,这回进了特战组,咱咋跟上面交代啊?”
道理明摆着——灵石啥效果,他们早试得清清楚楚。
可眼下就三十八块,丢进特战组那百十号人里,简直像往池塘里撒三把盐,连味儿都散不开。
再说了,人家可是从千里之外赶来的,不容易啊!
杨锐一听,慢慢睁开眼,瞅见俩人绷着脸、手心冒汗的样子,忍不住咧嘴一笑:
“别慌。”
“见了南组长,实话实说就行。
后头的事,我兜着。”
他语气平平淡淡,可眼神亮得很,稳得很。
胡八一和王胖子却还是直嘬牙花子,脚趾头在鞋里悄悄蜷紧,磕磕巴巴开口:
“可……这……不太合适吧?”
杨锐看他们缩头缩脑的模样,叹了口气,干脆一摆手:
“照我说的做,准没错!”
“出不了岔子。”
这话一落,俩人立马闭了嘴,没再吭声。
几个钟头后——
火车“哐当”一声停稳在京城市区。
三人背上包,踏出站台,一眼就瞧见辆军绿吉普正停在出口外头,车边站着个穿常服的熟脸。
司机眼尖,老远看见他们仨,二话不说下车小跑过来,“啪”地拉开后车门。
三人坐定,司机麻利回位,油门一踩,车就蹿了出去。
一路没拐弯、没停车,半小时刚过,车子稳稳停在特战组大院门口。
南爱国早就候在办公室里,坐都坐不住,来回踱步。
杨锐推门进去,他“嚯”地站起身,脸上写满急切:
“查得咋样?那边为啥冒出一堆高手?到底啥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