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帮我收尸吧。”
到了最后，徐茂公也算是彻底绝望了，放弃了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说出了最后的心愿。
能保住一个全尸，好好地入土为安，足够了！
“行！这个俺可以！”
其他的程咬金不敢保证，但这个，他还是能答应的，拍着胸脯保证。
反正吕骁恨的是活着的徐茂公，不是死了的徐茂公。
毕竟这么大个王爷，心胸宽广，肯定不会和死人过不去吧？
“王爷，可以吧？”
尤俊达见程咬金贸然答应下来，连忙转过头，小心翼翼地询问吕骁。
“随意。”吕骁摆了摆手，毫不在意。
他要的是徐茂公死，死了之后，他也懒得过问。
是埋是烧，是喂狗是喂鹰，都无所谓。
“自己挑！”身旁的近卫见状，端着一个托盘走上前来。
托盘上，放着三样东西。
一条白绫，一瓶鸩酒，一柄长剑。
能用这三样自杀的人，也算是体面了，算是留了最后的尊严。
徐茂公看着眼前这三样东西，有些犹豫不决，拿不定主意。
“三哥，别选白绫！”
程咬金作为昔日的好兄弟，怎能不帮着徐茂公走完最后一程？
“这玩意儿勒脖子，死得可痛苦了，脸憋得青紫，舌头伸得老长，难看得很！”
“鸩酒也不行！”尤俊达也十分贴心地补充道，分析得头头是道。
“不能够立刻死，喝了也得折腾小半柱香，腹痛如绞，七窍流血，那罪，不是人受的。”
在这二人的贴心提醒下，徐茂公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长剑。
其实一开始他便想用长剑，毕竟此剑锋利，抹脖子快，死起来也不会太痛苦，干净利落。
“唉。”
徐茂公抓起那柄长剑，在手中掂了掂，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转过身，一步步往殿外走去，脚步沉重而缓慢。
他站在殿外的月光下，抬起头，望着天空中那轮清冷的明月。
一步错，步步错。
当初在瓦岗寨，是他们违背了天意，用手段夺了本该属于吕骁的王位。
天意选择让吕骁当王，带领他们，可他们却为了私心，将吕骁赶走。
这个最适合带着他们角逐天下的人，却被他们最先给赶走，逼到了对立面。
现如今，吕骁依旧是王，是大隋的朔王，威震天下。
而他们这些人，却声名狼藉，死的死，逃的逃，沦为丧家之犬。
徐茂公抓起长剑，将其架在脖颈上，冰凉的剑刃贴着皮肤，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天意啊……皆是天意！”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沙哑。
随后，他猛地一拉！
锋利的长剑划破脖颈，顿时皮开肉绽，鲜血喷涌而出。
一股温热的鲜血，在月光下喷洒而出。
从空中缓缓洒落，落在殿前的青石板上，触目惊心。
“确实是天意。”
程咬金望着殿外那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喃喃说道。
他记得当初在瓦岗寨，选王之时，徐茂公等人可是使了手段的。
然而，兜兜转转，最后还是落到吕骁手里。
今日的徐茂公等人，也算是违背了天意而死，罪有应得。
“还有一个。”
吕骁眼见着徐茂公的尸体倒在月光下，一动不动，喃喃说道，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继王伯当之后，也终于轮到了徐茂公。
这两个当初在瓦岗寨蹦得最欢、叫得最响的人，都死了。
可是，在他心中，最该死的，还是秦琼。
那个他曾经最敬仰的人，那个他曾经一口一个秦二哥叫着的人。
在一开始瓦岗寨合并的时候，他是何等敬仰秦琼？
这个义薄云天秦叔宝，他的好秦二哥。
最后，着实是让他见识到了何为义薄云天。
“王爷，俺先给老徐收尸了哈。”
程咬金眼见徐茂公没了气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也开始兑现方才的诺言，准备上前收尸。
“随意。”吕骁无所谓地说道。
“哟！这不是徐茂公吗？”
就在此时，宇文成龙突然从一旁蹦了出来。
他来到徐茂公的尸体旁边，伸长脖子，左看看右看看，满脸好奇。
“他屎谁？”鳌鱼跟在后面，看着面前的尸体，一脸茫然。
他对吕骁和瓦岗寨的那些爱恨情仇一无所知，也不知道这人是谁。
“这可是咱王爷的仇人啊！”
宇文成龙对于吕骁和瓦岗寨的那些恩怨，那是门儿清。
所谓王爷高兴他就高兴，王爷的仇人就是他的仇人。
现如今，仇人就在眼前，虽然死了，那也不能让他死得安生！
还收尸？
收个屁！
扔到乱葬岗，都便宜了这个狗贼！
“喂大虎。”既然是仇人，鳌鱼当即就想到了处理尸体的好方法。
大虎吃人，胃口好得很，这不就是现成的肉吗？
省事，方便。
“诶！你可别恶心大虎了！”宇文成龙听后，一脸嫌弃，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大虎可是王爷的宝贝，怎么能吃这种货色，脏了大虎的嘴，你赔得起吗？”
他转过头，对着阴影处喊了一声：“世子！你说怎么处置？”
阴影处，罗成缓缓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徐茂公的尸体。
罗成对徐茂公这些瓦岗余孽，那是恨到了骨子里。
这些人，都是和秦琼一伙的，都是他的仇人。
现在徐茂公死了，他心里的恨，却没有消散半分，反而更加浓烈。
“碎尸万段。”
罗成看了一眼徐茂公的尸体，恶狠狠地说道。
等有朝一日拿到秦琼，必然也是这个下场。
他要让所有反贼，所有和秦琼有关的人。
都死！
都不得好死！
“这！这不行啊！”
程咬金急了，连忙摆手。他还答应了给徐茂公收尸呢！
这要是碎尸万段了，徐茂公半夜不得来找他？
“有什么不行的？”宇文成龙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大手一挥，“来人！带走！”
程咬金答应的收尸，又不是他宇文成龙答应的。
谁让徐茂公得罪他家王爷的？
所以，碎尸万段都是轻的！
他不仅要碎尸万段，还要将其挫骨扬灰呢！
对付徐茂公，他要像当初对付倭国人那般，让他死无葬身之地，让他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