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村民想跟上去,却被胡五华抬手拦住了。
“都站住,狐仙静养的地方,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该去的去,不该去的就在这儿等着。”
几个抬脚的村民又退了回来,彼此对视一眼,谁也不敢多说。胡五华站在篝火旁,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沉沉地望向陈永强三人消失的方向。
他就是要没人在场,人越少越好。只要没人看见过程,到时候狐仙救不回来,他就有话说了。
是陈永强没本事,还是胡九华请人不当,还不是由着他这张嘴?
陈永强跟着胡楚瑶穿过胡家村的石头路。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路渐渐变窄,石阶开始往上走。
石阶的尽头是一个山洞,胡楚瑶停下脚步:“就是这儿了,狐仙在里面。”
胡九华把马灯挂在洞口的石壁上,退到一旁:“永强兄弟,我在外面守着,你们进去!”
陈永强跟着胡楚瑶进了山洞,走了十几步,里头渐渐开阔起来,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石室。
胡楚瑶进去后,点亮了石壁上几盏油灯,照亮了山洞。
陈永强的目光扫过石室,角落里堆着些瓶瓶罐罐,石壁上刻着些看不懂的符文,正中间的干草堆上,一只白狐蜷缩在那里。
这只白狐他之前在青龙山碰到过,当时胡楚瑶也在。
可此刻它侧躺在干草上,气息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
白色的皮毛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几处伤口已经结痂,但周围的毛发粘连在一起,看着触目惊心。
最严重的是它后腿上一道深深的伤痕,皮肉翻开着,隐隐能看见骨头,伤口周围已经开始发黑。
胡楚瑶蹲在干草堆旁边,伸手轻轻抚了抚白狐的背脊:“几天前还好好的,不知道被什么东西伤了,回来就这样了。族里懂医术的人用尽了办法,伤口就是不愈合,一天比一天差。”
她抬起头看着陈永强,眼眶微微泛红:“陈大哥,你一定要救救它。”
陈永强也蹲下来,查看了白狐的伤势,目光落在那道狰狞的伤口上,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咬痕的形状不太像是普通野兽造成的,两个细小的牙印间距不远,又深又窄,倒像是被蛇咬的。
可伤口周围的皮肉不是中毒后发黑发紫的样子,而是像被什么东西腐蚀过。
他打猎这么多年,头一回见这种伤。
这时,他脑海里忽然响起山神爷的声音:
“这只山狐是被蟒蛇精所伤,再不救治,恐怕活不过今晚。”
陈永强心里一惊,面上不动声色,赶紧在心里回应:“果然是蟒蛇精。山神爷,有什么办法可以医治?”
他早就怀疑那条盘踞在后山的蟒蛇精不止祸害牲畜,如今连胡家供奉的狐仙都遭了它的毒手,可见那畜生的危害比他想得还要大。
“用空间里的灵泉水喂一些,再清洗清洗伤口。灵泉有净化之力,能驱散蟒蛇精留下的妖毒。”山神爷传音完就消失了。
陈永强这下心里有了底,直起身来,看向胡楚瑶:“这白狐是被蛇咬伤的。”
“被蛇咬伤的?”胡楚瑶也是十分惊讶,“狐仙可不是普通狐狸,什么样的蛇能伤到它?”
陈永强没透露青龙山出现了一只蟒蛇精,从挎在肩上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军用水壶。
实则是从空间里取出来的,只是借着包的遮掩。水壶里装的是灵泉水,他拔开壶盖,递到胡楚瑶面前:“刚好我这有一种可以驱蛇毒的水,你先喂给白狐喝。”
这种喂水的活还是交给胡楚瑶比较合适。
一来她跟狐仙亲近,狐仙对她没有戒备;二来这是胡家供奉的灵物,由大祭司亲手喂水,也算是合规矩。
胡楚瑶接过水壶,倒了一点在手心:“这是什么水?”
她只感觉有点冰凉,还有种特殊的能量。
“青龙山的山泉水!”陈永强简单解释。
胡楚瑶听后没再多问,把手伸到狐仙的嘴边。
狐仙闻到灵泉水,本能伸出舌头舔了几口,灵泉入腹后,气息似乎比刚才平稳了些。
胡楚瑶惊喜地喊了一声:“有效果!”
她之前拿来过不少东西,族里老人熬的草药汤、调制的药膏、甚至还有从镇上买回来的消炎粉,可白狐一样都没碰,连闻都不愿意闻。
可这壶水不一样。白狐不但喝了,还喝了好几口。
陈永强站在旁边看着,提示了一句:“再用泉水清洗一下伤口。”
胡楚瑶回过神来,赶紧把水壶里的灵泉水倒在手心里,一点一点地淋在白狐后腿上那道狰狞的伤口上。
水珠落在焦黑的皮肉上,白狐的身子又颤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反而把腿往外伸了伸,像是知道这是在救它。
灵泉水冲刷过伤口,那些灰白色的脓液被冲散,混着血水流到干草上,伤口边缘的焦黑色渐渐淡了一些,露出底下暗红色的嫩肉。
几遍水淋下来,伤口看起来干净了不少,那股腐败的气味也淡了许多。
灵泉水确实管用,蟒蛇精留下的妖毒正在被慢慢驱散。
陈永强看得出来,这只白狐之前伤得太重,身体亏空得厉害,想要真正恢复元气,必须进食,吃点好的,补一补。
他空间里养的那些野鸡,是最合适不过的补品。
一只下去,比什么草药都管用。可问题是,胡楚瑶就在旁边守着,他总不能当着她的面凭空变出几只野鸡来。
空间的事,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明天我去山上打几只野鸡,你到时亲自过去拿。”
胡家其他人,尤其是胡五华那边,陈永强信不过。
野鸡送到别人手里,能不能到狐仙嘴里都不一定。
就算能到,中间转几道手,加些什么、减些什么,谁也说不准。
“好,我明天去石门村找你。”胡楚瑶点点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