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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四人会议

    会议室不大,约四十平方米。中央是一张深色橡木圆桌,周围放着四把高背椅。墙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面美丽卡国旗和一面兰芳国旗并排悬挂。房间一侧有扇小窗,透过防弹玻璃能看到外面的树梢。

    威尔逊今天穿着深灰色三件套西装,衬衣领口系得一丝不苟。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清瘦,眼窝深陷,但眼神依然锐利,透过圆框眼镜透出一种学者特有的审视感。

    “陈峰先生,”威尔逊伸出手,“欢迎。感谢您不远万里而来。”

    握手。陈峰能感觉到对方手掌的温度和力度——不冷不热,恰到好处。

    “总统先生,感谢您在如此繁忙的日程中抽出时间。能有机会与您交流,是我和兰芳的荣幸。”

    标准的外交开场,但陈峰的语气真诚。

    双方落座。威尔逊和国务卿兰辛坐在一侧,陈峰和王文武坐在对面。罗德曼中将没有入座,他退到门边,对特工点了点头,然后门被轻轻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四个人。

    兰辛首先开口,他的声音平稳而专业:“按照惯例,我们需要确认今天的讨论不被记录。除非双方另有约定,否则这次会晤的内容将不会出现在任何官方文件中。”

    “我们同意。”陈峰示意王文武,后者将一个录音设备放在桌上——没有开启,只是展示,“为了表达诚意,我们也不会进行录音。”

    威尔逊微微点头:“那么,让我们开始吧。陈先生,首先请允许我表达对兰芳在过去十几年间取得成就的钦佩。一个新兴国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建立起完整的工业体系,发展出世界一流的海军,这几乎是不可思议的。”

    开场恭维,但也是试探。

    陈峰微笑回应:“总统先生过誉了。兰芳的发展,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开放的国际环境和先进技术的交流。特别是在金融和市场方面,我们需要向美丽卡学习的地方还很多。”

    “您太谦虚了。”威尔逊调整了一下眼镜,“我读过一些关于兰芳经济的报告,你们的工业产值增长速度,即使在战争需求的刺激下,也令人震惊。更重要的是,你们建立了一套……独立于欧洲体系之外的供应链。”

    话题开始深入了。

    “独立是为了安全。”陈峰坦然承认,“作为一个新兴国家,我们无法承受将自己的经济命脉完全系于他人之手。但这不意味着封闭,恰恰相反,兰芳与包括美丽卡在内的所有国家都保持着活跃的贸易关系。”

    “包括向交战国双方出售武器?”兰辛插话,语气依然平静,但问题很尖锐。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陈峰没有回避,他直视兰辛:“国务卿先生,根据国际法和中立国权利,任何国家都有权与交战国进行贸易,包括军火贸易。美丽卡不也在向协约国提供大量的物资和贷款吗?”

    “我们没有直接提供武器。”威尔逊接话。

    “但提供的钢铁、石油、化工产品,最终都变成了武器。”陈峰的回答依然平静,“总统先生,在这个问题上,美丽卡和兰芳的立场本质上是一致的——我们都在与交战国做生意,区别只在于产品的最终形态。”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沉淀。

    “而且,如果我们谈论道德问题,那么所有从战争中获利的人——银行家、工厂主、商人,包括那些因为战争订单而保住工作的工人——都站在同一面镜子前。指责别人之前,或许应该先看看自己。”

    威尔逊沉默了。他放在桌上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兰辛试图拉回主动权:“陈先生,我们理解商业的逻辑。但今天会晤的目的,不是讨论贸易问题,而是讨论这场战争,以及它对世界未来的影响。”

    “这正是我想谈的。”陈峰向前倾身,“总统先生,国务卿先生,让我们抛开那些表面的东西,谈一些实质的。美丽卡在这场战争中的利益是什么?兰芳的利益又是什么?这两者有没有可能……找到共同点?”

    威尔逊摘下眼镜,用绒布擦拭镜片。这个动作给了他几秒钟的思考时间。

    “陈先生,您问我美丽卡的利益。我想首先是道德利益——支持民主国家对抗专制帝国,保护弱小国家不受侵略,维护国际法和人类文明的基本准则。”

    很标准的回答,符合他一贯的公开表态。

    陈峰点点头,但眼神中没有认同:“总统先生,我尊重您的理想。但请允许我问一个直接的问题:如果德国是一个民主共和国,而法国和英国是君主专制国家,美丽卡还会支持协约国吗?”

    威尔逊愣住了。这个问题太尖锐,也太真实。

    兰辛想开口,但陈峰继续说了下去:“我不是在质疑美丽卡的道德立场。我只是想说,在国际政治中,意识形态往往是利益的包装。1870年普法战争时,英国没有因为法国是共和国而支持它对抗德国的君主制。为什么?因为那时德国的崛起还没有威胁到英国的利益。”

    他停顿,观察着两人的反应。

    “今天的情况也一样。美丽卡如果真的只关心民主制度,为什么不对奥斯曼帝国境内的亚美尼亚人遭受的T杀做出更强烈的反应?为什么不对殖民主义本身进行谴责?因为那不是美丽卡的核心利益所在。”

    “您这是在否定所有道德考量。”威尔逊的声音有些冷。

    “不,我是在区分什么是真正的道德,什么是伪装的利益。”陈峰的语气依然平和,“真正的道德是普世的——保护平民,尊重生命,遵守国际法。但当我们用‘民主对抗专制’这样的框架来定义一场战争时,我们就已经超越了单纯的道德范畴,进入了地缘政治的领域。”

    王文武适时地插话,作为翻译和补充:“总统先生,国务卿先生,请允许我举一个具体的例子。关于德国在比利时的所谓‘暴行’——”

    “不是所谓,是事实。”兰辛打断。

    “——是存在争议的事实。”王文武坚持说完,“比利时平民确实在战争初期遭受了苦难,双方交火中有平民伤亡,这是悲剧。但英国宣传机器将个别事件放大为系统性T杀,将战场上不可避免的误伤描述为蓄意谋杀,这就是在利用道德情感来服务政治目的。”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几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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