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完寿宴当天的治安任务,杨枫又请了周卫国去家里吃饭。
顺道叫上何老蔫,何大驴,张权几个人。
边吃边说请周卫国帮忙维持秩序。
还想请何老蔫帮忙说请柬。
明天,周卫国去县里办事。
杨枫跟着他的吉普车也要去一趟县城。
“枫子,你尽管放心,我明天一早就动身,不管是附近大队还是那里,我一家不落全给你送到,绝不耽误你家请客。”
杨枫把这么重要的活交给自己,何老蔫认为是对他的绝对信任。
况且。
何大驴的亲事还指着杨枫帮忙,这点活必须办好,不能出半点差错。
何大驴憨笑道:“枫哥,那我呢?我也得干点啥吧?”
杨枫笑着说道:“忘不了你小子,寿宴当天帮着搬桌子端盘子,少不得你帮忙。”
周卫国喝了口酒,说道:“枫子,酒席要想丰盛,肉食得备足,要不过两天,咱们上山打一头大野猪回来,你看咋样?”
杨枫听完摇了摇头,直接否决了这个主意。
野猪肉又柴又腥,还有一股子怪味。
就算使劲放调料也压不住那股味。
平日里糊弄肚子没啥。
换成寿宴酒席,还要弄野猪肉招待乡亲们,杨枫可不好意思。
“大伙想想看,乡亲们吃着不香,倒显得咱们不讲究,我计划买几头猪现杀现做,肉嫩味正油水也足,再上山打几只狍子青羊,炖着吃炒着吃都行,配上江里捞的鲜鱼,这席面才够体面。”
杨枫说道。
周卫国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笑道:“还是你想得周到,我光想着野猪肉省钱,忘了野猪肉的口感确实不如家猪适合办酒席,狍子和青羊肉鲜嫩,配上江鱼,这席面在公社都算投头一份了。”
“行,就这么定了,过两天咱们一块上山打猎。”
随即,众人围着炕桌聊了些酒席的零碎事宜。
喜棚大小,碗筷借多少,帮厨的人怎么安排。
酒席的事一项项敲定了下来,杨枫这才送走众人。
回到屋里,躺在炕上翻来覆去地琢磨买猪的事情。
第二天一大早,杨枫就去林场小学将写好的请柬带了回来。
一共两百张,全部交给何老蔫帮着送。
为此,杨枫还将黑老鸹借给了何老蔫。
一圈跑下来,仅靠何老蔫的两条腿指定是不成。
何老蔫亢奋的眼睛都直了。
这辈子,他连自行车都没骑利索,更别说摩托了。
觉得杨枫是真信任他,才把这么金贵的车借给他。
“老蔫叔,你第一次骑摩托千万别快,慢慢拧油门,先去前进大队沈家,再去白青青娘家,最后送别人。”
杨枫再三叮嘱,唯恐何老蔫骑快了出事。
“放心吧,绝对稳当!”
何老蔫拍着胸脯,小心翼翼跨上摩托,学着杨枫的样子慢慢拧动油门。
试了几回,何老蔫觉得稳了。
杨枫站在院门口看着何老蔫远去的背影,他反倒觉得有点不踏实。
路上可别出啥事。
骑了大概四十多分钟,何老蔫来到了前进大队沈满堂家。
“回去跟大驴也能好好说说,老子这辈子也算骑过摩托了。”
刚把车停在门口,沈满堂就迎了出来。
“老何?你咋来了?”
“老沈大哥,枫子过几天要给他娘,也就是你亲家过大寿,特地让我来送请帖,日子定好了,到时候你们一家都去,好好热闹热闹。”
说罢,何老蔫打开身上的帆布挎包,掏出一张请柬递了过去。
这副打扮,活生生乡村邮递员。
看到何老蔫骑着杨枫的黑老鸹,沈满堂一头雾水地打听来意。
沈满堂接过请柬看着上面的内容。
他参加过扫盲班,多少认识一些字。
不多时,沈满堂满脸的不可置信。
亲家要过大寿,还要庆祝乔迁新房。
这么大的事,他这当老丈人的竟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老伴刘金凤从屋里出来,听说亲家要过寿,也是一脸高兴。
拉着何老蔫问东问西。
“老何大哥,你回去跟枫子说,做寿那天,我们全家肯定准时到,到时候多带点贺礼过去,好好给亲家贺喜。”
何老蔫应了几声告辞离开。
骑上黑老鸹车继续往下一家赶。
出了前进大队,路况越来越差,黑老鸹在土路上颠得厉害。
骑着大摩托,享受着沿途乡亲们“注目礼”,何老蔫越发得意,不由得有些嘚瑟。
将杨枫慢慢骑的叮嘱抛到了脑后,油门不自觉拧大了一些。
经过一个下坡,车轮碾上一块石头。
何老蔫来不及反应,连人带车翻进了路边的沟里。
“哎哟我的妈呀!!!”
何老蔫趴在沟里,半边身子压在车下,疼得他龇牙咧嘴。
第一个念头不是自己伤得重不重,而是完犊子了。
老何家要绝后了。
身子本来就不太利索,弄了点补药天天吃进补,原指望着能再折腾几年,给何大驴添个弟弟妹妹。
这下子。
真的要鸡飞蛋打了。
沟里趴了好一阵,何老蔫才慢慢缓过劲,试着活动胳膊腿,意外发现啥事没有,就是擦破了几块皮而已。
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黑老鸹从身上推开,扶着车把慢慢站起来。
浑身上下哪都疼。
“还好还好,没大事。”
何老蔫拍了拍身上的土,用力把黑老鸹从沟里推上来。
试着发动了引擎,
老天爷保佑,车子还能跑。
忍着疼继续赶路,想着这趟出来不容易,请帖一定得送到。
到了白青青的娘家。
白守业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何老蔫一瘸一拐地走进来,脸上还蹭破了一块皮,老爷子着实吓了一跳。
“老何,你这是咋了?”
“没事没事,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
何老蔫不好意思说出真相,掏出请帖递了过去。
白守业接过请帖,忍不住替闺女高兴。
与此同时,白青青的两个大哥,二哥。
白建国,白建军也从屋里出来,旁敲侧击地打听杨家的新房子,目前盖得咋样了。
是不是红砖红瓦的大瓦房。
何老蔫强撑着笑脸,忍着疼说道:“不是我吹牛逼,枫子的新房贼气派了,你们去了就知道。”
简单聊了几句,何老蔫怕自己撑不住露馅,借口请柬还没发完,主动告辞离开了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