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出餐厅，沈曼青的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
车子驶向汉东最豪华的酒店，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沈曼青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
江沐白看着窗外，心跳加速。
到了酒店，沈曼青睁开眼，看着他，“上去坐坐？”
江沐白直接拒绝道：“天色不早了，我就不上去了吧？”
沈曼青凑近了江沐白，带着酒味的香气扑在他的脸上，痒痒的，“怎么？你在害怕？怕我吃了你？”
江沐白看着沈曼青的眼睛，那里面的情绪让他眼睛眯了眯，“好，我送你上去！”
沈曼青闻言，脸上荡漾起笑容。
两人走进电梯，沈曼青按了顶层，电梯缓缓上升。
密闭的空间里，两人靠得很近。
江沐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还是那种淡淡的、像雨后青草的味道。
“沐白。”沈曼青忽然开口。
江沐白看着她。
“你有没有觉得，我很孤独？”
江沐白愣了一下，“沈……曼青，你身边有很多人。”
“那些人？”沈曼青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苦涩，“那些人不是怕我，就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对我。”
江沐白没有说话。
电梯到了顶层。
门开了，沈曼青走出去，江沐白跟在后面。
总统套房的门开着，里面灯火通明。
沈曼青走进去，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
她的旗袍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在灯光下，每一寸曲线都清晰可见。
江沐白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进来啊！”沈曼青回过头，看着他！
江沐白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沈曼青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红酒，递给他一杯。
“喝一杯？”
江沐白接过酒杯，没有喝。
沈曼青自己喝了一口，放下酒杯，走到窗前。
落地窗外是汉东的夜景，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
“沐白，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带人来过这里。”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江沐白愣了一下，不过她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
沈曼青转过身，看着他，“你是第一个。”
江沐白看着她，“曼青，时间不早了。”
他放下酒杯，“我该回去了。”
沈曼青看着他，眼神复杂，“你就这么着急走？”
“明天还有事。”
沈曼青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好，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
江沐白转身要走，沈曼青忽然拉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凉，指尖微微发颤。
“沐白。”
江沐白回过头。
沈曼青看着他，眼眶微红，“你能不能……陪我待一会儿？”
江沐白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知道这是陷阱，可她的眼神，不像是假的。
“好。”他说。
沈曼青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释然。
她松开他的手，走到沙发前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坐。”
江沐白在她身边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不远不近。
“沐白，”沈曼青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一切都结束了，你会去哪里？”
江沐白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回家。”
“回家？”沈曼青转过头，看着他，“回哪个家？”
江沐白没有说话。沈曼青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有很多家，对吧？荣城一个，汉东一个，还有一个……在心里。”
江沐白心中一动。
她知道什么？
“别紧张。”沈曼青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我没有查你。我只是……猜的。”
江沐白看着她，没有说话。
沈曼青的手指在他脸上缓缓移动，从眉骨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
“沐白，”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耳边呢喃，“你知不知道，你很好看？”
江沐白握住她的手，轻轻拿开，“曼青，你喝多了。”
沈曼青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苦涩，“也许吧。”
她站起身，走到卧室门口，回过头看着他。
“沐白，今晚……留下来吧。”
江沐白看着她，心跳加速。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答应，沈曼青会进一步信任他。
不答应，之前的努力可能前功尽弃。
可他不能。
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原则，而是因为——他不想对不起那些等他回家的人。
“曼青，对不起。”他站起身，“我该回去了。”
沈曼青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释然，也有一丝说不清的苦涩。
“好，你走吧。”
江沐白转身离开。
身后，沈曼青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她靠在门框上，闭上眼睛。
“江沐白，你是个好男人，可惜，我们不是一路人。你今天拒绝了我三次，这让我怎么放心呢？可惜了！”
沈曼青低头，眼神里蕴含着莫名的情绪，手指握紧又松开如此反复。
江沐白走出酒店，夜风吹来，带着凉意。
他深吸一口气，心跳渐渐平复。手机震了一下，是周敏的消息。
“怎么样？”
江沐白回复：“没事，回家。”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坐进去。
车子驶入夜色，窗外是汉东的万家灯火。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沈曼青，你到底想要什么？
江沐白沉默，不过也松了一口气。
刚才他还真的怕对方会翻脸。
今天他可是拒绝了她三次。
一个女人既然放下了脸面邀请了他，这需要很大的勇气。
但是他真的不敢去做这个戏，因为这很容易让他万劫不复。
他以为沈曼青会翻脸的。
但是沈曼青没有。
不过现在没有，不代表今后没有。
从这天后沈曼青就没有再邀请过江沐白了。
见面时他感觉，沈曼青对他明显带上了一丝疏离。
……